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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玉米

我们这代人的记忆，还剩多少时间？

今年8月，文艺界接二连三传来送别的消息。

8月10日，演员秦焰因病离世，享年72岁。

8月11日，“人民艺术家”郭兰英在广州病逝，享年97岁。

短短两天，两位老艺术家相继谢幕，让无数观众心里发沉。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则关于老戏骨李雪健近况的报道，看得人心里发酸。

很多观众对这个名字不算熟悉。

但只要报出他演过的角色，大家立刻就能对上脸。

《狂飙》里那个笑里藏刀的何黎明。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里的老皇帝，《庆余年2》里的戴公公。

他1954年出生于北京，早年在工厂做工人。

因为迷恋表演，从业余剧团一路摸爬滚打，1979年他考入北京市文工团。

他1984年调入中国铁路文工团话剧团。

他在话剧舞台上拿过第二届中国话剧振兴奖、第五届中国话剧金狮奖表演奖。

37岁转战影视圈后，他开启了30多年的配角生涯。

他不争戏份、不追流量，甘心做剧集里的绿叶，被观众称作“剧抛脸”。

报道里写，他比往日更加清瘦，从背包里取出的，是语音转写器。

而不是这些年常常带在身边的助听器。

妻子于海丹在一旁解释，他的的双耳完全听不见，日常交流就靠转写。

2000年，那时候李雪健正在陕西拍摄电视剧《中国轨道》。

戏拍到一半，他被确诊为鼻咽癌。

医生建议他立即接受治疗，但他提出把他的戏往前赶一赶。

他担心如果这个戏因为他没拍成，把一个演员的耻辱永远钉在历史上。

最后剧组从陕西渭南搬回北京拍摄，他上午去医院化疗，下午回剧组拍戏。

原定20集的篇幅，最后压缩成了14集，戏拍完后，他才老老实实住进医院接受放射治疗。

放疗的射线杀死了癌细胞。

也杀死了他的唾液腺，他的声带受损、听力下降。

他一度想过放弃，是导演田壮壮的一封信把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8年前，他再次走上手术台，所幸有惊无险。

从那以后，他的听力一年不如一年，直到今天，助听器彻底失去了作用。

李雪健摸索出了一套近乎“笨拙”的办法。

他把对手戏演员的台词一字不落地背下来。

表演的时候，他紧紧盯着对方的口型，判断节奏和情绪，在背熟台词的基础上给出即兴反应。

《流浪地球3》拍摄时，副导演在他的手腕上绑了一个控制器。

该他说台词了，就按一下控制器，震动给他信号。

这个语音转写器和手机应用，就是导演郭帆找到的办法。

近50年里，他用自己的生命“雕刻”了上百个形形色色的角色。

曾经他许诺每年都要拍一部戏，如今他改了主意。

他直言只要是有意义的戏。

哪怕只有一场，只要人家看得上他他就去，他要当好绿叶。

他们把戏看得比自己的身体还重，把观众的感受放在自己前面。

看看现在的一些年轻演员。

手上划个小口子就发通稿说敬业，拍点夜戏就喊苦喊累，台词不背全靠后期配音。

老戏骨接连谢幕，让人揪心的不仅是离别。

更是一个用真功夫说话的时代的远去。

他们那一代人，信奉的是戏比天大，是靠本事吃饭、把活儿干好。

李雪健说过，能吃上演员这碗饭不容易，他很珍惜演员这个职业。

一个“拼”字，是他一辈子的注脚。

可也正是这个“拼”字，让人心疼。

秦焰拼到72岁离世，李雪健拼到双耳失聪。

他们用后半辈子的健康，换来了屏幕上那些立得住的角色。

观众记住了何黎明的阴鸷、宋江的复杂、周喆直的坚毅。

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些角色的背后，是演员拿命在扛。

文艺界这一周的损失。

不只是少了几位老艺术家，更是少了一种职业的标杆。

当流量和番位盖过一切，当营销通稿取代作品本身。

老戏骨们那种戏比天大的执拗，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让人心酸。

他们用一生回答了什么是演员，什么是艺术家，什么是人民艺术家。

祝福李雪健老爷子，愿他身体别再遭罪。

也真心希望，这个圈子里能多几个像他、像秦焰、像郭兰英这样的演员。

他们不靠通稿，不靠番位，不靠营销，只靠作品说话。

毕竟，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在糊弄，谁在拼命，大家都看得出来。

那些留在胶片里的角色不会褪色，这大概就是老艺术家们留给时代最好的体面。

主要信源

环球网——老戏骨李雪健双耳已完全听不见！妻子：他抗癌26年声带受损、听力下降；拍戏时把对手戏演员台词背下来，看对方口型即兴反应

扬子晚报——老戏骨李雪健抗癌26年上热搜：警惕“隐匿的杀手”，这些信号别忽视

澎湃新闻——人民日报刊文透露李雪健病情：双耳已完全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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