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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阿尔忒弥斯2号的载人飞掠月球任务已经成功完成了，实现了对太空发射系统火箭、猎户座飞船、深空生命保障、再入防热、回收体系的一次整体验证。但阿尔忒弥斯任务的下一次发射，并非是重返月球，因为美国现在没有登月飞船，还不具有立刻登月的能力。

美国宇航局（NASA）今年又一次更新了登月架构，阿尔忒弥斯3号从原先的载人登月，如今被定位为一次近地轨道飞行测试任务，用来验证猎户座飞船与登月飞船的会合对接、在轨联合测试以及相关系统能力，目标是为2028年的阿尔忒弥斯4号载人登月铺路。

这意味着美国现在最难的部分，已经不是把人送到月球附近，而是把载人飞船、登月飞船、在轨会合、月面着陆、返回系统真正整合成一个不会掉链子的整体。

一、美国载人登月的卡脖子难题

如果按NASA原先公开的阿尔忒弥斯3号方案，宇航员要乘猎户座进入近直线晕轨道，再与SpaceX的登月版星舰对接，由后者把两名宇航员送到月球南极表面执行任务，然后再返回轨道对接猎户座飞船。

然而，这个登月方案的复杂度极高，也存在很大的风险。NASA今年3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SpaceX要完成月球登月器任务，关键前提之一是实现飞行器之间的低温推进剂转移，而这项技术至今仍被视为最重大的技术挑战之一，任何延误都可能传导到阿尔忒弥斯任务时间表上。

报告还提到，相关测试曾出现延期，部分星舰飞行试验表现也不稳定，这说明SpaceX把系统性风险一起带了进来。美国要押注的这条路，技术跨度太大，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拖慢整条链条。

二、月球南极，才是这场竞争真正的战场

美国为什么非要盯着月球南极，因为那里的陨石坑存在一些永久阴影区域，过去数亿年乃至数十亿年来都没被太阳照射到，使得那里可以储存大量水冰等关键资源，这关乎月球长期驻留、燃料获取和更远的火星任务。

这也让登月从科学探索，迅速变成资源和规则的综合竞争。NASA目前推动的阿尔忒弥斯协定，已经拥有60多个签署方。这套原则将为未来围绕月球的民用探测与利用提供共同框架。可争议也正是在这里，规则一旦主要由先行者推动，后来者天然会警惕，担心所谓框架会不会慢慢变成事实上的门槛。

三、中国带来的挑战，已经不是纸面时间表

中国载人航天工程今年2月明确表示，瞄准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陆月球，长征十号、梦舟载人飞船、揽月月面着陆器等主要飞行产品研制进展顺利。梦舟零高度逃逸、揽月着陆起飞、长征十号系留点火、长征十号低空演示验证、梦舟最大动压逃逸飞行等大型试验已陆续完成。对载人登月来说，这意味着中国正在把关键产品从方案图纸往真实飞行状态不断推进。

这种推进方式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节奏连贯。中国不是先把人送到月球附近再慢慢补链条，而是在火箭、飞船、着陆器、地面配套设施和测控系统上同步推进，尽量缩短从试验到体系成型之间的断档。

如果再把无人探月线放进来，就会发现中国给美国登月带来的挑战其实更全面。目前，嫦娥七号探测器已运抵文昌发射场，计划在2026年下半年择机发射，而它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对月球南极环境与资源展开勘查。

美国正在盯着南极，中国也在奔着南极去。美国是想把人尽快送到那里，中国则是先用无人探测把地形、资源和环境摸清，再为后续载人登月和月面长期活动打基础。两条路不同，但目标高度重合。

中国目前正在统合现有无人探月和载人登月领域资源力量，大力推进月球任务。嫦娥七号之后，还有嫦娥八号前往月球南极，它们将共同成为国际月球科研站的基础。预计在2035年前，我们就能建成基本型，实现有人照料的月球基地。待到2045年前，将建成一座功能完备的月球基地，实现人员的长期月球驻留，乃至更远大的深空探测。

从这个角度看，中国给美国带来的压力，已经不只是“你快我慢”的时间竞争，而是另一登月套体系正在迅速成形。谁先形成在月球南极进行探测，谁就可能在下一个十年抢到真正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