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黄教授

深夜11点24分，零跑汽车在微博上扔出一份声明。距离它官宣蔡康永当品牌挚友，才过去26天。声明里，称呼变了。从品牌挚友，变成过往合作内容的参与艺人。全部内容下线，还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一天晚上，蔡康永那个3600万粉丝的微博账号，清空了。一个字没留，关注归零。

蔡康永

紧接着多米诺骨牌倒下。比斯特购物村发中英双语严正声明，时尚芭莎删掉他的封面专访，10月14日下午鄂尔多斯跟进，把他参与的品牌播客全部下架。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蔡康永本人从头到尾只说五四个字。

“来见识一下”。

他说只是去见识一下，可贵宾席和加油棒不会说谎

10月4日下午，台北，民进党台北市长参选人沈伯洋办竞选总部成立大会。

台媒拍到的画面里，蔡康永坐在前排贵宾席，橘色衬衫，帽子压得低，黑色口罩，手里挥着绿色加油棒，跟着现场节奏晃。

被记者认出来，他就回了那四个字。经纪人事后补了一句，说正在考虑访问两位台北市长候选人，到场了解下情况。

这话糊弄不了人。竞选总部成立大会是造势场子，不是闭门访谈。真要了解政见，坐在家里看直播就行，犯不着坐进贵宾席挥应援棒。

岛内评论员王炳忠把这事拆得很直白。坐贵宾席、拿应援物，那就是支持，被认出之后又装中立，恰恰说明他心里清楚沈伯洋是什么人，想耍弄模糊。

蔡康永参加沈伯洋造势活动

王炳忠还翻出一笔旧账。2014年太阳花那场风波，蔡康永表态用的也是这套话术，包装成关心程序正义。吃大陆又砸大陆锅，这套玩法已经持续了十多年。

沈伯洋是什么人？2024年10月，国台办把他列入台独顽固分子清单。2025年10月，重庆市公安局以涉嫌分裂国家罪对他立案侦查，他是这份清单里第一个被立案的。他办的那个黑熊学院，嘴上说是民防防灾，实际干的是给岛内年轻人灌输对抗情绪。

这份清单不是挂着看的。立案侦查四个字摆在那儿，意味着刑事责任终身追责。

这样一个人的场子，蔡康永坐了第一排。消息当天就冲上微博热搜，国庆假期还没过完，他的大陆生意先过完了。

品牌跑得比官媒还快，因为这笔账三岁小孩都会算

按娱乐圈惯例，艺人出争议，品牌通常先观望，看看风向再动。

这次完全反过来。零跑的声明，比很多官媒报道还快。

为什么？

因为一个中国原则不是公关议题，是生死线。沾上观望两个字，品牌自己先进漩涡。

账也好算。这类艺人合作，合同里大概率有立场条款，艺人踩线，品牌不光能解约，还能追回已付的合作款。网上有人估算零跑这波损失在几百万级别，数字没得到双方确认，但连夜切割这个动作是真的。

零跑汽车

把时间线摊开看，更能体会品牌的肉疼。9月8日，零跑刚官宣蔡康永是旗舰车型的品牌挚友。9月9日，人和车同框的主题短片上线。26天后，全部下架。声明末尾还加了一句，后续将加强合作方背景与立场审核。这话是说给所有同行听的。

唯泰中国更憋屈。9月22日，它旗下比斯特上海购物村刚请蔡康永当活动嘉宾。半个月后，中英双语严正声明挂出来，用词是强烈震惊与坚决反对。这家是英国背景的购物村运营商，声明做中英双语，等于向海内外消费者同步表态，半点不含糊。

时尚芭莎悄悄删了9月10日发的专访。鄂尔多斯说得更撇清，他只是过往单次活动的主持人，合作过的品牌播客连视频带音频全部下架。声明里还有一句很重的话，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注意这些声明的共同句式，都在强调他不是代言人，只是参与过过往合作。翻译过来就一句话，这个人跟我们没关系。

他扔掉的那个微博，是他十几年在大陆攒下的最大家当

很多人没意识到，清空3600万粉丝的微博意味着什么。

这个号是他2014年进大陆市场之后，一条一条内容攒出来的，是他接综艺、接广告、接品牌合作的门面。娱乐圈里，粉丝量就是报价单。

说扔就扔了。IP属地还一度显示在日本。

他的小红书账号还留着部分帖文，底下涌入大批大陆网友留言。他没回，也回不了。

他原本的日子过得挺稳。2024年8月宣布退休，说不想再做主持人，专心写书。今年9月下旬还在上海出席活动，透露正跟小S筹备一档新综艺，最快2027年初上线。风波之后，这个项目被指面临搁置。

蔡康永

播客、图书、综艺、品牌活动，他在大陆铺的这张网横跨好几个行当。有媒体估算他九成收入来自大陆市场，这个数字同样没人出来认领，但看看这次倒下的是哪些牌子，就知道这张网的密度。

现在，网上面每一个结都在自己解扣。

所谓高情商，拆穿了就是不站队、不负责、两头留后路

蔡康永在大陆红了二十年。

康熙来了让他家喻户晓，2014年他进大陆做奇葩说，成了金句王。出书教人说话之道，上节目谈生死谈感情，今年4月还在罗永浩的播客里聊遗嘱聊生死，说真正乐观的人是好好面对死亡。永远温柔，永远滴水不漏。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觉得这是修养。

这次风波让人看清另一层。永远不得罪人，换一种写法是永远不站队。说话留余地，换一种写法是出事不担责。温柔圆滑做到极致，就是精致利己。

他的说话之道卖了很多年，核心就一条，把话说到人心坎里。可说话之道再大，大不过做人的立场。

康熙来了

最典型的是清空微博之后，他跑到海外社交平台跟蒋万安互动，说承蒙邀请，会去观摩学习。蒋万安那边也接话，欢迎他来，安排摇滚区。

翻译一下。大陆这边的钱赚过了，台湾那边的路也想留着。两头下注，两头都不想放。

更讽刺的是，从9月8日官宣合作到10月4日被切割，整整26天，他有足够的时间把立场说清楚。他一个字都没说。一个靠说话吃饭的人，在最该开口的时候选择了沉默，这个沉默比那根加油棒更说明问题。

其实台湾艺人来大陆发展从来不是新鲜事，也没人拦着。就在9月16日，国台办发布会还说过，越来越多台湾演艺人员表达对中华文化的认同，这是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

大门一直是开的。但开门做生意有个前提，你不能一边端着这碗饭，一边去给砸锅的人鼓掌。

官方军方市场三天对齐口径，两面人的时代结束了

10月14日上午，国台办例行发布会，有记者直接拿蔡康永这事提问。

发言人陈斌华的话说得很重。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没有任何模糊的空间，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能一边赚取大陆发展红利，一边与台独分裂势力勾连纠缠做两面人。

同天下午，鄂尔多斯的声明就到了。军队媒体钧正平更早，10月6日就把话撂下了，妄图用话术混淆是非、一边赚着大陆红利一边与台独眉来眼去的人，早晚会把自己焊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钧正平是解放军官方媒体账号，它的措辞一向是风向标。

国台办发言人陈斌华

官方定性，军方发声，市场切割，三天之内口径全部对齐。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两岸之间确实有一层模糊空间。艺人不谈立场，大家心照不宣，钱照赚。蔡康永们就是吃这层模糊饭长大的，吃得满嘴流油。

现在这层空间没了。不是谁刻意为难艺人，是整个环境变了。分裂势力闹得越凶，红线就划得越亮。

对普通台湾艺人来说，这未必是坏事。规矩清楚了，照着走就行。难受的是那些习惯了骑墙的人。墙没了，只能选一边站。

对还在观望的港台艺人来说，这几天连夜发出的声明清单就是一堂公开课。市场不会提前打招呼，红线也不接受事后解释。

说起来挺唏嘘。蔡康永祖籍浙江宁波，父亲蔡天铎是复旦法律系出身，当年在上海管船务。1949年1月，他家入股公司的太平轮从上海开往基隆，半路沉了，近千人遇难。他后来专门写过一本书纪念这段往事。一家人的命运，本来就跟两岸绑在一起。

结果几十年后，他自己坐进了台独顽固分子的贵宾席。

他大概以为，凭二十年的说话之道，四个字就能糊弄过去。结果品牌用26天的合作记录告诉他，这个时代没人吃这套了。

高情商可以化解尴尬，化解不了大是大非。那张曾经最会说话的嘴，这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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