中国第一位影后张织云:如何从影后沦落当乞丐

中国第一位影后张织云:如何从影后沦落当乞丐


1926年的某天下午,上海新世界游乐场的豪华小沙龙里围坐着一群男女,神情严肃,这些人都是游乐场老板的谋士。为了提高游乐场的知名度和竞争力,众人叽叽喳喳了两三个小时,终于献上了一条妙计:仿效西方某些国家,发起一次电影皇后选举活动。

选举的办法是,在特定的时间内凡是购买新世界入场券者,即赠送选票一张,由前来娱乐的顾客自由投票,届时开箱,当众唱票,得票多者当选。在中国,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既时髦,又有趣。

中国第一位影后张织云:如何从影后沦落当乞丐


广告一出,立即引起社会各界的注意,好事者奔走相告。后来人们投票选出来的12位候选女明星里,《空谷兰》的女主角张织云以2146票最高票遥遥领先,从此被赞誉为中国的第一位电影皇后。此时的张织云不过才22岁。

其实在选举之前,她当时的男朋友卜万仓坚决不同意张织云参加,他也没钱助选,两人为此争吵不休。

而最后张织云能在一群佳丽中脱颖而出夺得影后桂冠,离不开另一位男子的强劲资金支持,那就是一直在追求她的茶叶大王唐季珊,他拿出大笔的钱买票支持她,将她的芳心牢牢捕获。

于是,中国电影默片时代的首席女明星张织云顺利走上自己银幕生涯的巅峰,却在感情的道路上误入歧途。

20世纪初出生于广东番禺的张织云原本有个土气的名字,张阿善,幼年丧父,家道中落。后来她跟随养母移居上海,初中没有念完便辍学在家。

1924年初,大中华影片公司在申报登出招聘广告进行公开选角,申报馆信箱为海选照片收件处。十天后,他们开箱检验,却没有找到一张满意的照片。有人告诉导演说在开箱前,报馆内某记者已私自取走好看的照片,敢把美女先挑走?这怎么可以!导演怒气冲冲出面交涉,记者交出十张,而张织云的照片就在其中。

因为失而复得,显得愈发珍贵。张本人因照片被窃事而受到重视,阴差阳错下她意外走上电影之路,一捧而红,从此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明明不是最漂亮的,但命运之神偏偏眷顾到你了,好运挡都挡不住。

担任多部影片女主角,尤其是其主演的《空谷兰》一片票房还创默片时代文艺片的最高纪录,此片遂也成为经典,之后曾被四次翻拍。尽管张织云只会说粤语,不会国语,但她恰好生活在最适合她的电影默片时代。在镜头里那顾盼生辉、风情万种的模样真叫人念念不忘。

正如那个时代的普通女人一样,即便红极一时,张织云也依赖于把命运最终寄托在男人身上。

很长一段时间张织云身边的良伴都是卜万苍。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卜万苍是摄影师,他成功地塑造了张织云在电影里的完美形象,运用灯光与特写,把她拍得楚楚动人,犹如一朵清丽脱俗的莲花。很快两人互生情愫,相爱同居。后来卜万苍成为导演,张织云则是戏里的女主角,琴瑟和鸣,互为依靠。

中国第一位影后张织云:如何从影后沦落当乞丐


守着这样体贴能干的男友,张织云本可以长长久久享受着无忧无虑的影后幸福,前途一片风光。可是,荣誉与掌声过早到来,让张织云被眼前光彩冲昏了头,陷进了脂粉陷阱。她成了阔佬们的追逐对象。顶着“电影皇后”的桂冠,踏入纸醉金迷的场所,既新奇又贪玩的张织云把卜万苍的忠告当作秋风过耳,苦劝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不谙世事的张织云认为,男人嘛,总是自我优越感太强,好像全世界就都得听他的才好,卜万苍刚愎自用又不解风情,哪里配得上自己?他们之间逐渐由小吵变大吵,最后恶言相向。她与卜万苍分歧越来越大,最终两人分手。

抛弃了本可以携手共老的旧爱,张织云奋不顾身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个男人就是茶叶大王唐季珊,他在新世界影后选举时为张织云挥霍重金,之后又对她百般殷勤,善于甜言蜜语又有绅士派头,张织云心想,对,这就是我可以终身依傍的男人!

那是一场真正的金屋藏娇,远离十里洋场,张织云推掉大量片约,还有穿不完的华服,戴不完的珠宝。他说要和她正式结婚,要把她培养成国际大明星,她信了,她信了这个男人给她规划的未来,便天真地脱离影坛,跟随这个男人游历欧美,还同赴美国推销茶叶。

唐季珊终究只是一个商人啊,他无非是贪慕她的影后风采,在他眼里,女人不过只有利用的价值。更何况,这个男人,早已有妻室。唐季珊把她带到好莱坞,原希望她能凭着电影皇后的身份拍戏发一笔横财,并利用她的名气来开拓他的茶叶市场,哪知美国人对上海所谓的“电影皇后”和他的茶叶并不感兴趣,不多久两人悻悻而归。

30年代初,唐季珊抛弃了张织云,随后和阮玲玉在一起。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如此的道理,张织云历经这一段感情纠葛后才幡然醒悟。

被抛弃后,张织云曾经以过来人的身份跟阮玲玉写信说:“你看到我,就可以看到你的明天,唐季珊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此时正被捧在手上的阮玲玉怎么会相信。

后来,为情所困的阮玲玉自杀,张织云感慨地说:“余于阮之死,亦不欲有何批评,但认为中国妇女因缺乏真实学问而致其悲痛耳。大概妇女因缺乏真实学问之故,意志比较薄弱,每在遭受痛苦时,易为错觉支配。”

在被包养的两年里,张织云疏于演戏,挥霍无度,过起近乎金丝雀般的生活,而电影这时也从默片转到有声,张织云被人逐渐淡忘。后来张织云几度重返影坛,却因国语不佳,反响平平,不得不再度息影。

年轻是女演员的资本,在你最美好的年华里,你不在,谁还会在原地等你?此时风姿不在,事业一去不复返,张织云的黄金时代随着情感纠葛转瞬即失。没了爱情也没了工作,事业与情感的双重打击让张织云一蹶不振,她染上了毒瘾,花光所有积蓄,曾一度沦为妓女,后来与共产党地下工作者张叔平结婚,50年代移居香港。

此后的她一直定居香港,半生潦倒,见人就念叨自己曾经的辉煌,晚年为交不上房租而发愁,有传闻说,她因为迫于生计而沿街乞讨,七十年代中期,她在行乞途中死于街头。

哪一天去世的?不知道。一代影后,连最终的卒期,都无人知晓。从豪门到乞丐,中国第一位电影皇后的悲情一生令人唏嘘。从底层苦苦挣扎上来的张织云,当年在扑面而来的追捧中迷失自我,若不是因为一念之差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男子而放弃了事业,她的人生远可以走得更绚烂。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位一生主演了13部爱情悲剧的中国首位电影皇后,在自己的现实生活中被爱情所牵累,一步步走完了她的悲情人生。

(本文摘自《恋爱婚姻家庭》2017年第12期,文章略做删改,原题目为《张织云:从影后到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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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面更新:2024-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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