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AI路线，张一鸣罕见表态

8月6日，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从字节跳动内部人士获悉，针对字节目前在大模型的路线选择，公司创始人张一鸣在近期的一场内部会议上表态称，做模型要坚持长期主义、延迟满足感，而不是用别人的输出，换一时的榜单排名。他表示，字节跳动“应该愿意为长期目标牺牲一部分短期收益”。

据字节跳动员工透露，字节Seed团队内部长期以来一直在争论，公司是否应该采用模型“蒸馏”。张一鸣过去很少在字节Seed团队的会议上发言，近几年来也极少在公开场合表态。但在其他管理者解释公司为何不准备依靠“蒸馏”实现赶超后，他罕见开口，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这一表态，需要放在特定的行业背景下来理解。

“蒸馏”本是人工智能领域的一项基础技术。2015年，被誉为“深度学习之父”的杰弗里·辛顿等人明确提出这一技术命名，其核心逻辑是：让算力充沛的大模型做“师傅”，轻量级的小模型做“徒弟”，后者通过观察前者的输入输出，学习其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方法，最终实现能力复刻。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科技与网络安全研究所所长李艳分析，这种技术路径的价值在于，它能让一个体积更小、运行更高效的模型，在大幅降低算力需求的同时，获得接近尖端大模型的性能表现。

正因如此，“蒸馏”也成为全球AI行业一些企业的常规操作。公开信息显示，马斯克团队训练Grok，谷歌推出模型“蒸馏”服务，都在使用“蒸馏”这一操作。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更是直言，人类的知识传承本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互相蒸馏”。

然而，随着中美AI竞争不断加剧，模型“蒸馏”开始成为一个极具争议的话题。有美方政客以此批评中国AI企业，指责其通过“蒸馏”复制Anthropic和OpenAI等美国头部公司的模型能力。而与此同时，不少美国AI开发者也承认，中国公司正在形成自己的技术能力，仅靠“蒸馏”，解释不了中国头部开源模型如今的表现。

不过，根据此次张一鸣在内部会议上的表态，字节对“蒸馏”的审慎并非外界简单猜测的地缘政治避险。据悉，字节内部不仅限制美国前沿模型的“蒸馏”，对开源模型同样严禁，甚至通过API检测等手段加强内部管控。其团队的核心判断在于：“蒸馏”会干扰真正意义上的长期技术突破。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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