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泛黄的族谱,翻开来纸张已经脆得轻轻一碰就要碎。指尖顺着竖排的繁体字一行行往下捋,一代一代的名字像念珠一样串起来,最后停在一个矿工的名字上。
这本族谱不在台北的图书馆,也没躺进博物馆的玻璃展柜,它就放在福建漳州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平和县心田村的赖氏家庙里。木门半掩,香火常年不熄,门口的石阶被脚步磨得发亮。
外头总有人扯着嗓子说,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的祖上沾了点东洋血统,他父亲是日本来的工程师后人。话越传越邪乎,仿佛这支姓赖的,真跟太平洋那头脱不开干系。

可把族谱、官媒报道和宗亲口述摆在一处对照,只想说一句:流言这东西,有时候不堪一击。一座祠堂、几页纸、几个老人讲出来的家常话,就足够把那些精心包装的谎言拆得稀烂。
故事得从那座闽南小村讲起。心田村坐落在漳州平和县坂仔镇,是一个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闽南村落,跟海峡对岸台湾乡下的模样几乎能照镜子。
村里那座赖氏家庙的墙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心田赖氏祖训家规",开头一句就够分量——"为人子女要孝顺,不孝之人罪逆天"。福建省赖氏宗亲会秘书长赖瀚钟介绍,赖姓起源于西周,最早的发源地在河南信阳附近。

到了元朝末年,这一支的先祖辗转迁居到心田,成为心田赖氏的开基祖,到现在已经传了二十七代。族谱里写得密密麻麻。
据心田村族谱记载,自明嘉靖万历年间起,心田赖氏的后裔便开始渡海赴台谋生;到了乾隆五十五年,仅在台中市就形成了赖厝部、田心等十七个以赖氏为主的村庄,宗族信仰圈以"元保宫"为中心,香火从大陆一路烧到了海岛。
赖瀚钟手里捧着一份"心田赖氏裔孙迁居台湾开基名录",名单一长串。其中赖氏第十四世挺公的迁居地,正是台湾云林古坑乡——而这里,就是赖清德的故乡。

白纸黑字,一笔一划,赖清德的祖籍线索就这么清清楚楚摆在族谱上。光有族谱还不够实在。
2018年,赖瀚钟曾组团赴台访问,专程前往岛内网友口中的"赖皮寮",也就是赖清德位于新北万里的老家,与赖清德的叔叔、婶婶深入交流;当时他的叔叔就明白告诉这群宗亲——"我们家就在漳州平和",婶婶也完全认同这个祖籍,还和大家一起合照留念。
赖瀚钟透露,台湾三十一万赖氏后裔多数源自漳州心田,多年来台湾宗亲持续捐资重修祖祠、兴建学校,两岸宗亲往来从未间断。偏偏出了个赖清德,认祖宗这件事愣是装作听不懂。

讲完根,再讲赖清德他爹是什么人。据百度百科记载,赖朝金,1927年生,1960年1月8日卒,中国台湾省新北市瑞芳区人,祖籍福建省漳州府平和县坂仔镇心田村,家族于清朝同治年间自福建迁台,世代从事煤矿工作,一辈子才活了三十三个年头。
他在台北县瑞芳镇的中幅煤矿当矿工,1960年1月8日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终年33岁。逝世那天,赖清德才四个月大,家庭一下陷入贫困,妻子赖童好只能靠"矿坑外杂工"的活计——打扫卫生、帮人洗衣——独力把六个孩子拉扯成人。
赖童好原本是台南新营一户地主家的女儿,家境优渥,娇生惯养,识文断字,性格刚烈。父亲把她许配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她为了抗拒包办婚姻,在新婚之夜逃了出去;父亲去世后,她才草草地嫁给了矿工赖朝金。

一个识字的地主女儿配上一个没读过书的矿工,那个年代叫"门不当户不对"。要弄明白赖朝金为什么下井挖煤,得把眼光放回当年。
赖清德的祖先于清朝同治年间从福建漳州移民到台湾云林古坑,因父辈北上采矿才搬到万里——赖清德祖上追溯两代都是矿工。这条迁徙路,就是无数闽南普通人家求生存的真实写照。
清代的福建有句老话叫"八山一水一分田",能种庄稼的地方少得可怜,土地养不活那么多嘴,底层百姓只能往海那边讨生路。台湾是最近的出口,一批批闽南人就这样陆续渡了海,赖氏这一支也在其中。

到了赖朝金这一代,能选的活计已经不多。台湾北部的煤矿在日据时期被大规模开发,瑞芳一带的煤炭被日本财阀盯上,矿业经营权只属于日本人,台湾本地老百姓想沾这个行当,只能下到最底层去做最苦最累的活。
坑道又矮又窄,矿工得侧身卧倒,用四肢往里爬,头顶顶着一盏微弱的矿灯,在漆黑里一锹一锹挖。一天十几个小时窝在地底下,年复一年,肺病、关节病轮着上身,矿难和塌方更是家常便饭。
赖朝金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也是在这种环境里丢了命。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他还经历过一桩冤狱。

1943年日本殖民当局制造"瑞芳抗日军案",以抗日罪名围捕煤矿主李建兴家族及500余名矿工,造成300余人死于狱中且尸骨无存,赖朝金亲历该事件并遭受酷刑。
事件爆发时,日本宪警包围矿区,以"通谋抗日"为名把矿主李家和五百多名矿工拖进监狱,年仅十几岁的赖朝金也在被捕之列;五百多人被抓,到1945年台湾光复时只剩一百多人活着走出牢门。这段血淋淋的历史,就是赖朝金这辈子最深的烙印。
把这段经历摊开来看,再清楚不过——这人在任何意义上都没沾过日本人半点光。他是日本殖民统治赤裸裸的受害者,受过刑、挖过煤、三十三岁死在坑道里,留下六个没爹的孩子。

说他是日本人?真要这么说,他祖宗八辈的棺材板都得给掀起来。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些年还有人觉得赖清德这一家跟日本沾亲带故?
这就绕不开一个名字——八田与一。八田与一是日据时期负责台湾水利和基建项目的日本工程师。
自2010年担任台南市长起,赖清德已持续多年参加八田与一的纪念活动,向其铜像鞠躬献花;2017年,他甚至把台南"八田与一纪念园区"门口的道路更名为"八田路"。

他不仅在多个场合大赞八田与一是"台湾之父",还专门出席了八田与一逝世82周年的追思纪念会,亲自给修复后的铜像下跪,并妄称台湾与日本是"生死与共的命运共同体"。画面之肉麻,连岛内媒体都看不下去。
正是这些举动让一些人开始捕风捉影,怀疑赖清德是不是八田与一的什么后辈。但这个推论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个无稽之谈——老赖家与八田与一家的前辈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八田与一是当年的社会名流,他的子女以及婚配对象也都是同阶层的日本人,均有据可查。
位于社会最底层的矿工家庭,根本不可能跟当年的日本水利工程师产生什么交集。一个住在简陋工寮、张嘴漳州话的闽南矿工,跟一个东京帝国大学毕业、出入殖民官员社交圈的日本工程师,两条人生轨道隔着十万八千里,扯血缘?

纯属脑补过头。谣言之所以有人信,根子还得往别处找。
2024年5月8日,赖清德在台南参加纪念八田与一的活动,竟说出"饮水思源,要发自内心感谢八田与一技师、感谢日本"这种话。话一出口,岛内舆论彻底炸了锅。
台湾青年联合会理事长何溢诚撰文直言,日本对台50年殖民统治充满压迫、掠夺与血泪,是老百姓心中难以磨灭的伤痛,更是二战后国际社会共同谴责的反人类罪行;赖清德非但不尊重历史、缅怀先贤,反而刻意美化殖民侵略,可谓背叛民族情感的失格言行。

民进党阵营里其实并不缺懂得"饮水思源"的人。
据中国台湾网报道,吕秀莲曾在1991年踏上故乡,在漳州南靖龙潭古井边说"我要喝一口故乡的井水,这叫做饮水思源";谢长廷则在2012年赴漳州市东山县祭祖,进入谢氏宗祠时先用毛笔题上"追远厚德,谢长廷,二零一二年十月四日"并上香,同时眼眶泛红频频拭泪。
这两位的政治立场争议归争议,面对祖宗牌位至少还知道低头。轮到赖清德这一头,族谱、祠堂、宗亲、叔婶的口述都摆在那儿,他偏要装聋作哑,转过身去给殖民者鞠躬。
2025年11月3日,台湾网红"馆长"陈之汉踏入福建漳州平和县坂仔镇心田村的赖氏家庙,开启一场被他称作"颇具使命感"的寻根之旅;在赖氏家庙,赖清德祖籍福建、身为中国人的"铁证"赫然在目,宗亲会秘书长手中那本心田赖氏族谱清晰可见。

站在记载着27代传承的赖氏祖祠里,"馆长"对着镜头坦言此行就是要揭穿谎言:"赖清德跟民进党这些人有族谱为证,是从闽南到台湾的中国人,连祖宗都不认,只会被祖先唾弃"。这话说得不重,却字字戳心。
宗亲秘书长赖瀚钟难掩痛心。他说"宗族以他为耻,好不容易出个大人物,却做着不得人心的事",并多次规劝赖清德"回头是岸,不要做祖宗不喜欢的事情"。
血浓于水的话,从族里长辈嘴里讲出来,比任何政治评论都有分量。事情走到这一步,所谓"日本血统"的谣言已经不需要再驳。
族谱在那里,祠堂在那里,瑞芳坑道里那些枉死的亡魂在那里——赖朝金是地地道道的中国矿工、汉家子孙,这件事掰开揉碎了讲,没有第二种解释。说到底,血脉这个东西,不靠谁承不承认才存在。

族谱里那一行行竖排的繁体字,祠堂横梁上被烟熏黑的木头,宗亲叔伯念叨了几十年的那句"我们家就在漳州平和",全部加在一起,已经把这件事钉得死死的。翻来覆去琢磨这桩公案,最后落到一句老话上——树高千丈,叶落归根。
一个人可以选择自己的政党、自己的口号、甚至选择每天对着哪尊铜像鞠躬,但他没法选择自己的祖宗,更没法把祖宗的骨头从中国的泥土里挪出去。
那些试图给自己漂染一层"东洋色"、给祖辈贴上"皇民"标签的人,到最后骗的不是别人,是他们自己。
族谱不会说谎,祠堂不会说谎,那座被矿难吞掉一代又一代男人的瑞芳煤山更不会说谎。海峡两岸血浓于水这四个字,从来不是说给政客听的,是写在每一个普通中国人的家史里、骨头里、香火里的。
更新时间:202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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