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几天，法国国民议会搞了个大新闻——170票赞成、0票反对，全票通过！这是要把“不义之财”还给我们。

议员当场喊出雨果的梦想：终有一天，法兰西会洗清罪孽，将圆明园掠夺的文物归还中国。但是，大家先别急着拍手叫好，咱们得把这事儿掰开揉碎了好好盘一盘。

4月13日那天，法国国民议会表决厅里，一个议员站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人心上。他念的是维克多·雨果在1861年写给巴特勒上尉的那封著名回信。

信中雨果毫不客气地将英法联军称为“两个强盗”，并预言有朝一日法兰西会把这份战利品归还给中国。议员说完“这一天终于到来”，全场掌声雷动，170票赞成、0票反对，法案通过。

但这可别理解错了。这个法案的核心，说白了就是把归还文物的流程给简化了。以前法国法律管得死——国家收藏的文物原则上不能往外给，要还一件就得单独立一条法，程序复杂得让人头疼。

现在好了，法案要是最终生效，以后还文物就不用再挨个儿过议会了，走行政程序就行。

但是，可别以为“全票通过”就是板上钉钉了。国民议会有577个席位，当天实际到场的只有三分之一左右，这170票反映的是在场议员的态度，并不能代表法国上下已经完全达成一致。

况且法案目前还是个草案，按程序得在今年6月底前拿到法国参议院重新审议。参议院能不能通过、会不会加什么附加条件，这些现在都说不好。

就算参议院也过了，法案正式生效了，这事儿也才刚刚开始。这只是一个“程序法”，不是“执行令”，它不是针对中国的归还声明，而是一套适用于所有曾遭受法国殖民掠夺的国家的通用规则。

换句话说，法国只是把“怎么还”的路给铺好了，至于“还什么”“啥时候还”，那得一件一件文物去鉴定、一件一件去谈。整个过程少不了外交协商，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卡壳，路还长着呢。

不过话说回来，中法之间关于文物回归的合作，真不是头一回了。咱们跟法国在这块儿，有挺多老交情的。

就在最近2013年，法国皮诺家族把圆明园的鼠首和兔首给送回来了。

这两件兽首，当年在拍卖会上流拍后，被皮诺家族低调买下，愣是没要一分钱，直接送还中国。

当时开云集团的创始人老皮诺说了这么一句话：“洗劫圆明园事件是可憎的，从任何层面上来讲，这都是一种殖民行为，这只是我们为了纠正错误而贡献的微薄之力。”这话听着，还是挺让人感慨的。

再往前倒一下，2000年的时候，牛首、猴首和虎首铜像在香港佳士得和苏富比拍卖，当时国人的怒火一下子就给点着了，最后是中国保利集团公司出高价把三尊兽首给买回来的。

三年后的2003年，猪首铜像又在美国一位收藏家手里被找到，何鸿燊出资600万买下来捐给了保利艺术博物馆。

还有一件特别值得一提的。2015年，有32件秦早期的金饰片从甘肃礼县大堡子山那边流失出去，被走私到了法国，一度藏在了法国国立吉美亚洲艺术博物馆。法国政府那边因为法律限制没法直接还，就想了办法——先把文物退给原来的捐赠人，再由捐赠人还给我们。

那年4月，法国著名收藏家皮诺把4件金饰片通过中国驻法大使馆无偿归还；5月，另一位法国藏家戴迪耶把28件金饰片直接送到了国家文物局。这批文物后来全部划拨给甘肃省博物馆永久收藏。

2020年12月，马首铜像结束了160年的漂泊，成了第一个回到圆明园的兽首。2007年的时候，何鸿燊花6910万港币把它拍下来，2019年正式捐赠给国家文物局，2020年12月正式入藏圆明园正觉寺。

截至2020年底，鼠首、牛首、虎首、兔首、马首、猴首、猪首这七尊兽首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回来了，但龙首、蛇首、羊首、鸡首、狗首这五尊至今还下落不明，不知道藏在哪儿，也不知道啥时候能露面。

再说会这次的法案，其实法国这次搞这个文物归还法案，不是只针对中国一家。之前几年，法国已经在陆续向非洲国家归还文物了。

2021年，法国还给了贝宁26件历史文物。这批东西是1892年法军从贝宁前身达荷美王国抢走的，里面有宝座、塑像啥的。贝宁政府从2016年就开始要求法国归还，磨了好几年，2020年法国国民议会终于通过法案，2021年物归原主。

2022年12月，法国又还给埃塞俄比亚740件文物，主要是古代石器和动物化石，时间跨度从1万年到200万年不等。到了今年3月，法国还把科特迪瓦的埃布里耶族圣鼓给还回去了，这是科特迪瓦请求归还的148件文化遗产中的第一件。

这么看下来，法国这些年确实在慢慢推进文物归还这事儿。从2017年马克龙在布基纳法索说要推动归还文物立法，到2026年国民议会全票通过这个草案，走了将近九年。

话说回来，这事儿虽然是个好苗头，但咱也得保持清醒。法国流失在海外的文物有多少？光是在非洲，就有成千上万件被掠夺的文物散落在各大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手里。

法国国立吉美亚洲艺术博物馆里头，光是亚洲文物就有好几万件，圆明园的、敦煌的、各种的，多得数不清。这个法案就算生效了，也只是一把刚铸好的钥匙，离把那些锁一把一把打开，还早得很。

雨果当年在信的末尾写了一句“以上就是我对远征中国的全部赞誉”，这句话充满了讽刺。今天法国议会迈出的这一步，可算是对雨果那份良知的一次制度性回应。

但“干干净净的法兰西”到底啥时候才能真正到来，还得看实际行动，而不是光靠一个法案就万事大吉了。

老百姓常说一句话——听其言，观其行。话说得再漂亮，不如真金白银地还回来一件实在。

现在这把“钥匙”已经铸好了，就看法国能不能真的去开那把锁了。那些还在异国他乡流落着的文物，啥时候能坐着回家的飞机落地，咱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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