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都盯着！美巨头把持的光伏原料，被四川乐山干到白菜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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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这两年一直在夸中国的太阳能发电。不仅仅是夸，他还想要在太空中搞太阳能发电，然后用这些电来供给 AI 数据中心，提供算力。据说真的在行动了。2026年初，香港《南华早报》就报道说，SpaceX 正在跟好几家中国光伏企业接触，包括 TCL 中环、协鑫科技和晶科太阳能。干什么？采购太空光伏组件。报道里说，SpaceX 想搞太空数据中心——把 AI 算力送到地球轨道上去，用太空中永不间断的太阳能给服务器供电。

但是大家想想，无论他们怎么搞，太阳能发电这个事，离不开我们中国。

美国人还是很紧张的。

美国《纽约时报》2024年3月发了一篇长篇调查报道，标题翻译成中文六个字：中国怎样称霸全球太阳能。里面有个数据让很多美国读者看完不说话了——2023年一年，中国新装的太阳能面板数量，比美国从建国到今天装的总和还多。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美国最有影响力的政策智库之一）同期发布了一份供应链报告，数据更扎心：全球超过90%的多晶硅、硅片和光伏电池片产自中国。

多晶硅是什么？简单说就是太阳能面板的「粮食」。没有多晶硅，太阳能板造不出来。这条供应链的最上游，全球最大的多晶硅生产基地之一，在四川乐山。

美国人更头疼的是另一件事。美国商务部花了两年搞反规避调查，发现东南亚出口到美国的太阳能面板，大量标着Made in Vietnam、Made in Thailand。（越南制造、泰国制造）

打开供应链往上查：硅料来自中国，硅片来自中国，电池片来自中国，生产设备还是中国造的。越南和泰国的工厂干了什么？把零件拼到一起。

绕了一圈，绕不过去。

中国的光伏产业十几年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行业里有个说法叫「三头在外」。原料在外：核心原材料多晶硅几乎全靠进口。技术在外：关键设备从欧美和日本买。市场在外：做出来的面板几乎全部卖给德国。中国光伏企业当年在整条产业链上赚的是最薄的那一道加工费。

多晶硅有多贵？2008年行情最疯的时候，国际市场一公斤卖到400美元。400美元一公斤，比银子还贵。能造太阳能级高纯多晶硅的就那么几家：德国瓦克、美国 Hemlock、挪威 REC。产能攥在人家手里，中国企业排队签高价长约，还不一定排得上。

有个名字绕不过去。施正荣，无锡尚德的创始人，澳大利亚留学归来的博士。2001年回国创业做光伏，2005年尚德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施正荣一跃成了当年的中国首富。

行业被他一把点着了。全国各地跟风，在美股上市的中国光伏企业一度有十几家。

风光背后的问题是致命的。那些企业全都是「三头在外」的模式。原料被外国人捏着，价格被外国人定着，连市场需求都取决于德国政府的补贴额度。哪个环节出变化，整条链子说断就断。

2008年，变化来了。全球金融危机。欧洲政府砍补贴，订单断崖下跌。

多晶硅价格从400美元暴跌到30美元以下。那些签了长约的中国企业进退两难——按合同价买料是亏本，毁约要赔天价违约金。无锡尚德后来破产重整。施正荣从中国首富变成了行业里一个让人唏嘘的名字。

那轮寒冬到底倒了多少家，没有精确统计。行业里的说法是活下来的不到三分之一。

四川乐山那个时候还没有人叫它「中国绿色硅谷」。这个城市有大量的水电资源，电价极便宜。搞多晶硅这种重度耗电的产业，乐山有天然的成本优势。有人已经盯上了这一点。

盯上这件事的人叫刘汉元。他当时干的事跟光伏八竿子打不着。

刘汉元，四川眉山人，1964年生。19岁从四川水产学校毕业后被分到渔场当技术员。他自己琢磨出一套养鱼技术，靠500块钱起家，产量比传统方式翻了好几倍。后来做水产饲料，做到了全球最大。2004年通威股份 A 股上市，刘汉元在行业里的标签就俩字：鱼王。

一个养鱼的怎么跑去搞光伏？

他读 EMBA 期间系统研究了全球能源格局，判断光伏是未来最确定的方向。2006年，刘汉元通过收购四川永祥公司，正式切入多晶硅生产。不做组件，不做电池，直接从产业链最上游、技术门槛最高的环节入手。

圈内很多人觉得他疯了。水产饲料跟多晶硅隔着十万八千里。

他的逻辑很粗暴：光伏产业的命根子是多晶硅，谁控制了这个谁就不怕被卡脖子。而四川有全国最便宜的水电。多晶硅生产用的是一种叫「西门子法」的工艺，电力成本占到总生产成本的三分之一以上。同样一公斤多晶硅，在四川用水电造和在别的省用火电造，成本差距很大。

2008年金融危机把多晶硅价格打到地板。欧美的高成本产能开始退出。通威不退。刘汉元用水产饲料业务的现金流，硬扛着给光伏板块输血。

2012年前后，光伏行业最黑暗的时候。全行业亏损，投资人不敢碰。

通威也在亏。刘汉元扛住了。

等到行业回暖，通威的多晶硅产能起来了，成本优势也出来了。永祥的多晶硅工厂在乐山五通桥区，用当地水电，全成本一度压到40元/公斤以内。

40元一公斤。十几年前的国际市场价是400美元，折合人民币接近3000块。从3000块到40块。降了98%以上。

通威不是孤军。协鑫科技走了另一条技术路线叫颗粒硅（也叫流化床法），号称比传统西门子法能耗更低。协鑫在乐山也建了基地。到2024年底，协鑫颗粒硅名义产能48万吨，通威高纯晶硅产能85万吨。当然，名义产能是一回事，行情不好的时候实际开工率低得多，这个后面说。

两个巨头挤在一个城市。

乐山市政府把晶硅光伏定成了全市的「头号工程」，以五通桥区为核心，从硅料到拉棒、切片、电池片、组件，搞出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中国绿色硅谷」就是这么来的。具体产值数据，不同来源说法不太一样，有说几百亿的，有说冲千亿规模的，口径差异比较大，按保守估算也已经是四川省的支柱产业之一。

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摆在那里：中国占全球光伏供应链80%以上的产能。CSIS 的数据更细，多晶硅、硅片、电池片三个环节，中国都超过了90%。全球装太阳能，十块面板里有八块以上的核心材料出自中国。

2024年4月，《纽约时报》又发了一篇，标题大意是中国出口浪潮击碎了美国的太阳能复兴梦。美国2022年搞了一个《通胀削减法案》，砸了几千亿美元补贴想把太阳能产业链搬回国内。工厂确实建了不少，组件产能到2025年初超过了50吉瓦。可上游的硅片和电池片？还得进口。来源要么是中国，要么是东南亚的中国资本工厂。

通威还做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刘汉元把水产和光伏两块业务合到了一起，搞了一种叫「渔光一体」的模式：鱼塘上面架太阳能板发电，水面下继续养鱼，一块水面两份收入。这模式听起来简单，实际上牵扯到浮筒支架结构、组件的通风散热、水下养殖环境控制，不少细节是通威用几百个实际项目的数据一点点磨出来的。

2023年，通威成了全球光伏行业首家进入《财富》世界500强的企业。养鱼起家，四川民企。

乐山五通桥区的工厂车间里，2025年的气氛跟外面媒体报道的「中国光伏称霸」完全不是一回事。

光伏行业正在经历一场极其惨烈的内卷。多晶硅的市场价跌到了三四十块钱一公斤，这个价格已经击穿了绝大多数企业的成本线。通威自己的全成本压到了40元以内，市场价比成本还低。全行业亏损。2024年一大批光伏上市公司业绩暴跌，昔日千亿市值的企业一年亏掉几十亿。

原因不复杂。前几年人人扩产，总产能远超全球需求。2024年全行业产能利用率一度不到60%。中国光伏企业把外国竞争对手全打趴下了，然后开始自己打自己。

还有一个隐忧。中国在晶硅光伏领域是绝对老大没有争议，可下一代技术——钙钛矿——还处在实验室到量产的过渡阶段。头部企业在钙钛矿叠层电池上砸了不少研发经费，大规模量产的良率能不能上来，目前没有定论。国际上也有团队在抢同一条赛道。如果下一代技术出现了范式转换，现有的产能优势不一定守得住。对投资者来说，这条赛道长期看方向不变，中短期的不确定性还在消化。

往好处看，2025年行业开始搞「反内卷」。头部企业签了自律公约，限产限价。政府提高了准入门槛，推动低效产能退出。光伏这个行业经历过好几轮周期了，每一次洗牌活下来的企业都比上一轮更强。通威当年就是在2008年那轮寒冬里硬扛过来的。

大多数人提起乐山想到的是大佛。那尊坐了一千多年的大佛名头太响，把整个城市的工业底色都盖住了。

光伏产业链给乐山带来了大量就业岗位，技术研发、生产操作、设备维护、物流配套全要人。五通桥区十年前还是以化工厂为主，现在晶硅光伏的厂区越来越多。一个光伏工厂的技术员在乐山的收入，比当地平均水平高出一截，够在本地买房过日子。

行业确实在阵痛。产能过剩、价格战、企业亏损，这些问题不会很快消失。可绕了一大圈说回来，全世界要搞清洁能源、要减碳，太阳能是最确定的方向之一。这条供应链的根基就在四川乐山这样的地方。

最近中东的事情，我觉得已经很明确了，未来全世界要丰富能源的来源，要多元化，替代石油和天然气，光伏发电的前景仍然非常大。

加油吧！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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