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战略远见：早70年预警，琉球是中国出太平洋的“命门”！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琉球群岛究竟为何从中国数百年的藩属国，一步步落入日本掌控？这段被岁月尘封的历史背后，又隐藏着怎样关乎中国海洋命运的战略密码？

琉球在历经沉浮于日本期间，曾有人偷偷写下日记式的记录，名为《历代宝案》，记载着琉球与周边国家的往来事宜。由于台湾恰好位于琉球与福州航线之间，《历代宝案》也记录了多起琉球人因遭遇海难漂流至台湾获救的事件。

这些落难的琉球人会经由台湾官员的帮助，先被送到福州的琉球馆，再遣返琉球。其中最著名的与琉球漂民相关的事件，就是历史课本中常提到的牡丹社事件。

1871年，琉球船只在恒春半岛东方失事，部分难民在琅峤的八瑶湾登陆后遭到原住民杀害，幸存者则依循旧例，经由出境的琉球馆安排返回琉球。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便希望结束琉球与清朝之间的朝贡外交关系。

日本对内先将琉球国降格为琉球藩，对外则采纳了美国驻厦门外交官李仙得在处理美国罗妹号事件后所主张的"台湾番地无主论"，利用清廷惯用的借口，即"那些都是化外之民，与我无关"的说法来设下圈套。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出兵台湾番界失利，此举也可以创造出让琉球脱离清朝藩属的模糊空间。1873年，日本特别派遣了擅于交涉的副岛种臣前来祝贺同治皇帝大婚，同时交换了两国互不侵犯、彼此互助的条约。副岛顺便到总理衙门与清廷官员闲谈打探消息。

当时清廷官员询问，台湾与琉球都属于大清帝国，出事后清廷也都给予抚恤，与日本何干？副岛回应称，因为受害民众之中也有日本人。接着又问清廷为何不顺便惩罚凶手，清廷官员答称，因为那些人朝廷完全管不到，属于化外之民。

副岛便接着追问，如此说来，日本人是否可以教训那些化外之民？未察觉副岛真实意图的清廷官员，随口回答任凭日方自行处置。于是1874年爆发了所谓的牡丹社事件。后知后觉的清廷得知后，派出沈葆桢前往台湾主持防务。

但清廷因多年割地赔款的经验，认为只要花钱能解决的都是小事。心态与底线被日方摸透的清廷，不断落入日本设计的圈套之中。

日军登陆后，一方面赶紧收集被出草的琉球难民遗骨，并经由萨摩藩控制琉球后所建立的鹿儿岛琉球馆送返琉球，向琉球人宣示福州琉球馆的救援已被日方接手；另一方面，等到两国签订条约后，日本便把"保民义举"中的"民"一举解释为琉球人。

就连清廷花钱收购日军营舍，也被日方说成是赔款。甚至当清军看到日军在保力庄举行收获仪式时，还傻傻分不清楚地询问日方将领为何不撤回日本便罢，后来才得知日军将琉球受害者的坟墓重修为"大日本琉球藩民墓"。可见日本早已做足功课，让清廷步步中招。

于是在1875年，日本正式禁止琉球接受清廷册封，并要求琉球废除中国年号，改以日本年号纪年，并于1879年单方面废除琉球藩，改设冲绳县。虽然日本努力将吞并琉球的行为合理化，但琉球接受中国册封数百年，此间又并无条约作为改变琉球国家地位的依据。

因此，不愿承认既成事实的清廷与日本，卡在一个"琉球各自表述"的平行时空之中，让日本迟迟无法获得证明琉球已脱离清廷藩属的确凿凭据。所以琉球人仍然期待与清廷联手复国。可惜清廷积弱不振，不但输了东亚霸权的终局之战，还签约将台湾割让给日本。

复国无望的琉球，从此与台湾邻居变成了"室友"，琉球问题的讨论也就没了下文。1935年，台湾最高学府台北帝国大学有位小叶田淳副教授，为撰写升等论文来到冲绳县立图书馆收集资料，并委托久场政盛将各版《历代宝案》进行编目及抄录，共达249册。

这套抄本除了是最接近原本的手抄本外，也成为《历代宝案》来到台湾的关键。抄写完成后，于1940年被带回台北帝国大学保管。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冲绳县原藏的《历代宝案》毁于1945年的美军战火，于是台湾大学图书馆所藏的《历代宝案》便成了幸存的珍贵版本，深具世界性与稀有性的价值，不仅是中华民族珍贵的记录遗产，更证明了支持学者潜心研究的重要意义。

从《历代宝案》辗转来到台湾的过程来看，切莫以为这是外国文献便无从读懂。以往汉字文化圈的日本、朝鲜、越南、中国与琉球，都是以文言文和繁体字作为彼此沟通的通用文字。

后来汉文随着各国去中国化的进程而衰微，中国大陆等地区推行简体字，只有台湾与香港仍维持以繁体汉字为正体字的传统。台湾高中课本的文言文比例约占四成，因此在直接阅读汉字古籍方面，台湾具有一定基础，其文言文教育与繁体字传承可谓活化石。

日本吞并琉球所埋下的地缘祸根，早在70余年前便被一位中国学者洞若观火地识破。中国近代人文地理学奠基人胡焕庸，在1945年编著出版《台湾与琉球》一书，并于1947年前后连续发表系列文章。

从历史与法理层面严谨论证了中国对琉球主权要求的合理性，指出隋唐以降琉球即为中国领土，明清两代世受册封，史籍斑斑可考。

他更以杰出地理学家的眼光，精辟揭示琉球的战略枢纽地位：琉球群岛延长达八百海里，由黄海、东海东出太平洋必经此地，实为中国东边海疆之外篱；一旦琉球被他国控制，中国将永无出太平洋之机会，海上活动将被永久锁闭于第一岛链之内。

他更前瞻性地警示：若琉球归还日本，则若干年后，台湾必有再度被侵之虞，深刻揭示了琉球与台湾在地缘安全上唇齿相依的紧密关系。

面对复杂时局，胡焕庸提出层次分明的三套处置方案：上策为直接归还中国、行使完全主权；中策为中国托管、美国协防，即政治主权归属中国、允许美国在冲绳保留军事存在；下策则是坚决反对归还日本，以免为虎添翼。

1947年9月15日国民政府外交部第二次对日和约审议会谈中，他是唯一明确主张收回琉球群岛的代表，其立场坚定而孤独。

遗憾的是，受冷战格局迅速固化及国内状况影响，其远见未能转化为现实结果，1972年美国将琉球"施政权"私自"归还"日本，造就了延续至今的琉球（冲绳）问题。

他关于"海陆并重为最高国策"的呼吁、关于外交应保持独立主动的主张，以及将琉球问题与中华民族海洋国家转型紧密绑定的思维，跨越七十余载依然振聋发聩，为当代中国应对海洋安全挑战、参与地区秩序构建，提供了极其珍贵的思想启示与历史镜鉴。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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