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为了过程”的双向奔赴

深夜10点34分，我们全家坐上了回程的火车。中国青年报主办的首届“同颂中华·全国青少年志愿文学创作与诵读大赛”，在盈盈的感动里依依不舍地结束了。一切还余音绕梁，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不仅仅是因为一年级的女儿拥有了她人生中第一枚榜眼的奖杯，拥有了一次在全国舞台上收获掌声的珍贵人生体验。更因为，这是一次从0到无穷大的过程的双向奔赴。

比赛，似乎常常被贴上“升学加分”标签。我恰恰是个“叛逆”的妈妈：不想孩子在一年级就“急功近利”，不屑于那些有“捷径”或者流于形式的赛事——孩子年纪尚幼，不急于去证明自己。直到一次偶然，在班级群里看到中国青年报的这次比赛通知，我居然有点动心了，虽然是首届，但于我们80后这一代，对“中青报”有着独特的情结与天然的信任感。且主题是“志愿文学”，是一次非常好的心灵熏陶，平时有做有内容可写。于是抱着试一试让孩子锻炼一下的心态，报了名。这是今年1月7日。

这是从0的开始。孩子第一次参加全国性比赛，第一次参加写作赛，第一次正式写诗，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从0开始了期待……

第一个惊喜在6月份来了：省一等奖，晋级国赛。南部赛区设在长沙望城，我们近水楼台了一回。8月1日至2日，一两千人的聚会，一两千人的考场，一切精心布置且井井有条。孩子最开心的不是去比赛，而是能遇到五湖四海的朋友。我的期待呢，还在观望，但有增无减。毕竟自家的娃太小，拼音还是她的“主流文字”，和五六年级的孩子同台竞技，感觉有些不自量力。后来才知道，这次比赛有近30万参赛者，只有2600多人晋级国赛，很是知足。

名师公开课上，孩子把杨克老师的“陌生化表达”刻进了骨子里。孩子从此开始懂得了“文学创作需要反复精心打磨”……这些，更是受用一生！接下来的，就更不敢想了：每个组别的前10%获一等奖，一等奖里的前10名是特等奖，特等奖才有资格去北京参加总决赛，最后评出前三，冠亚季军各一名。一周后，群里家长们“蠢蠢欲动”地期待着，我也忍不住心荡漾了……从0走到了这里，是不是还会再多一点点？晚上手机里竟然刷出了再一次的一等奖。够了够了！不敢再奢望！但“贪婪的心”又忍不住偷偷地等着下一个惊喜。8点多，一个北京的手机号码来电，再次批判了我的“狭隘”！

来到北京，走进赛场前被迎面的签名墙震撼到了：我们在长沙的签名展板，居然运到了北京！感动于这个过程的温暖，珍贵的瞬间被“看见”！其实，8月18日在《中国青年作家报》头版读到了一篇《请为没有站上领奖台的孩子鼓鼓掌》，我当时就有过这种熟悉的深深的感动。这其实不是一场充满硝烟的竞技赛，而是一次盛大而喜悦的相遇。相遇文学、相遇友谊、相遇大师、相遇自己。何其有幸，我们能来这里，何其幸运，我们遇见了它。和结果无关！

文学创作赛项小学组最后一轮是和评委们面对面。7岁的萌宝不懂太多的“规矩”，说话也有些天马行空。我更怕她第一次见大咖们会怂会躲。猜想老师们可能会问的问题，我提前跟她聊了好多遍，当了一回被她嫌弃的“啰嗦”妈妈。直到看着她摇摇摆摆地走进考场，我心里第一次有些紧张了。一位工作人员出来，我急忙问，她紧张吗？我得到的回答是满脸笑意的“您觉得呢？”孩子一出来，居然第一句话就说“没问我一个正经问题！”我赶紧让她小声点，心里在流汗！

之后在记者采访和文学创作赛项小学组作品研讨会上，我终于找到了答案，也再一次被震撼了！评审爷爷们如此和蔼可亲，连小家伙的一些不合时宜的“不羁”在他们眼中都是“个性”和“天赋”。对孩子的作品《摸秋天》作了详细的点评和很高的赞赏，李青松老师还满眼“宠爱”地点名王晚晴这个小朋友，虽然年纪小，但非常有文学潜质，要我们父母好好培养。

整个赛事还有一个亮点是嘉年华活动，孩子们自愿报名才艺表演——一台专属于孩子们自己的纯粹的联谊晚会。女儿来了一个别具一格的脱口秀，专门为这次赛事创作的，在欢声笑语中让全场记住了她：一个“小多多讲故事”的喜马拉雅小主播，一个古灵精怪的长沙小姑娘。

孩子作为文学创作小学组年龄最小的选手获得了亚军，这个结果是意外的“惊喜”，但对于过程，更值得回味。孩子从呱呱坠地到开始说话识字，我和孩子爸爸在书的海洋里陪伴她度过了很多愉快的亲子时光，她迷上了看书，家里最多的也是书，书成为她最心爱的“玩具”，无论走到哪里，哪怕是喧嚣四起，一本书就能让她沉浸。从认识一个字到自主阅读完一本高尔基的《童年》；从能模仿复述一个小故事到和爸爸一起创作自己的童话故事，并自己录制出来在各大声音媒体上播放，这一做就是快2年将近600期；从涂鸦画心情日记到用文字绘出她神奇的内心世界，然后小心翼翼地自己装订成册，说这是她出的“书”。我很珍惜和她同行的每一件事，用心倾听她稚嫩的言语，陪着她一起好奇地寻找她的“十万个为什么”。正如杨克老师说的：“孩子看到的世界，是我们很多成年人看不到的视角，会给我们很多启发。”作为母亲我很享受这个过程。从我们决定报名这个比赛开始，我们就开始陪着孩子回顾我们做过什么志愿活动，多么难得的一次复盘机会，把她的各种想法语言记录下来，“小书虫”突然意识到小脑袋里原来装了这么多东西，让她更清晰了读书的意义。

最后，也是最激动的就是见到了梁晓声爷爷，他和女儿坐在走廊的台阶上，就像我们院子里的老邻居，和孩子聊写作，鼓励她继续努力……合影中，孩子举着梁爷爷的签名，和爷爷一起，快乐溢出了镜头。

比赛之后我问女儿，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她说有了一个新理想：做志愿者。如同她脱口秀里的一句台词：“以前总幻想着变成小精灵去帮助别人，今天我站在这里才知道，我们小朋友不用拥有魔法，也能做志愿小英雄！”

回望来时路，这场比赛的整个过程如同我陪孩子成长的一个缩影：用心陪伴、珍惜细节、尊重个性、托举生命。我深深地感动于每一场活动的细节，感激每一位老师和工作人员给孩子全力的托举和透进骨子里的爱与尊重。

落笔，此刻已是第二天。一到家，我们就收到快递的两本书：《慈母情深》（梁晓声），《给孩子的100首新诗》（杨克）。此时，孩子已经席地而坐沉浸其中……

“同颂中华·全国青少年志愿文学创作与诵读大赛”，第二届见。

（作者系文学创作赛项小学组亚军、湖南长沙砂子塘小学一年级学生王晚晴的母亲）

来源：中国青年报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