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生育最“成功”的不是少生了多少人，其实是让多子多福失灵了

1957年7月5日，《人民日报》刊发了马寅初的《新人口论》。

那时候全国人口刚过6亿，他给出的建议并不激进：晚婚，普及避孕，引导一对夫妇生两个孩子。快七十年过去，账本翻到了反面。

2025年全国出生人口792万，人口自然增长率为-2.41‰。很多人把这个落差全算在计划生育头上，我的看法不太一样。

政策让"多生"停了一段时间，但真正让"多子多福"失效的，是孩子在一个家庭里的作用变了。种地不再靠人手，养老有了社保，医疗进步让孩子夭折变得很少见。

孩子从"给家里添进项"变成了"需要家里投入"。独生子女一代在三口之家长大，把"全力养好一个"当成天经地义。

等他们当了父母，养孩子的标准只会往上提，不会往下调。所以2016年放开全面二孩、2021年放开三孩之后，出生数字也没有回到过去。

今年上半年，全国结婚登记327.5万对，对应登记人口约655万人，较去年同期减少26.4万对。同年6月，财政部下达2026年育儿补贴补助资金999亿元，较上年增长10.6%。

政策方向早就从"限"转成了"帮"。可年轻人心里这本账，最重的两页一页是房贷，一页是养孩子的花销。

这两页账怎么算，早在两年前就有了不少数据。

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监管总局9月29日联合对外发布通知，明确自2026年10月1日起，实施居民购房贷款贴息政策，政策实施期暂定1年。这是中央财政首次对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进行贴息。

贴息对象是新购首套刚需住房，财政部门给予年化1个百分点的贴息，贴息期限最长5年。另外，2026年10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3.0%，5年期以上LPR为3.5%，LPR上一次调整是在2025年5月。

2024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宣布降准；同年2月20日，又出台了超预期的降息，救房市的态度非常积极。当天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45%，维持不变；五年期以上LPR为3.95%，比上个月下调了25个基点。

这次调整结束了LPR连续五个月不变的局面，也是五年期以上LPR自2023年6月以来首次下调，下调幅度是2019年LPR形成机制改革以来最大的。专家分析，五年期以上LPR和房市关联性很强，与房贷关系也很紧密。

这次下调结合了近期官方密集推出的政策措施，主要目的是刺激房市，推动市场良性循环的政策意图非常明显。个人房贷利率和对应的月供也会随之下调。

以贷款额度1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30年、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计算，LPR下降25个基点后，每月月供可减少145元人民币，30年下来总共可减少5.2万元人民币。这个金额看似不多，但多多少少会对房贷和房市产生刺激作用。

此次下调降低了首套房和刚需购房的贷款成本。如果能帮到民众，就能提振房市需求，不少民众或许会有余力购买第二套房，从而促进投资和消费。

同时，这还有利于减少地方债务置换过程中的利息支出，缓解风险，让基本面稳定复苏，为人民币汇率稳定提供支撑。

中国大陆的分析师认为，这是房地产市场需求端政策组合拳的一部分，结合近期官方的房市政策，主要是为了刺激房市、推动市场良性循环，同时提振民众对市场的信心和预期。

分析师还认为，这次一次性下调25个基点虽然是LPR改革以来的最大降幅，但离政策预期还远，后续仍有很大的降息空间。特别是2024年美国有望降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中国未来降息的幅度还有可能更大。

在着手减轻民众房贷负担的同时，养育子女的支出同样值得关注。一家专门研究人口及相关公共政策议题的智库发布了《中国生育成本报告2024版》。

报告用把孩子抚养到年满18岁所需成本相当于人均GDP的倍数来比较：中国高达6.3倍，澳大利亚、法国、瑞典都只有两倍多，德国三倍多，美国、日本四倍多。中国的养育成本高于美国、日本和欧洲国家，几乎是全球最高的。

报告指出，养育成本是影响家庭生育意愿最重要的因素之一。2017年的一项抽样调查显示，育龄妇女不愿再生育的前三大原因分别是：经济负担重，占77.4%；年龄太大，占45.6%；没人带孩子，占33.2%。

可见经济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占到七成七。进一步分析，从0岁把孩子养到大学毕业，全国平均要花68万元人民币；0岁至17岁的养育成本平均为53.8万元人民币。

城镇和农村差别明显：城镇为66.7万元，农村为36.5万元，相差将近一倍。按省区划分，上海市、北京市的平均养育成本最高，约100万元人民币；西藏和青海最低，为30多万元人民币。

报告还指出，育儿会导致妇女的工时和工资减少。几乎每生一个孩子，女性收入就会大幅减少，而男性薪资基本不受影响。

养育孩子要付出的时间和机会成本代价较高，这也让中国的平均生育意愿几乎是全世界最低的。大部分国家的平均理想子女人数超过两个，中国则不然。

如果超低生育的状况无法改善，人口骤减再加上高龄化，不利于国家长远发展，还会危及整体国力。经济成本直接关系民众的生育意愿，而生育率也是中国今后要面对的严峻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