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26岁的姑娘,五年拍了五六十部戏,圈里人都喊她一声“小赵雅芝”。可她生病住院的时候,连救命的钱都拿不出来。

她给家里买了房,自己一天没住过,她养活了八口人,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添。她走的时候,体重不到八十斤,胳膊上溃烂得连针都扎不进去。

这个姑娘叫徐婷。很多人以为她是被癌症带走的,可翻完她这短短一辈子,我觉得真正压垮她的,从来不只是病。
徐婷1990年出生在安徽芜湖一个农村家庭。家里为了生一个儿子,一口气生了七个孩子。她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姐姐被送给了别人家,下面还有三个妹妹,最小的那个才是父母盼了多年的男孩。

徐婷出生那天,父母抱着她在村口站了三天,想送人,没人愿意领养,这才又抱了回去。一个孩子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当成包袱往外推,这种滋味,我想很多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
她从五六岁就开始踩着板凳做饭,冬天用冻红的小手洗全家人的衣服。弟弟吃肉她吃菜,弟弟吃剩了她才能动筷子。

家里对她的要求只有一句话:你是姐姐,你得让着弟弟。我觉得,一个孩子从生下来就被贴上“赔钱货”的标签,往后不管她怎么拼命,心里那道口子都很难合上。
2009年,徐婷没上过一天表演课,硬是以安徽省表演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四川传媒学院。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跑到茶园里哭了很久。

可家里不愿意给她掏学费,她那个暑假打了三份工,白天在服装店站一天,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凌晨还去工地帮人搬砖。
大一还没读完,父亲做生意失败欠了几十万,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揣着三百块钱退了学,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到北京第一晚,三百块只够租一间没窗户的地下室。她住过二十块钱一晚的床位,上下铺挤了十个人。
五年时间,她拍了五六十部戏,从群演熬到有名字的配角,出演过《老爸回家》《二叔》《把爱带回家》等作品。

但挣来的钱,没一分留在她手里。替父母还债、给弟弟交学费和生活费、出钱给父母买房,每一笔都从她口袋里出。
她自己住地下室,冬天拍下水戏,为了省三百块替身费,咬着牙跳进冰河里泡了半个小时。有次烧到四十度还坚持拍完,拍完直接送急诊。

我判断,她不是不想对自己好一点,是从小被训练成了这样——把钱寄回家,她才有安全感,才觉得自己“有用”。
2016年春节前,徐婷给全家人在安徽买的新房装修好了,一家八口搬进去过年。没人注意这套房子刚装完不到三个月。

入住二十多天后,全家人开始咳嗽,一查甲醛超标。其他人调养一阵慢慢好转,只有徐婷脖子上的淋巴结开始肿大。
徐婷的妹妹后来分析,姐姐本来体质就差,加上拍戏经常熬夜,甲醛中毒只是患病的导火索。她在南京被确诊为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医生明确说及时化疗治愈率很高。可徐婷拒绝了化疗。

在微博里她写了两层意思:一是亲眼见过好友化疗时的痛苦,二是担心花了高昂的费用最后还是人财两空,拖垮整个家。
她在微博上写道,五年拍了几十部戏挣的钱全给家里了,自己从来舍不得花,得知得了癌症后,居然有一丝轻松,感觉要解脱了。

父母嘴上喊着“卖肾也要给你治”,转头就带着她去做拔罐、放血、喝中药。她在微博上晒出背部刺血拔血罐、腹部扎针、十指放血的照片,痛到哭也是咬牙硬撑。
拖了好一阵子,癌细胞扩散到肺部。八月中旬的一次呼吸衰竭把她送进了医院,医生说中药已经喝到呼吸衰竭了,必须化疗。

在病床上的大部分时光,她还在和病友们互相鼓励、给病友捐钱。她给一个病友捐了一千块,还说等病好了再拍戏,以后的每部作品都要看。
2016年9月7日下午,徐婷在北京304医院停止了呼吸,离她的26岁生日还有26天。去世时体重不到八十斤,胳膊因细菌感染溃烂到无处下针。

她走后,姐姐顶着“已故女演员徐婷的姐姐”这个名头开了直播带货。一家人还想着借她的余热捧红弟弟。那套她给弟弟买的北京房子,始终没有为了给她治病而被卖掉。
说句难听的,有些亲情是港湾,有些亲情是账单。徐婷那张账单,从她出生就开始计息,到她死都没还完。

我觉得,徐婷这辈子最扎心的地方不是她得了癌症,而是她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没被允许为自己活过。
她最后那句“解脱了”,是她这辈子说过的唯一一句大实话。心疼归心疼,但这事真正该被记住的,是一句再朴素不过的话:孩子不是谁的提款机,当姐姐也不是原罪。

一个人连自己都不肯心疼自己,指望谁来心疼你。
中国新闻网:
https://www.chinanews.com.cn/yl/2016/09-09/7998957.shtml中国青年网:
https://news.youth.cn/jsxw/201609/t20160909_8639680_3.htm


更新时间:2026-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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