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璋留下的巨额财产,为何到了冯巩这一代,竟然连一间房都不剩

1919年冬天,冯国璋在北京病逝。他的老朋友王士珍出面,把债券、股票、不动产一项项清点下来,合计两百多万块大洋。

两百多万块大洋在当年能买到什么?

民国初年,北京一套普通的四合院,两三百块大洋就能拿下;工厂里的熟练工人,一个月挣五六块;小学教员一个月十块出头,就算不错的差事。

这笔钱够一个普通人家安安稳稳过上很多辈子。

可七八十年之后,他的曾孙冯巩站上春晚舞台,家里连一间房都没剩下。

钱去哪了?

把这件事从头看一遍就明白,这笔钱一路上的去向,都是这一家人自己定的。

冯国璋的钱,是靠职权攒下来的

冯国璋,1859年生,直隶河间人,和段祺瑞、王士珍并称北洋三杰,后来做过民国代理大总统。

他这一辈子攒下的家底,在当时的军阀里头数得上号。

在江苏当督军那几年,江南富庶,他用职权买了不少银行、矿场的股票,又和状元出身的实业家张謇合伙办盐垦公司,盐碱滩地有几十万亩。

河北老家那边,他置下的田产有一千多亩。

天津的房产有三处,六百多间屋子,北京帽儿胡同的宅子也有五百多间。

这些钱的来路很清楚。坐着官位,靠着权力拿资源、拿订单,股份和地皮就陆续进了冯家的门。

北洋时期做官的人大多这么干。手上有权的时候投钱入股,企业靠权力拿好处,股东靠身份分红利,一年年下来,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盐垦这门生意尤其明显。公司拿到的是成片的海边滩涂,靠的是一纸批文,不是市场上的本事。

真正凭生意本事挣下来的那部分,他手上并不多。

这也是这笔钱后来守不住的根子。权力的保护层一撤,钱就跟着保不住了。

1919年他病逝以后,遗产由王士珍主持分配,按份给了五个儿子、四个女儿。

那份清单看下来,现金只占其中一部分,大头是股票、债券和房产,值多少钱要看往后的局势。

三子冯家遇分到的那一份,折合约49万块大洋,占总额不到五分之一。

这笔钱到了三儿子手里,换了模样

冯家遇生于1888年,他年轻时留学德国,在柏林工学院学的专业是化学冶金。

回国以后,他先在直隶兵工厂做了一段时间帮办,很快就脱离军政界,转去办实业。

1921年,他在天津创办东方油漆厂。

那时候天津还没有本土的油漆厂,市面上的油漆全靠外国洋行供应,德国货、日本货价格高,质量也一般。

冯家遇懂化工,又通德文,引进了德国配方,还请来德国技师做试验,研制出猫牌磁漆。

猫牌磁漆的性能压过了当时在天津最畅销的日本鸡牌漆,市面上的份额一点点被抢过来。

那几年,天津的油漆生意本来是日本人说了算,价钱也由他们定。等到猫牌漆站稳了脚,洋行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天津老百姓把这件事叫做“猫吃鸡”。

除了油漆厂,他还参与创办保定电灯公司,参股过恒源纱厂,也办过大陆银行、大城银行。

保定电灯公司是1917年他和曹锟、王占元等人一起出资筹办的,1921年建成发电,装的是美制175千瓦汽轮发电机组。1937年,这家电厂被国民政府建设委员会列进中国自营的47家一二等发电厂名单。

到后来,这家电厂前后扩建过几次,供电范围覆盖了保定城里两千九百多户人家,城里的电灯有两万多盏。

1925年,孙传芳在南京办士官学校,想让他去当总队长,他婉拒了,只肯挂一个队长的名。第二年南京形势一变,他立刻辞职,带着家眷回了天津。

钱到了他手里,变成了一间间厂房、一台台机器和一排排电线杆。

抗战那几年,冯家遇宁可停产也不出头

抗战期间,日伪方面几次找上门,想请他出来任职。

冯家遇一概不接,他对外只说自己病重,推脱不过去,就拿黄胆水涂在脸上,做出满脸病容。

手里的工厂因此停工、亏钱,他也没有松口。

那年头,一个有厂子的人最容易发的那笔财,他一次都没碰。

那时候留在天津的民族企业家,处境都差不多。机器在城里,原料要进口,日本人不点头,厂子就开不下去。答应下来,订单和原料有人送上门;不答应,只能看着机器落灰。冯家遇选的是后面这一条。

他还给子女立过三条规矩:不许在租界买房求外国人保护,不许出洋读书、娶外国老婆,女人不许戴钻石戒指。

这三条里头,没有一条跟攒钱沾边。

早些年还有人劝过他一回。1928年,天津城里传出消息,说要查抄北洋要人的宅邸,亲友都张罗着往租界搬,冯家遇不肯。他说自己没在北洋军界担任要职,一个中国军人家庭出身的人,跑去求外国人保护,是给中国人丢脸。

后来风声越来越紧,他只在租界租了几间房把家里人安顿过去,自己始终没住进去。

一个家族肯把这种话写进家规,说明他们认的不是钱能带来的那点安稳。

1953年,冯家遇把企业交给了国家

1953年,冯家遇病逝。

去世之前,他把名下的企业和资产交给了国家,留给子女的只有少量日用细软。

他这一辈,把父亲留下的浮财换成了实业,最后又把实业交了出去。

再往下,冯家遇的儿子冯海岗,是冯巩的父亲。冯海岗念的是辅仁大学教育系。

到冯巩这一代,家里过日子已经紧了起来。因为家庭出身,他早年报考文工团,政审过不了关,只好先去工厂当工人。

相声这条路是他自己一步步磨出来的。十三岁那年,他在天津的文艺汇演上说了马季的段子,被马季本人看中,收在门下。后来一有空,他就往北京跑,登门求教。

他也去过部队当文艺兵,名册上却始终没有他的名字,两年之后只能退回天津。再后来进了制线厂当钳工,厂里的文艺比赛他场场拿名次。

1980年,他考进中国铁路文工团。1986年,他第一次登上央视春晚,和搭档说了《虎年谈虎》。

冯国璋在天津的旧居,如今在河北区民主道一带,早已是文物保护单位,不属于冯家后人私产。

走到这一步,答案已经摆出来了。

不剩,是这一家人自己交出来的结果。第二代把浮财换成了工厂,第三代把工厂交给了国家,第四代连“祖上是军阀”这件旧事,都不肯拿来当资本。

冯国璋那两百多万块大洋,一样都没能传下来。

传下来的是一句话,凡事靠自己。

钱会花完,这句话花不完。

一个家族兴也好、败也好,钱总有花完的一天。真正留下来的,是人在难处怎么选。冯家几代人,走的都是一条路。

展开阅读全文

更新时间:2026-10-05

标签:历史   巨额   财产   天津   北洋   大洋   德国   保定   油漆厂   租界   北京   工厂   浮财

1 2 3 4 5

上滑加载更多 ↓
推荐阅读:
友情链接:
更多: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61893.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4903号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