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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西方高度赞誉的5位政治人物，为什么没能让国家从此过上好日子？

1990年，戈尔巴乔夫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一年多以后，他辞去苏联总统职务，克里姆林宫上空的苏联国旗降了下来。颁奖时受到赞扬的外交成就，和他留给国内的局面，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这样的反差，在另外几位享有国际声望的政治人物身上也能看到。不过，每个人作出的选择、掌握的权力，以及需要承担的责任，各有不同。今天就聊聊这五个人，看看那些响亮的赞誉，为什么没能替他们解决国内的难题。

一、戈尔巴乔夫：获奖之后，国家走到了解体

戈尔巴乔夫1985年接手苏联时，经济停滞、官僚作风、消费品供应不足，已经积累多年。改革有现实需要，难处在于，这么大的国家，生产、财政、物资分配彼此牵连，动一个地方，就得想好其他地方怎么跟上。

他先提出加速发展，后来向企业放权，再把大量精力转向政治改革。政策不断调整，企业却需要明确的答案：原材料由谁供应，产品按什么价格出售，亏损由谁承担？这些关系理不顺，工厂和商店的日常运转就会受到影响。

国内经济问题迟迟没有解决，中央与加盟共和国之间的权力争夺又越来越激烈。到了1991年，八一九事件失败进一步削弱了中央权威。同年12月，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领导人签署别洛韦日协议，苏联解体走向最后阶段。

在欧美的纪念文章里，戈尔巴乔夫常与结束冷战联系在一起；对经历那个年代的普通家庭来说，记忆里还有商品短缺、社会动荡，以及随后难熬的生活。这两种记忆，面对的是同一段历史里不同的后果。

二、叶利钦：改革推得很快，百姓没有跟着富起来

叶利钦接手俄罗斯后，希望尽快完成市场化转轨。1992年初，价格自由化等改革迅速推开，老百姓最先感受到的变化，就是手里的钱越来越不值钱。工资和养老金的调整，追不上物价上涨，原来攒下的钱也失去了购买力。

私有化同样许下了很大的承诺。国有资产转入私人手中，按设想会带来效率和活力，可资产怎么定价、交易由谁监督、普通人能分到什么，都关系到改革最后便宜了谁。权力、资金和信息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普通职工拿着私有化券，处境完全不同。

更刺眼的一幕发生在1993年。两年前，叶利钦站上坦克反对政变，成为国际新闻中的焦点；两年后，他与议会的冲突升级，军队炮击议会大楼。政治争端最终动用了重武器，“民主改革”的宣传也遮不住这场流血冲突。

叶利钦时期的困难有苏联留下的旧问题，但改革的节奏、资产分配的方式，以及处理权力冲突的手段，都有他自己的选择。支持他的人可以赞扬他的决心，失去积蓄和工作的人却没有办法靠这些赞扬过日子。

三、昂山素季：赢了选举，军权依然握在别人手里

昂山素季1991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时，仍受到军方限制。她长期遭软禁，获得国际声援，也在缅甸国内积累了广泛支持。2015年民盟赢得大选后，许多人期待，缅甸终于能够摆脱军政对立，集中精力发展经济。

真正进入政府，困难才一件件摆到面前。昂山素季受到宪法限制，无法出任总统，后来担任国务资政。军方保留四分之一议席，还控制国防、内政和边境事务等重要部门。民盟赢下选举，并没有同时取得对军队的指挥权。

若开邦危机让她的国际声誉急转直下。2017年，大批罗兴亚人逃往孟加拉国。2019年，她前往海牙，在国际法院为缅甸应诉，反驳种族灭绝指控，受到强烈批评。她面对人道灾难的立场和应对，确实需要接受审视。

2021年2月，军方扣押昂山素季等领导人，重新接管权力。此后的动荡，把民众重新推入危险之中。追究责任时，发动政变的军方必须被放在眼前；昂山素季在任时的政治失误，也应当按具体事件讨论。把国家所有灾难都归在她一个人身上，反而放过了真正握枪、下令的人。

四、萨卡什维利：声援到了，替他打仗的人没来

萨卡什维利的经历，最值得看的是2008年。此前，他在“玫瑰革命”后上台，反腐和行政改革获得好评，与美国的关系也不断加强。外部支持确实存在，但支持到了哪一步，会不会为格鲁吉亚参战，这是完全不同的问题。

南奥塞梯冲突长期没有解决。2008年8月，格鲁吉亚对茨欣瓦利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俄罗斯随即投入兵力，战争迅速扩大。格军没能实现预想中的目标，反而遭到重创，居民被迫离开家园。

欧盟发起的独立调查认定，格方炮击开启了大规模战争，同时也审视了此前长期升级的紧张局势和俄方后续行动。这样的背景里，贸然诉诸武力，意味着把民众的安全押在对手会如何反应、盟友会不会出兵上。

美国没有替格鲁吉亚与俄罗斯开战，欧洲参与斡旋推动停火。援助、声援和直接参战之间的距离，在战场上暴露得很清楚。萨卡什维利得到的国际支持，最终没有替他的军事决策承担后果。

五、曼德拉：和解之后，改善生活还有很长的路

曼德拉1994年出任总统，1999年卸任。他推动南非结束种族隔离、实现政治和解，这些功绩有明确的历史分量。南非当时的工业和金融基础相对突出，但多数黑人长期受到制度性排斥，教育、居住和就业条件存在巨大差距。

因此，南非新政府接过来的并非一个全民富足的国家。让更多人获得住房、教育和公共服务，需要资金，也需要持续有效的行政管理。结束种族隔离之后，怎样改变长期形成的贫富差距，仍是艰难的任务。

多年以后，南非的失业、治安和供电问题依旧严重。非国大的长期执政成绩当然应当接受追问，历届政府的决策和腐败问题也需要逐一追究。曼德拉留下的声望，替代不了后任政府修电厂、创造就业和改善治安的工作。

但把几十年后的困境全部倒推给曼德拉，同样失实。对他的尊重和对南非治理问题的批评，可以同时成立。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围绕一个人的光环讲了太多，却很少继续追问：他卸任以后，政府究竟把事情办成了多少？

六、荣誉写进传记，日子还得百姓自己过

这五个人的经历，放在一起最有价值的地方，是提醒人们把赞誉和具体政绩分开来看。外交上缓和关系、结束压迫、推动改革，都可能值得肯定；执政中作出的决定，仍要看它怎样影响普通人的生活。

外国政府评价一个领导人，也会考虑自己的利益。军备竞争减轻了，本国企业获得市场了，外交合作方便了，都可能成为赞扬的理由。站在对方的位置，这些好处实实在在；站在当地居民的位置，还得看物价、工作和安全。

所以，听到“改革典范”，就继续看看改革以后资产到了谁手里；听到“坚定支持”，就看看究竟承诺了什么；听到“历史性胜利”，也别忘了往后看几年，看看曾经满怀期待的人生活怎样。

领袖的荣誉会被写进传记，政策的后果却要由普通家庭承受。退休金缩水了，就得少买东西；工厂关门了，就得重新找工作；战争来了，就得带着家人逃离。评价一个政治人物，这些事总得有人认真记下来。

参考资料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苏联经济是怎样在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中一步步走向深渊》

人民日报：《一年来俄罗斯政治经济形势》

新华社：《独家现场：昂山素季被扣押，缅甸发生了什么？》

澎湃新闻媒体平台：《昂山素季的动荡人生：从政治犯到执政党领导人到再被军方扣押》

新华社：《格鲁吉亚挑起战争》

人民网：《永远的曼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