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浇灌的萱草花

萱草花是时光浇灌的花朵。

那天，母亲说：“现在家里都乱套了。”

原因是平时照顾她最多的小妹终于得空，出门旅游了，换成我们照顾她，她觉得秩序被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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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父母和小妹是住同一个小区的，另外的姊妹住在城市的另一端，我在外地工作，以前逢年过节回一次家。长期以来，都是小妹照看、帮助父母的时候多。

小妹每天下班都会去看看父母，陪他们说话。常常陪他们看病，买药……尤其母亲受伤，先是因为身体原因，暂时不能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从入院到出院，基本上她全程照顾母亲，从病重到平稳，再到下床走路，事无巨细，样样周到，我们只是守夜，办手续一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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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母亲身体好些了，做了手术，只是大脑变得糊涂起来。就愈加地、也许是本能地依赖和信任小妹。即便家里请了保姆，大家也分担了一些事情，但是很多事情母亲还是习惯小妹去做。

母亲对她是无比信任。觉得什么都要她做自己才放心，才满意。有时其他人照顾她做什么，稍微有点不舒适，便说“还是让她来。”真的同小孩信任和依赖亲近的大人一样。常常让人哭笑不得，又感慨万端。

所以小妹刚刚出门旅游，母亲便觉得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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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连续的闷热，终于在这天早上出门买东西时爆发了一场稀里哗啦的大雨。一时间汽车喇叭声、人声、雨声此起彼伏，铺天盖地的雨让世界变得模糊。还好，大雨来得迅捷，结束得也不拖泥带水。

等雨小一点回到家里，母亲已经起床，在保姆帮助下在阳台继续提高她的行走水平。母亲髋关节手术，术后恢复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卧床了相当时间，母亲也非常渴望能够自己行动，恢复自由行走，这是她心心念念想达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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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吃早饭时，雨又大了起来。看来是出不了门了。母亲吃过早饭，又练习一会行走，然后休息了。

雨一直哗哗下着，花草树木都活泼地亮眼起来。

午饭后，母亲照例服药，休息。下午起来又开始走路，然后聊了会天。聊着聊着，母亲突然说了一句：

“你妹妹走了，现在啥都乱套了。连吃药的顺序都不对了。”

我开玩笑说：

“不满意我的服务嗦。”

“不是不满意，就是啥都乱了。”母亲看似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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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了几句话后，便不再说话，眼神望向窗外，似乎思绪在很远的地方。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实在是装不来也掩饰不来的，那种默契和合心意，是每一个朝夕相处的付出融化成的和谐，是生命里的温暖和光。

这不是每个人都能持之以恒做到的。

《孟子尽心上》中说：

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无他，达之天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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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会老去，老人得善待，不唯老人之幸。老有所终，才不致“乱套”吧。

母亲是幸运的。

我们是幸运的。

窗外依然大雨滂沱，母亲突然又开始继续念叨……

文字：有草夭夭

校对：拿笔筱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