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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G

任正非亲笔写了一篇代序，把舆论场上被捧上天的“韬定律”拉回了地面，2026年7月22日，华为心声社区转发了《人民日报》对华为董事、半导体业务部总裁何庭波的专访文章。

华为创始人任正非亲自为这篇专访撰写了代序，题为《道可，道非，常道》，他在序言中只说了三句话，却把此前媒体和自媒体炒了大半年的“韬定律颠覆摩尔定律”的说法，彻底按了下去。

“道可，道非，常道，τ定律是华为可以选择的唯一一条突围道路。”

“其他厂家是有多条道路可选择的，华为为了逃生、活着、活下去、活得好，数万名员工6年来不断迭代，走出了一条已经开始成熟的道路。”

“不是为了去颠覆什么，取代什么，而是找到了可以选的一条路，我们与高级社团交流时选择‘只阐述，不激辩’。”没有豪言壮语，没有颠覆宣言，一个76岁的老人，用最朴素的语言告诉外界。

这条所谓的“韬定律”，不是什么革命性的理论突破，而是华为在绝境中被逼出来的唯一活路。

六年381款芯片，华为被逼出来的“时间缩微”

要理解任正非这段话的分量，得先搞清楚“韬定律”到底是什么，2026年5月25日，在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举办的国际电路系统研讨会ISCAS 2026上。

何庭波时隔7年再次站上主旨演讲台，首次系统阐释了“韬（τ）定律”。

这是中国企业在全球半导体领域首次提出指导产业发展的新原则，摩尔定律主导了半导体产业60多年的发展逻辑。

通过不断缩小晶体管尺寸，在单位面积内容纳更多晶体管，从而获得更高性能和更低成本。

但随着工艺演进逼近物理极限，晶体管继续缩小的成本红利逐渐减弱，传统路径面临越来越高的技术门槛，华为被外部环境逼到了墙角，何庭波在演讲中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

“2019年之后，华为一夜之间几乎被打回‘原始社会’，与国外同行只有在麦克斯韦方程、薛定谔方程、门捷列夫元素周期表还有沟通的语言，剩下的都分家了。”先进制程被卡死了，怎么办。

华为的答案是：不再执着于把晶体管做小，而是换一条路走，用“时间缩微”替代“几何缩微”，所谓“时间缩微”。

核心是持续压缩信号传播时延，通过降低系统各层级的时间常数τ，推动性能、能效和晶体管密度继续提升。

说白了，晶体管做不小，那就让信号跑得更快，技术路径上，华为提出了“逻辑折叠”技术。

何庭波打了一个形象的比方：一个城市要建更多的公园、学校、医院，但城市空间有限，上班通勤时间会变长。

逻辑折叠就是把城市的一个区域“叠”到另一个区域上面，两个区域间安装几百万台“电梯”，直达距离不会太远，时间也节约了，与传统路径相比，韬定律并不把重点仅放在尺寸变小。

而是将器件、电路、芯片和系统纳入统一优化框架，强调跨层级协同带来的整体效率提升。

在器件层面，韬定律关注晶体管、互连电阻以及寄生电容等底层因素，在电路层面，逻辑折叠可以显著缩短关键路径的走线长度。

降低信号传播过程中的电阻和电容负载，这套技术思路不是空想，过去六年，基于韬定律。

华为已设计并量产了381款芯片，覆盖光通信、数据通信、无线、5G、手机、自动驾驶以及鲲鹏、昇腾所在的通用计算和AI计算等领域。

2026年秋季将发布的新一代麒麟芯片，是第一个完整采用逻辑折叠技术的“韬芯片”，相比传统2D设计芯片。

晶体管密度提升53.5%，达到238 MTr/mm²，P核能效提升41%，峰值频率提升12.7%。

这个提升幅度，以往需要三年的几何微缩才能实现，到2031年，华为的目标是基于韬定律的高端芯片晶体管密度达到1.4纳米制程的同等水平。

舆论的“捧杀”与任正非的“降温”

技术本身没问题，问题出在舆论的解读上，韬定律提出后，大量自媒体和短视频开始用“颠覆摩尔定律”“取代摩尔定律”这样的标题进行传播，华为被塑造成了一个挑战者。

一个要推翻60多年半导体产业底层逻辑的革命者，这种叙事好听、好传播、好收割流量，但任正非坐不住了，他亲自写代序，亲自定调，亲自把那些被过度拔高的解读摁了回去。

他在序言中用了“唯一一条突围道路”，而不是“颠覆性理论”，用了“不是为了去颠覆什么，取代什么”，而不是“开创全新范式”，用了“只阐述，不激辩”，而不是“挑战权威、重塑规则”。

这哪里是什么高调宣示，分明是一个76岁的老人提着水桶去灭火，任正非比谁都清楚。

在这个节骨眼上，华为最不需要的就是“颠覆者”的帽子，美国的技术封锁还没解除，供应链的国产替代还在推进。

数万名员工还在“逃生、活着、活下去、活得好”的路上，这时候被舆论架上“颠覆摩尔定律”的神坛。

除了招来更多的警惕和围堵，没有任何好处，华为副董事长、轮值董事长徐直军此前就透露。

在华为内部，“韬定律”也被称为“何式定律”，用一个人的姓氏命名一项技术路线，本身就是一种务实的态度，这是何庭波和她的团队用六年时间、381款芯片蹚出来的路，不是什么天降神兵。

2026年7月3日，何庭波在ChinaXiv上发布了韬定律V2版论文，补充了大量工程细节和麒麟2026芯片的实测数据。

论文点击量达26.84万次，下载量超过5.33万次，全球半导体产业和资本市场的高度关注，恰恰说明这条路的分量。

绝境中的唯一选择，不是选择题是生存题

任正非在代序中说了一句话：“其他厂家是有多条道路可选择的。”这句话的潜台词很重，其他芯片公司可以继续沿着摩尔定律的路径往下走，可以买先进光刻机、可以用最先进的制程工艺。

华为没有这个选项，2019年之后，华为被切断了一切先进制程的获取渠道，别人走的是高速公路，华为面前只有一条乡间小路。

这条小路能不能走通，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不走就彻底没路了。

所以任正非说，数万名员工6年来不断迭代，走出了一条已经开始成熟的道路，“已经开始成熟”这个表述很克制，不是“已经成熟”，更不是“遥遥领先”，而是“已经开始成熟”。

六年，381款芯片，覆盖千行百业，华为用这些数字证明了一件事：这条路走得通，但走得通不等于走得轻松。

更不等于可以高调宣称“颠覆”了什么，何庭波在ISCAS 2026的演讲台上说过一句话。

“我们怎么样才能维持每一两年给客户提供更好产品的承诺呢。”台下坐着全球最顶尖的电路与系统专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过去几十年都在同一套规则下工作，那套规则叫摩尔定律。

而当何庭波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几何缩微的时代正在结束”时，她说的不是一句豪言壮语，而是一个被现实逼出来的判断。

据新华网报道，何庭波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除了物理极限，华为受到制裁。”

“比同行更早遇到这堵‘墙’，压力下我忽然意识到，摩尔定律演进的本质并不是缩小晶体管的尺寸，而在于晶体管尺寸缩微带来的收益，更快的开关速度和更短的信号传输距离。”

于是回到原点，寻找另外一条路，这条路走起来并不轻松，何庭波说：“有一阵子很沮丧，觉得没招了，但和很多伙伴聊天，聊到历史上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的故事，给了我很大的鼓舞。”

李冰父子在没有电、缺少机械的情况下，建造出这样一个伟大的工程，为当地解决水患问题，“工程师其实就是面对约束条件，克服困难，把一些不确定性的东西慢慢变得确定。”

华为成立了“莫邪”工作小组，说是小组，但实际上这个小组有数万人，大家历经七年辛苦，竭尽全力去奋斗，为战略突围作出贡献。

“莫邪”的命名来自中国古代铸剑传说，最后是通过铸剑人大无畏的牺牲才铸成“莫邪干将”。

七年前，何庭波深夜未眠，思考的是“断供后如何活下来”，七年后，她没有用“满意”来定义成果，只说“不错，且很有信心”，从“活下来”到“不错，且很有信心”，这就是华为在绝境中走过的路。

这条路不漂亮、不轰动、不颠覆，但它是华为唯一能走的路，任正非那篇不到两百字的代序，不是什么高调宣言。

而是一个76岁的老人用最朴素的文字告诉世界：华为没有能力颠覆摩尔定律，华为只是在绝境中找到了自己的活法。

正如求是网评论员所言：“韬定律的提出，不是否定摩尔定律，而是基于现有成熟工艺提供了生产尖端芯片新的思路和方案。”它不是要推翻什么，只是要在被堵死的路上，凿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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