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氏历代人物考之十一：南宋副相翟汝文与《忠恵集》

翟氏历代人物考之十一：

南宋副相翟汝文与《忠恵集》

翟汝文(1075-1141)，字公巽[xùn]，润州丹阳人(今江苏镇江丹阳市)。二十三岁考中进士。历任秘书郎、参知政事、宿州税监、起居郎【1】、为皇太子讲学、中书舍人【2】等。

北宋中书舍人翟汝文

北宋末年，国家处于危难之际，朝廷急需济世之才。大观年间，朝臣举荐翟汝文入朝任议礼局编修官。宋徽宗赵佶久闻翟汝文才华卓越，“召对”之后，果然才华超群，嘉勉一番后，便授予秘书郎之职。后监宿州税，召除著作郎，迁起居郎。他为皇太子讲学，除中书舍人。后来因为有人说他“从苏轼、黄庭坚游，不可当赞书之任”，而被外放至襄州、济州、庙州、陈州等地。他在各地做官都视百姓为父母，清正廉洁，经常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在受灾地区，他常常奏请朝廷减免税赋，因此深受地方百姓的敬重和爱戴。朝廷召拜中书舍人，命同修《哲学国史》，迁给事中。

翟汝文事宋徽、钦两朝，至显谟阁学士，出知越州，高宗时历官参知政事。以伉直忤秦桧罢归。事迹具《宋史》本传及孙繁所作埋铭【3】中。

“忠恵”是其殁后门人所追加的谥号。汝文风度翘楚，好古博雅，精于策籀。善画道释人物及山水。尝从苏轼、黄庭坚、曾巩游，故所为文章，尚有熙宁、元祐遗风。

翟汝文著《忠恵集》

翟汝文著《忠恵集》

翟汝文著《忠恵集》

总结翟汝文一生，将其主要历史功绩归纳为：

一、出生于官宦世家，青年才俊，考取进士

熙宁九年，翟汝文出生在一个官宦之家。其父翟思【4】累官御史起居郎，历知南康军、泉州、越州(两次)、应天府，迁秘书少监一年后去世。翟思是宋神宗时著名的台谏之臣，其为官清廉正直，敢于正色立朝，这一点对翟汝文影响颇深。翟汝文自幼聪慧好学，随父习诵汉、宋儒学。少年时代，他就能挥翰写一手好文章，以“风度翘楚，好古博雅”而远近闻名。元符元年(1098)，他告别父母，离开故乡，千里迢迢赶赴京城应试，一举考中进士，那年才23岁。考中进士后，翟汝文以“亲老”为由，在丹阳侍奉双亲整整十个春秋。

二、为官嫉恶如仇，实事求是，深得百姓爱戴

翟汝文嫉恶如仇。徽宗时，内待梁师成阴贼险鸷，专横跋扈，强占百姓墓田增辟为自己的园圃，都城里的人都称其为“隐相”。翟汝文对其深恶痛绝，多次弹劾，但是梁师成唆使宰相，将翟汝文贬黜至宣州。这件事并未改变翟汝文刚正不阿的性格，反而更加激发起他对专权误国者的极端蔑视和愤恨。

密州(今山东诸城)富产海盐，他见蔡京“屡变盐法”，并要“岁贡牛黄”，觉得其变法不合“祖法”，“牛失黄辄死”，因此奏罢蔡京“屡变盐法”，被朝廷采纳。密州百姓像爱戴苏轼一样爱戴翟汝文，据(《宋史・翟忠惠先生传》记载，密州“园中曾为东坡肖像，郡人岁时相率拜谒。至先生往往绘像于家，以神明事之”——从熙宁七年到熙宁十年，苏轼亦曾在密州任职，城西彭氏园中，曾有苏轼肖像(可能为画像)，密州百姓相率礼拜纪念苏公。

翟汝文任密州知州后，当地百姓也把他奉若神明，在家里挂了他的画像来敬祀。宋钦宗即位，召翟汝文为翰林学士、改显谟阁学士、知越州兼浙东安抚使。

三、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忧国忧民

宋高宗建炎三年(1129)春天，金兵大举南下，直扑扬州。高宗赵构从扬州仓皇度江，继续南逃，中原和江北地区完全失守。时年54岁的翟汝文与其同僚在南行路上，亲眼看见大批从北方逃亡而来的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凄惨，为之痛心疾首。

绍兴元年(1131)八月，翟汝文被召为翰林学士兼侍讲，除参知政事，同提举修政局。第二年四月的一天，从北方传来了伪齐刘豫迁都汴京的消息，朝野上下为之震惊，翟汝文对朝廷屈膝议和表示强烈不满。

四、刚正不阿，与奸相秦桧作斗争，忠君爱国

翟汝文是一位嫉恶如仇、风骨凛然的良臣。翟汝文在密州时，秦桧担任郡文学，翟汝文曾向朝廷荐举其才。秦桧为相后胡作非为，不仅大失众望，而且招致朝官的强烈不满。秦桧把吕颐浩【5】排挤出朝还不满，又在绍兴二年(1132)奏请高宗设置修政局，“自为提举，参知足政事翟汝文同领之”。和秦桧同领修政局的副宰相翟汝文，虽由秦桧推荐，但他为人刚直，不愿屈从。他对秦桧前几年被俘南归的历史，颇有怀疑，把秦桧看作金人的奸细。对秦桧的所作所为，他也十分愤慨，认为秦桧做宰相后“四方奏请填委未决，吏缘为奸”，要求秦桧责成都司考核官吏政绩，“违者惩之。

他自己还以身作则，“当印，凡讼诉直送所属，会六部者，不得过一日”。其部属因此而“惧，自力无复滞事”在。同僚中也有人讥讽他，翟汝文却耐心地向他们解释说：当前是处在战争时期，皇帝被俘，“四方奏报利害,刻不容发”，如果还以和平时期的方式处理公文，就是“玩时废日”，就会“事失机会”。

在高宗召见翟汝文时，他也向高宗奏请惩“治堂吏受贿者”。对于翟汝文的言行，秦桧既恨且怕，便想方设法要逼使他离职。于是，他就在高宗面前弹劾翟汝文独断专行“擅治吏事”。翟汝文受到秦桧的弹効，便“力求去”任，言官方孟卿又迎逢“桧意”，上奏章攻击翟汝文不该“与宰相不协”。结果，翟汝文被迫离开了参知政事之位。(引自《忠惠集附录・孙繁重刊翟氏公巽埋铭》)

五、好古博雅，精于文章书画，著作存世很多，影响深远

翟汝文“风度翘楚,好古博雅”，精于书画。因为他与苏轼、黄庭坚【6】(黄有名文《跋翟公巽所藏石刻》传世)是好友，其书法在一定程度上受苏、黄的影响,形成了自己沉着、苍劲、豪放的艺术风格，其存世书法作品有行《书札》、《宣抚帖》等，其中《宣抚帖》收录于乾隆十二年(1747)时摹勒刻石的《三希堂石渠宝笈法帖》【7】中第三十六册内，共计14行，106字(见插图)。此帖中，翟汝文学苏轼笔意，酷似苏字，通篇“妩媚中藏刚劲，古拙里显灵秀”，充分表现出苏字“绵里里铁，藏巧于拙”的艺术特色。

翟汝文《宣抚帖》墨迹碑刻

翟汝文《宣抚帖》墨迹碑刻

六、翟汝文是两宋之际一位重要作家，其四六文成就突出

翟汝文是两宋之际一位重要作家，其四六文【8】成就突出，与汪藻、孙觌齐名。《四库总目提要》里说:“汝文好古淹博,深通篆籀……尝从苏轼、黄庭坚、曾巩游，故所为文章尚有熙宁、元祐遗风。史称其为中书舍人时，外制典雅，一时称之。盖当时北宋之季，如汪藻、孙觌皆以四六著名，惟汝文能与之颉颃。”

杨万里《诚斋诗话》、洪迈《容斋随笔》都旁征博引，格外赞赏翟汝文的四六文名句——本朝制诰表启用四六，自熙丰至今，此文愈甚。有一联用两处古人全语，而雅驯妥帖，如己出者……靖康中，翟公巽自翰苑出守会稽，其父思之旧治也，谢表云：“惟昔先臣，再临东越；岂其暮齿，乃踵前修？朱邑世祠，犹有奉尝之旧；恬候家法，自怜孝道之衰。敢不慰问耆年，览观谣俗；无忘遗爱之厚，永念教忠之余。四六有截断古人语，而补以一字，如天成者。

有用古人语，不易其字之形，而易其意者。《汉书》云:“在汉庭无出其右。”《论语》云:“与文子同升诸公。”而翟公巽《贺蔡修除少师启》云:“朝廷无出其右，父子同升诸公。”既截断其语，而补以一字，读者不觉其补。而又易文子为父子，子之字虽同，而文子乃人名，父子非人名也。此巧之至也…《孟子》云:“此之谓失其本心。”《左传》云:“吾必使汝波于奔命奔命。”

翟公巽一年之中，移作数郡太守，谢表云:“忧患失其本心,筋力疲于奔命。”亦此类也。翟公巽《谢对衣金带表》云:谓臣有缁衣之宜，敝予又改；以臣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其为越州，以擅放税降官谢表云:“岂若秦人，坐视越人之瘠；既安刘氏，敢虞晁氏之危。”翟公巽作《祭仪》十卷云:“或祭于昏，或祭于旦，皆非所。以鬼宿渡河为候，而鬼宿渡河之后，常在中夜，必使人仰占俟之。”宋・沈作喆《寓简》卷八:“翟公巽虽为蔡京所汲引，然抗直不为屈。”翟公巽参政守越，以擅免民间和买缣帛四十馀万为部使者所劾，贬秩，公谢表云：欲安刘氏无嫌晁氏之危，岂若秦人坐视越人之瘠。迨去郡，郡人安其政，将相率投牒借留。公知之，命取其牒以来，即书其上云:“固知京兆姑为五日之留，无使稽山复用一钱之送。”其用事精当若此。

翟汝文文章“大都根柢深厚，措词雄健，所谓无一字无来处者，庶几足以当之”。翟汝文谙熟先秦史、汉史，以及夏、商、周三代礼器、礼仪。政和三年(1113)，他曾“奏乞编集新体，改正《三礼图》以示后世”，遗憾未能如愿以偿。翟汝文刊行于世的著作，除《东汉通史》50卷外，还有《圃学》5卷、《广闻》3卷、《人物志》5卷、《忠惠集》30卷。

七、孙繁墓志铭万言，千古留芳永不朽

根据南宋历史学家孙繁所撰墓志铭（埋铭【9】）记载：

“公，翟氏，名汝文，字公巽，润之丹阳人。翟受姓于周，有封国曰翟。桓世居北地，后为晋所灭，徙于西河，周景王时，翟偻新居宋。

宋元公无信大夫华氏，谋弑元公，国人与华氏作乱，偻新战败，华氏脱甲于公所而归璜（翟璜），佐魏文侯，以得士显名诸侯，汉髙祖总帅羣雄，剪灭项氏即帝位，旴以功封衍简侯。

文帝时，廷尉居下邽，太史公（翟方进父）所谓自书其门者牧，况父子并以易传世方进（翟方进），以儒术饰吏事，号通明相。子东郡太守义（翟义），举兵谋复汉室，为王莽所杀。

酺（翟酺）以道术政事髙第第一，拜尚书。超（翟超）山阳太守，齐名李膺，陈蕃号八极，坐没入中常侍侯，览财产髠钳输作，后同膺死诏狱髙士。汤（翟汤）与其子庄（翟庄）隠居寻阳，五征不起，永嘉盗贼闻汤名徳，皆不敢犯乡里。赖之孙矫（翟矫）、曽孙法赐（翟法赐），世有隠行世言，率左右羽林兵讨武氏，期迎复中宗长孙，弭贼薛仁杲之乱。

泾州頼安良佐宋州刺史璋（翟璋），虢州刺史，自周迄国朝，代有显人。明徳伟烈，踵武相望，由廷尉至刺史，子孙居陕虢颍洛之间。

翟氏之胄，始分南北，居陜虢者曰：北翟。而居吴越前楚者号南翟氏，公之宗自髙士以来，世居寻阳五代，秦宗权之党刘建封陷长沙，公五世祖避乱，迁润之丹阳。以孙权常射虎丹阳之庱亭，又自别曰庱亭。

之翟始祖显（翟显），越州山隂宰，髙祖玭（翟玭），故汝州太守；非礼不动，与人交必以身下之汝颍间，所谓翟古人者。曾祖涛（翟涛），知苏州长洲县，赠太子少保，通三传专于礼乐，一时之硕儒好礼者推之。祖从（翟从），故扬州通判，赠太子少傅。父思（翟思），故秘书监，知应天府赠少师。

公年十四举进士，试孔子集大成论，词旨赡博，老儒不过也。以书谒南丰曽巩、子固，子固立言窥制作之奥，负大名简宾客于造语少印，可喟然。曰：“吾道不坠，繄子是頼，及请退三留更仆徒，御改观士林传耀，既登第十年不仕”。曰：“亲老可逺乎哉”。

公薨之嵗自正月上日，金碧顿昬，如烟雾所曀，日现颦蹙之容，仲秋晦公忽弃世。公以熈寜九年丙辰（1076）九月十一日戌时生，绍兴辛酉（1141）八月二十九日薨于平江府常熟县寓舍，享年六十有六。前三日，羣鸟集正寝号鸣不止，夕有大星陨于室，父老叹曰：“公其殆乎！公疾革命”……

始娶吏部尚书，原武邢恕之女邢惇夫者，其弟也夫人词学軰惇夫而识过之，享年三十一，赠鲁国夫人。继室赵郡太守汝阳王纯之女，封魏国夫人。夫人事先君谨而甚至。

子三人：长即耆年，邢出也。耆年自少知友，皆天下有名士丈人行也，刘器之所甚爱。而以着骚见称于张文潜养志，自修好古文及黄老言，介褊不茍合质不任吏，自谓为吏必以戆罢，少日即退休，着黄冠服放浪山谷间，以著书自娱。宰相范觉民语征君苏养直曰：“翟子清浊太明，善恶太分，此张惠恕之，所以不能取容当世也”。既老居于家，环舍植桐百本，自号臖老隠。次鈜右，朝奉大夫，通判严州。三绂右，朝请大夫，权发遣南劒州。

孙十人：畋右，奉议郎监，登闻鼔院，赐绯鱼袋；畧右，从侍郎，淮南东路提举，常平司干办公事；右，承事郎监建康府，货务都茶场门；畯右，承奉郎，两浙路转运司干办公事；畴右，承事郎，福建提举，茶盐司干办公事；，承奉郎；疄、防皆承务郎；

曾孙五人：襄、忞、裒皆将仕郎，交未官，次未名；女三人。

公病痔痛苦不聊，仲女慈忍者再，刳股襍剂进，公赖以少损，以其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葬于润州之丹阳县九灵山，耆年裒公平日著述为翟氏家集三十巻，系除官制诰于后，欲后世考公行，实知家传之实録也。

【编者注评】：

以上有关翟汝文的传记，是根据清代《钦定四库全书》中翟汝文自撰《忠恵集》择录的。

又根据贵州翟氏宗亲翟显长、翟培江编撰的滇黔《翟氏宗谱》人文传记篇内容编写，特此致谢！

根据南宋历史学家孙繁所撰翟汝文墓志铭（埋铭）记载，篇幅较长，一万多字，记载比较详实，是一部很珍贵的研究翟氏族谱的参考史料。

本资料记录了翟汝文始迁祖显（翟显），越州山隂宰（今浙江绍兴市），髙祖玭（翟玭），故汝州（今河南省平顶山市）太守；曾祖涛（翟涛），知苏州长洲县，赠太子少保；祖从（翟从），故扬州通判，赠太子少傅；父思（翟思），故秘书监，知应天府（南京）赠少师；公（翟汝文）；子（耆年、鈜右、绂右）；孙十（畋右、畧右、□右、畯右、畴右、疄、防）等；曾孙五人（襄、忞、裒、交）等。共九世的世系情况，为首次见，很详实珍贵。

考泾县桃花潭南阳翟氏宗谱中有一篇关于翟汝文撰《重修宗谱序》，他自认为桃花潭南阳翟氏裔孙，并署名“裔孙汝文敬书于浚清阁之东隅”。如果以翟酭（约300-400年）为一世祖，到翟汝文(1075-1141)时，经过七百多年，应该有28世了，推其始迁祖显（翟显）应是第23世。而泾县桃花潭南阳翟氏宗谱记载“二世祖翟思亮公（四房）居姑苏，官至通议大夫，卒葬富饶”，同时记载汝文为“九世孙”有误，至少是第二十八、九世孙。

江苏宜兴《翟氏家乘》有文字记载:“翟汝文其父翟思自河南开封徒居江苏丹阳”…“是皆翟墅发祥,而他徙迁籍者,不与焉。”是否具有确切依据？

【注释】

【1】起居郎：指随侍帝后或官员的人。宋称大学士至侍制、给事中、六部尚书侍郎为侍从官,亦称从官。称中书舍人、起居郎、起居舍人以下为小侍从。又称外省之带诸阁学士、竺制衔者。

【2】中书舍人：中书舍人，官名。魏晋时于中书省内置中书通事舍人，掌传宣诏命。南朝沿置，至梁，除"通事"二字，称中书舍人，任起草诏令之职，参与机密，权力日重。隋唐时，中书舍人在中书省掌制诰。

【3】埋铭：埋铭是一个汉语词语，是指墓铭。古代墓志铭埋于地下，故名。

【4】翟思（？～1102），字子久，丹阳（今属江苏）人，翟汝文父。神宗熙宁三年（1070）进士，自洪州教授除太学博士；元丰七年（1084）由监察御史擢殿中侍御史，改国子司业。八年，出知南康军。哲宗元佑三年（1088）复爲殿中侍御史。四年，通判宣州。五年，知兖州。六年，再爲国子司业。绍圣四年（1097）以直龙图阁知越州。元符二年（1099）移应天府。徽宗建中靖国元年（1101）再知越州，除秘书少监.

【5】吕颐浩(1071-1139):字符直,其先乐陵人,徙齐州。南宋初年著名宰相。宋哲宗绍圣元年(1094)进士,为密州司户参军。以李清臣荐为玢州教授。历官至河北都转运使。高宗南渡,起知扬州,改江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扬州。两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以少传、醴泉观使致仕。绍兴九年(1139),吕颐浩去世,获赠太师、秦国公，谥号忠穆。淳照十五年(1188),配享高宗庙庭。为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6】黄庭坚：黄庭坚(1045-1105年)，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

【7】三希堂:清高宗弘历即乾隆帝书房。“三希”有二说:一、“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士人希望成为贤人,贤人希望成为圣人,圣人希望成为知天之人,也就是鼓励自己不懈追求,勤奋自勉;二、“希”同“稀”,“三希”即三件稀世珍宝。在当时,这两层含义是并重的。乾隆帝文韬武略、博学多识,能诗词,尤擅书法,曾多次在全国寻求历代大家的名帖,乾隆十一年(1746)在此收藏了晋朝大书法家王义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远帖》,也合称“三希”,被乾隆帝所珍爱。乾隆十二年(1747)至乾隆十五年(1750),乾隆帝敕命将这“三希”与内府所藏历代书法作品,择其精要,镌刻成《三希堂石渠宝笈法帖》(简称《三希堂法帖》)

【8】四六文又称骈文、骈俪文。骈文在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句式整齐的四六字句,被称为四六文。此种骈文全篇以双句为主,注重对偶声律,多以四字、六字相间成句,故称四六文。四六文常用于表章奏记的撰写。

【9】公薨之嵗：“公”指翟汝文，“薨”[hōng]指逝世，“嵗”[suì]同岁。意思是翟汝文逝世的这年。

【10】本文根据贵州翟氏宗亲翟显长、翟培江编撰的滇黔《翟氏宗谱》人文传记篇内容编写，特此致谢！

附：《重修宗谱序》——翟汝文

人之道，莫大乎亲亲；亲亲之道，莫大乎收族属、明世系也。夫亲亲者，天叙之本然也。世教浇漓，民不与行，人之尽亲亲者卒鲜。我翟氏谱牒果有大宗之意乎？山东尚王郑庐不增价买婚，独有古人敬宗之心焉。至郭崇韬拜汾阳之墓，人道民彛尽矣。迨范文正公买田以瞻族人，族人德之，后人赖之。

我族由歙邑徙泾川，人丁繁衍，其迁居于姑苏、金陵、江西、河南者不一其处，而皆为巨族，科甲蝉联。则泾川岂非百世不迁之祖乎？非慕富贵而羞贫贱，正以支开万叶，根同一本，亲者无失其为亲耳。《书》曰：“以亲九族”。《诗》云：“孝思不匮”。《礼》曰：“尊祖敬宗，敬宗故收族”。近世眉山之苏洵、卢陵殴阳修，明谱牒、承宗睦，成非独有其名，抑且有其实，正亲亲之道也。

我后子孙有迁居他郡而成巨族者，须别尊卑，明世系，以无忘父母之邦。其即以此为收族之劵也可。

时宋绍兴二年（公元1132年）夷则之吉

裔孙汝文敬书于浚清阁【注】之东隅。

【注】浚清阁：清《泾县道光续志》载：浚清阁在（泾）县西八十里桃花潭东岸，宋府教翟阳建，久圮。里人长汀县典史翟义裔八家重建，俗名“八家亭”。嘉庆壬申（1812年）义七世孙，监生翟金培倡道重修，增设朱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