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150万契丹人被找到了？DNA比对结果一出，原来就在我们身边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那个在史册上曾经纵横草原、称霸中亚的契丹民族，为何在元代之后近乎销声匿迹？百万之众究竟去了哪里？

耶律大石去世之后，他的儿子耶律夷列因为年幼，所以由母亲萧塔不烟摄政。萧塔不烟摄政之后改元咸清，仿照承天太后萧绰的故事称感天太后。尽管耶律大石已经远征西域，可是金朝对他的关注却丝毫没有放松。

耶律大石去世的第二年，金朝朝廷就得到了消息，然后当时在位的金熙宗就派了个使者去招降耶律大石留下的孤儿寡母，不过因为使者态度傲慢，所以刚一见面就被感天太后萧塔不烟下令处死了。萧塔不烟摄政七年，看到儿子已经成年，就还政给了仁宗耶律夷列。

就在耶律夷列在位期间，西辽的几个附庸之间发生了一场大乱子。西喀喇汗国的桃花石汗伊卜拉欣和他的葛逻禄雇佣军首领艾亚尔伯克之间发生了一场冲突，最终冲突导致双方兵戎相见，在锡尔河左岸的饥饿草原上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激战。

结果伊卜拉欣兵败被俘，被葛逻禄人当场杀死，之后曝尸荒野。伊卜拉欣死后，他的儿子继位，就是号称恰格雷汗的哈桑。恰格雷汗继位之后要替父报仇，所以他罢免了国中所有的葛逻禄将领，然后调集大军攻打葛逻禄人。

这次轮到葛逻禄人惨败了，他们的首领比古汗被西喀喇汗国所杀，然后比古汗的儿子们，还有那些被罢免了官职的西喀喇汗国的葛逻禄将领，就逃到了花剌子模请求保护。当时花剌子模在位的沙阿是当初归附了耶律大石的阿即思的儿子阿尔斯兰。

这位阿尔斯兰比他父亲有心眼多了，当时他同时向西辽和塞尔柱帝国称臣纳贡，然后利用塞尔柱帝国再次爆发内乱的机会，稳步地向着呼罗珊地区扩张自己的势力。

如今葛逻禄人穷困来投，这就让阿尔斯兰看到了向河中地区扩张的新机会，于是他就打着替比古汗报仇的旗号，出兵包围了西喀喇汗国的首都撒马尔罕。后来在西辽以及撒马尔罕的伊斯兰教长老的调停下，双方最终议和。

西喀喇汗国承诺恢复葛逻禄人在西喀喇汗国的官职和领地，花剌子模也放弃了对撒马尔罕的围攻。之后西喀喇汗国的恰格雷汗去世，汗位一度被他的侄子马哈茂德三世篡夺，不过作为西喀喇汗国的宗主，耶律夷列很快做出反应。

他派遣大军驱逐了马哈茂德三世，把恰格雷汗的儿子马苏德二世扶上了西喀喇汗国的汗位。在解决了西喀喇汗国的王位纠纷三年之后，西辽绍兴十三年，公元 1163 年，西辽仁宗耶律夷列去世。

耶律夷列去世的时候，他的儿子耶律直鲁古还年幼，所以耶律夷列就留下遗诏，由他的妹妹耶律普速完临朝称制，代掌国政。

耶律普速完摄政之后改元崇福，加尊号承天太后，和辽圣宗的母亲萧绰尊号相同，这也使得耶律普速完成为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以皇帝姑姑身份执政的摄政。耶律普速完执政后，回忆父亲和哥哥的执政经历，就发现在西辽帝国之中有个不稳定因素，葛逻禄人。

她觉得这些游牧的葛逻禄人逐水草而居，整天在中亚各国之间招权纳畜、首鼠两端，满世界惹是生非，这对于西辽在中亚的统治是个祸患。

所以耶律普速完下令把葛逻禄人全都迁到喀什噶尔，也就是今天中国新疆的喀什，让他们在那里放弃游牧，改为从事农业和手工业。这道命令一下，葛逻禄人群起反抗，聚集起兵包围了直属于西辽皇帝的布哈拉城。

然后布哈拉的行政长官一面假意和葛逻禄人谈判，骗他们说西喀喇汗国的可汗还有花剌子模的沙都已经替他们向契丹菊儿汗求情了，菊儿汗新的诏令很快就会来到；另一方面他赶紧派人火速前往虎思斡耳朵禀报葛逻禄人叛乱的消息。

耶律普速完接到奏报，就命令东喀喇汗国负责平息此事，于是东喀喇汗国出兵一万去布哈拉镇压葛逻禄人。而葛逻禄人因为之前刚刚遭受到西喀喇汗国的沉重打击，这回又听信了布哈拉行政长官的诓骗，所以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

然后西辽就把原本依附于喀喇汗国的葛逻禄人分成了三部，分别安置在了叶密立、阿力麻里和海押立，然后分别派遣少监进行直接管理。后来叶密立和阿力麻里的葛逻禄人在蒙古西征的时候就归附了蒙古人，之后就成为了乌兹别克人的族源之一。

而海押立的葛逻禄人后来就发展成为了哈萨克斯坦中玉兹六部之中实力最强大的阿尔根部。耶律普速完成功地搞定了葛逻禄人，这算是为西辽的稳定做出了贡献。

前面提到过的花剌子模沙阿伊尔去世之后，他的两个儿子塔乞失和苏丹沙赫为了争夺花剌子模的王位爆发了一场冲突。一开始苏丹沙赫在他母亲的帮助下成功登基，然后塔乞失逃亡西辽请求菊儿汗的帮助。

塔乞失承诺如果西辽能够帮助自己登上花剌子模的王位，他愿意增加每年交给西辽的贡赋。于是耶律普速完就趁着这个机会封萧朵鲁不为东平王，让他率领西辽军队出征花剌子模，帮助塔乞失争夺王位。

苏丹沙赫和他母亲听说菊儿汗的大军来了，吓得立刻逃亡，去投奔了位于今天阿富汗的古尔王国。结果塔乞失刚一登上王位，立刻翻脸不认人，不承认自己当初许诺过要多交给西辽贡赋，所以西辽只好又派人去古尔王国召回了逃走的苏丹沙赫，把他重新扶上王位。

而塔乞失则被驱逐到了花剌子模的西部地区，依靠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提供的宗教保护，这才免于败亡。之后西辽大军得胜还朝。听说西辽大军得胜还朝的消息，耶律普速完坐不住了。

她本以为派给丈夫这么一个棘手的差事，怎么也得在花剌子模耗上几年，这样自己就可以和小叔子情人亲昵缠绵了，可是她实在是太低估她父皇打下的赫赫威名了。举而寒的大军一到，三下五除二就摆平了花剌子模。

所以耶律普速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了个刺客刺杀了萧朵鲁不。萧朵鲁不的死彻底激怒了一个人，他就是萧朵鲁不的父亲、耶律普速完的公公、西辽开国元勋第一人、四朝元老萧斡里剌。

这位老爷子的老领导耶律大石去世都 34 年了，他老人家却依然精神矍铄，身板硬朗。萧斡里剌听说大儿媳和小儿子合谋害死了大儿子，怒火中烧，立刻召集帐下亲兵杀入耶律普速完的宫帐，一通乱箭把耶律普速完和萧朴古只沙里全都给射死了。

然后萧斡里剌就拥戴仁宗耶律夷列的儿子耶律直鲁古亲政，这就是西辽帝国的最后一位契丹皇帝，天禧帝。这时候天禧帝耶律直鲁古在西辽皇位上已经待了 14 年了，可这 14 年里一切都是由他姑姑耶律普速完大权独揽。

所以作为傀儡的耶律直鲁古根本没有机会去学习如何治国，只能培养出一身飞鹰走狗的业余爱好。再加上已经 90 多岁的四朝元老萧斡里剌在杀死了耶律普速完、辅佐耶律直鲁古亲政之后不久就去世了。

西辽帝国就和之前的辽朝一样，又一次在一个不理政务、只知道游猎享乐的马上天子手中，无可挽回地走向了衰亡。耶律直鲁古亲政之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西辽扶植的花剌子模沙阿苏丹沙赫病死了，他那个哥哥塔乞失再一次成为了整个花剌子模的统治者；而好消息是塔乞失主动派来了个使者，表示花剌子模仍然愿意继续臣服西辽，而且还表示准备补交花剌子模这几年积欠的贡赋。

不过在此之前花剌子模有个请求，就是希望菊儿汗能够帮助自己去对付古尔王国。耶律直鲁古见到塔乞失重新臣服于西辽十分高兴，立刻传旨派大将塔扬古率领西辽大军出征古尔王国。

虽说史籍中没有留下清晰的记载，但是结合之前和之后的历史来看，塔乞失的这个请求其实是他为西辽精心设下的一个陷阱。

因为就在塔乞失重新成为整个花剌子模的沙之后，他很快就和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结成同盟，攻灭了曾经盛极一时的塞尔柱帝国，塞尔柱帝国末代苏丹图格里勒三世的首级成为了塔乞失送给阿拔斯王朝纳赛尔的礼物。

之后可能是感觉花剌子模尾大不掉，纳赛尔又把伊斯兰教保护者的头衔转赠给了古尔王国的马利克，这就自然惹得塔乞失大怒，他立刻发兵攻打阿拔斯王朝，强迫纳赛尔承认自己是突厥斯坦、呼罗珊以及伊拉克的苏丹。

所以以花剌子模如今的国力对抗古尔王国，虽然不能说稳操胜券，但也是足以胜任。所以他去请求西辽援助，无非是想让这两大强邻彼此厮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可悲的是耶律直鲁古还真就上当了。

西辽大军在渡过了阿姆河之后，遭到了古尔王国军队的夜袭，损失惨重，很多士兵在慌乱逃跑的时候掉进阿姆河里淹死了。耶律直鲁古接到奏报大吃一惊，然后他就派了个使者去花剌子模，要求花剌子模赔偿西辽军队的损失，每个战死的士兵一个金第纳尔。

塔乞失的本意本来就是想挑逗西辽和古尔王国互相厮杀，所以如今西辽人也死了，仇也结了，再想让花剌子模掏钱，门都没有。所以西辽剩下的军队调转枪头又去进攻花剌子模，结果依然惨败。

不过也是因祸得福，由于西辽这次出征表现的实在是太丢人了，所以由于西辽的接连战败，他反而暂时成为了西辽、花剌子模和古尔王国这三家之中看上去的最弱者。

因此等到古尔王国再次完成战争准备之后，他并没有继续和西辽纠缠，而是倾尽全力去攻打花剌子模。这下花剌子模真的撑不住了。这时候塔乞失已经去世了，在位的是他的儿子摩诃末。

于是花剌子模再次向西辽求救，摩诃末的母亲秃儿罕太后亲自出面款待西辽使臣，而且当场一口气就补齐了历年来花剌子模积欠的西辽贡赋。于是耶律直鲁古再次派遣塔扬古率领一万西辽军队出征古尔王国，同时他还征调了附属国西喀喇汗国的军队。

这次西辽大军大获全胜，古尔王国五万多人战死，就连他们的马利克也成为了西辽大军的俘虏。据说塔扬古当时想干脆灭了古尔王国，把这一地区并入西辽版图，或许是因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原因吧。

亲自率军前来助战的西喀喇汗国伊卜拉欣力劝塔扬古给古尔王国留条活路，最终塔扬古被说服，古尔王国向西辽菊儿汗称臣。在古尔王国缴纳了大笔的赎金以及战马等物资，还有好几头战象之后，西辽大军撤军回国。

西喀喇汗国的奥斯曼可汗觉得自己在降服古尔王国这件事上立下大功，应该得到奖赏，所以他就请求耶律直鲁古希望他能把女儿浑忽公主嫁给自己，结果却遭到了拒绝。感觉自己受到羞辱的奥斯曼转而和花剌子模的摩诃末结盟，共同反叛西辽。

西辽天禧 27 年，公元 1204 年，号称是蒙古高原上文明程度最高的乃蛮部被蒙古攻灭，乃蛮部首领塔阳汗和他的弟弟不亦鲁黑汗接连战死，他的儿子屈出律就逃到了西辽。

耶律直鲁古对屈出律十分喜爱，不仅对他委以重任，而且还把自己的女儿浑忽公主嫁给了屈出律。结果万没想到这屈出律那可是狼子野心。

西辽天禧 34 年，公元 1211 年，屈出律趁着耶律直鲁古外出打猎的机会突然发动兵变，抓住了耶律直鲁古，夺取了西辽皇位。然后屈出律把耶律直鲁古还有他的妻子菊儿别速皇后尊为太上皇和皇太后，自己当成了西辽的菊儿汗。

两年之后耶律直鲁古就在软禁中忧愤而死，而西辽帝国的国运也进入到了倒计时。屈出律原本是景教徒，当上了西辽的驸马爷之后，在妻子浑忽公主的劝说下改信了佛教。可是屈出律虽说是信了佛教，骨子里那点一神教的执拗劲却是一点没变。

西辽帝国奉行了一百年的宗教自由政策，到了屈出律这儿彻底终结了。可能是出于一神教徒的思维惯性，也可能是一种皈依者狂热，还有可能只是因为软禁了岳父岳母，想找个别的方法讨好一下老婆的娘家。

总之屈出律掌权之后颁布命令，要求西辽帝国全体臣民改信佛教，穿戴契丹服饰，如果实在不愿意信仰多神教，那也可以选择皈依景教，但是伊斯兰教这个绝对不允许。和阗的伊斯兰教大伊玛目公开反对屈出律的命令，被屈出律下令钉死在了当地清真寺的大门上。

屈出律这一番倒行逆施自然就激起了西辽国内穆斯林民众的强烈反抗。然后屈出律就又玩了一招邪的，他命令手下的契丹和乃蛮的士兵每个人住到一户穆斯林家里去，去帮助那家人认识正确的信仰。而就在这个时候，屈出律的死对头蒙古大军追踪而来。

听说了屈出律的所作所为之后，统帅这支蒙古军队的蒙古名将哲别立刻派人到处宣布：蒙古大汗尊重所有人的信仰，每个归顺蒙古大汗的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祖先传承下来的方式生活。

于是西辽各地的民众群起响应，屈出律只得再次一路向西逃窜，最后在今天阿富汗和塔吉克斯坦交界的瓦罕河谷被当地猎人抓住，交给了蒙古人，然后被斩首示众。西辽帝国的百年历史到这儿也就彻底结束了。

西辽覆灭之后，契丹族并未凭空消失，而是分成几股融入他乡：一部分随耶律大石西迁中亚，最终被蒙古灭国后融入当地；一部分被金朝编户，与女真、汉人杂居通婚；还有相当比例被蒙古人吸纳入探马赤军，跟着忽必烈四处征战，最远抵达滇西戍边。

古 DNA 研究和线粒体基因组比对显示，东北的达斡尔族保留了典型的契丹遗传背景，其衣襟左掩、柳蒿芽入馔以及莫力达瓦传承至今的曲棍球运动，都与辽代文化一脉相承。

而云南施甸、昌宁、龙陵一带自称 "本人" 的蒋、阿、莽、李、赵诸姓，宗祠供奉耶律阿保机像，族谱明写 "辽之先祖始炎帝，审吉契丹大辽皇"，明清墓碑上更辨识出二十一个契丹小字。

契丹人并非突然消失，而是在长期迁徙、战争与通婚中，融入达斡尔、蒙古、汉、女真等诸多群体，那匹青牛与那匹白马，如今依然认得自家人。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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