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预言：20年或50年后，日本和美国都将更强大，中国呢？

2026年5月2日，美国奥马哈CHI健康中心。伯克希尔股东大会开场，新任CEO阿贝尔让工作人员把两件球衣挂上穹顶。

一件是60号，代表巴菲特担任伯克希尔CEO的60年；一件是芒格的45号，代表他当了45年副董事长。台下第一排坐着95岁的巴菲特。

六十年来第一次，他没有上台，而是坐在观众席里，以"旁听者"的身份参加这场自己办起来的大会。挂球衣本来是体育馆给退役球星的待遇。

这一回，被挂上去的是一个老人一辈子的耐心。可当天最让人琢磨的，是另一个数字。

股东大会前夕公布的财报显示，伯克希尔的现金储备涨到了创纪录的3974亿美元。就是这位手里攥着近4000亿现金不肯花的老人，三年前说过一句很热乎的话：20年、50年以后，日本和美国都会比现在更强大。

嘴上这么乐观，手里这么谨慎。这两样放在一起，才是这篇文章想聊的。

这话是2023年4月在东京说的。那年他92岁，专程去日本见了五大商社的掌门人，在接受《日本经济新闻》专访时说：股市明年涨跌、三年后涨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二三十年后的方向。

细想一下，这句话几乎不可能错。只要一个国家不打仗、不崩盘，人还在干活，技术还在往前走，二十年后的经济总量大概率比今天大。

门槛就这么低，谁都迈得过去。所以我不把它当成预言，我把它当成巴菲特的老习惯：只说长期，不说短期；只谈方向，不谈价格。

他一辈子都这样，从不预测下个季度，因为他知道预测是会被打脸的。这句话里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名单本身。

一个把绝大部分身家押在美国的人，把日本和美国并排摆在一起，这在他身上很少见。为什么偏偏是日本？答案不在经济学里，在他的账本里。

伯克希尔2019年7月开始买入五大商社，2020年8月第一次公开披露，当时每家持股都略高于5%。三菱、三井、住友、伊藤忠、丸红，做的是能源、矿产、粮食、物流这类老生意，现金流厚，分红稳定，当年估值又便宜得不像话。

最妙的是钱从哪儿来。他没有把美元换成日元带过去，而是在日本本地发日元债，借日元买日股。资产和负债都是日元，汇率风险基本被抵消。

这笔账越滚越大。伯克希尔2025年年报显示，五大商社持仓累计成本153.82亿美元，年末市值353.68亿美元，当年收到股息8.62亿美元；平均融资成本只有1.2%。

阿贝尔接手以后也没打算撤，伯克希尔对五家公司的持股比例都已超过10%，阿贝尔在接受《日本经济新闻》采访时还表示可能继续增持。打个比方：这就像在一个利息极低的小镇上借钱，买下镇上最会赚钱的几家老字号，每年收的租金远超要还的利息。

镇子以后繁华不繁华，跟这笔买卖关系不大。这里有一个常被忽略的细节：日本最赚钱的企业，生意往往不在日本。

商社的矿山、油气田和贸易网络铺满全球，它们赚的是全世界的钱。所以巴菲特押对日本商社，不等于押对日本经济。在日本，这两件事经常是分开的，"公司强、国家弱"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好多年。

被他点名的两个国家，这两年的体检单都谈不上漂亮。日本今年开局不算差，但中东冲突推高了能源价格。

日本央行把2026财年的经济增长预期从1%降到0.5%，同时把核心通胀预期大幅上调到2.8%。到了二季度，私人消费环比持平，资本支出下降0.9%。增长慢，物价涨，老百姓不敢花钱，这是央行最头疼的组合。美国的问题更大。

3月17日，美国国债首次突破39万亿美元，距离去年10月底首次达到38万亿美元不到五个月。更吓人的是利息：2026财年净利息支出预计超过1万亿美元，仅本财年前三个月就达到2700亿美元，已经超过同期国防开支。

一个超级大国最沉重的账单不是军费，是利息，这是很少见的事。更有意思的是，巴菲特那几千亿现金，大部分就放在短期美国国债里。

也就是说，他最大的一笔"投资"是借钱给美国政府。他肯当美国的债主，却不急着当美国公司的股东，这个选择比任何表态都诚实。

他看好美国企业的生命力，但不认可眼下的价格。现金不是悲观，是一把收着的伞：哪天下雨不知道，但他认定迟早会下。

再说那个没被点名的国家。巴菲特跟中国打过交道，赚得还不少。2002年前后他买入中石油H股，2007年卖出，几年间赚了好几倍。

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在芒格力荐下，他花约2.3亿美元买入比亚迪约2.25亿股，后来比亚迪成长为全球新能源车巨头，这笔投资的回报以几十倍计。可这两笔最后都卖干净了。

他的解释一直很朴素：投资重心在美国，他懂美国的规则，换个地方就没有那份确定感。这正是巴菲特一辈子的底色。他只在自己熟悉的水域撒网，不是不知道外面有大鱼。能力圈既是他的护城河，也是他的围墙。

比亚迪那笔钱，与其说是巴菲特看懂了中国，不如说是芒格替他看懂了一回。芒格2023年11月离世，那个替他往墙外看的人不在了。

所以，巴菲特没有点中国的名，不说明中国的分量，只说明了他自己的边界。一个人看不懂的地方，不等于没有风景。

中国自己的成绩单，今年秋天交出来了。10月19日，国家统计局发布数据，前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1071071亿元，同比增长4.6%；一季度增长5.0%，二季度4.3%，三季度4.5%。结构上更有看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14.3%。最直观的是汽车。

前三季度汽车出口820.5万辆，同比增长65.8%；新能源汽车出口400.6万辆，同比增长1.3倍。再加上占全球大半的光伏组件产能、六成以上的动力电池产量，这些都是一砖一瓦实打实垒起来的产业优势。

也不必只报喜。中汽协用了四个字形容车市：内冷外热。前三季度国内汽车销量同比下降22.4%，出口同比增长65.8%。官方也承认国内需求不足的问题仍比较突出。我的看法是，把三个国家放在一起比，问题的性质完全不同。

日本难在人口和需求，美国难在债务和利息，中国难在内需。前两者更像慢性病，中国的更像成长中的烦恼：造得出、卖得动，下一步是让自己人买得起、愿意买。

"20年后会更强"这句话谁都适用，真正分高下的是：谁在造下一个时代的发动机，谁还在吃上一个时代的老本。

巴菲特的故事，在2026年秋天翻过了最后一页。9月18日，伯克希尔发表声明，巴菲特卸任董事长，转任名誉董事长，继续留在董事会；董事会选举他的儿子霍华德·巴菲特接任董事长。

信里有一句话："时间老人终究会赢。不过，他一直待我不薄。"接班人的风格已经开始变了。第三季度公司斥资约96.47亿美元回购自家股票，是2021年以来最大的单季规模。

截至9月30日，现金及等价物升到3774亿美元。市场普遍觉得，阿贝尔比前任更愿意动用巨额现金，不再单纯等待"千载难逢的极端市场机会"。

钱还是那么多，问题也还是那个老问题：花在哪儿？回头看那句"20年、50年后会更强大"，它说对的其实不是哪个国家，是一种活法：不赌明天，只押十年；不追热闹，只守自己看得懂的东西。

靠着这个，他把一家快倒闭的纺织厂做成了万亿美元的巨头。他的局限也在这里。看得懂的范围总有边界，一个人守得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却没法替整个世界打分。时间对人公平，对国家也公平。

人老了要交棒，国家不会退休，只会被时间一遍遍追问：你的新骨头长出来了吗？中国的回答不在谁的预言里，而在每一艘装满整车、驶出港口的滚装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