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鞋巨头们卖不动了？年轻人表示不想忍了

帆布鞋的流行离不开亚文化的推动，在过去年轻人通过一双破旧的帆布鞋来宣示自己对主流审美的反叛，而现在的年轻人更愿意以舒适、健康以及放松的状态来界定自己与身体之间的关系。

“知道”（nz_zhidao）跟你谈谈，帆布鞋为什么不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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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 photo / 图）

几年前，帆布鞋在年轻人的鞋柜里几乎必不可少。

无论是高中的教室走廊，还是大学图书馆的阶梯，抑或是音乐节散场之后的地铁站，低头一看，总是能看到几双匡威或者Vans。

但最近两年，帆布鞋似乎变得“小众”了，在社交媒体上，帆布鞋穿搭的讨论热度逐年走低……

曾经颇受年轻人喜欢的帆布鞋，如今过时了吗？

帆布鞋一度当红

帆布鞋这个品类正在经历明显的退潮，匡威、Vans这两家帆布鞋的大佬也未能幸免。

匡威2024财年的收入为20.8亿美元，比上一年度减少14%；2025财年进一步下降到17亿美元，跌幅为19%；2026财年的表现更差，第三季度收入下降了35%，所有地区的收入都出现了下滑。

Vans2024财年的收入比上一年度下降了24%，只剩下大约27.86亿美元；2025财年又减少了16%，降到23.49亿美元；2026财年第三季度的时候，全球收入仍然在下降，而亚太地区市场的降幅达到了20%以上。

曾几何时，帆布鞋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1908年，摩尔·匡威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建立了匡威橡胶鞋厂，最初主要生产胶靴、防水冬靴等产品。为了使工厂在夏天也可以开工，公司在1910年推出了帆布橡胶底网球鞋。

1917年，匡威把目光转向了在高校里迅速蔓延开来的篮球运动，并推出了一款叫作“防滑”的篮球鞋，该鞋采用帆布鞋面与硫化橡胶鞋底相结合的设计，在几年之后被正式定名为All Star。

随后的近半个世纪里，帆布鞋成为篮球运动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职业球员穿它，大学校队穿它，就连参加国际比赛的国家队也穿它。在运动鞋品类没有细分的时候，一双帆布橡胶底的球鞋是篮球场上的专业装备，匡威也就坐上了行业的头把交椅。

匡威的根基在篮球场，而帆布鞋的另一位主角Vans的故事，则是从加利福尼亚州的海浪开始的。

1960年代，一群冲浪爱好者在海浪平静的日子里给木板装上了轮子，在街头模拟冲浪的姿态，滑板运动由此诞生。

1966年，一家名为范·多伦橡胶公司的企业在加州安纳海姆开设了第一家门店，后来这家公司有了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Vans。创始人的第一款产品是一双帆布甲板鞋，后来改名为Authentic。

Vans还允许顾客定制单只鞋子的颜色和图案，这种服务在当时独一无二，迅速在本地滑手和冲浪群体中积累起口碑。

1970年代中期，传奇滑手托尼·阿尔瓦完成了滑板史上第一个“Off The Wall”空中动作，Vans随即将这个短语印在鞋的后跟上，使之成为品牌乃至整个滑板文化的精神宣言。

不过，帆布鞋能从不同运动的实用鞋类变成一种文化现象，还在于它被亚文化群体赋予了远超功能的意义。

比如披头士、雷蒙斯等乐队的穿着，让帆布鞋与摇滚精神建立了视觉关联——在1982年的青春电影《开放的美国学府》中，西恩·潘饰演的角色穿着一双黑白棋盘格纹Vans Slip-On，电影上映后，这款鞋几乎一夜之间成为全美青少年的抢手单品；垃圾摇滚代表人物科特·柯本以破旧的匡威帆布鞋搭配法兰绒衬衫的造型，塑造了一种“反时尚”美学，成为全球范围内被效仿的样本。

随着帆布鞋在摇滚、朋克、涂鸦、街头艺术等亚文化场景中都充当着默认选项，它逐渐积累起了一种跨越圈层的通用性。对于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来说，帆布鞋所承载的不是某种具体的身份，而是一种笼统却清晰的姿态，随意、不费力、对主流审美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感。

2003年，耐克收购了匡威，并将之重新定位为潮流符号，主打复古和街头时尚路线。在耐克的运营下，匡威迎来了第二个黄金时代。

Vans则在2004年被威富集团收购后，进入系统化的商业运营阶段，一度是集团业绩最抢眼的品牌。

帆布鞋的蜜月期，大致可以定位在2018年前后。比如匡威的业绩在2018财年陷入困境——第四季度，销售额同比下跌14%至5.12亿美元，全年销售额下跌11%，跌破20亿美元大关，甚至不及2015财年的业绩。

（IC photo / 图）

内忧外患的帆布鞋

帆布鞋陷入困境，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先说外患。近几年来，户外运动的日常化趋势给帆布鞋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根据《户外运动产业发展规划（2022-2025年）》的数据，截至2021年年底，我国户外运动参与人数已超过4亿人，疫情后，户外参与率迅速上升至28%以上。

马拉松、跑步、徒步、登山、露营等户外运动越来越生活化，带动了户外鞋服品类的快速增长，让兼具功能性、舒适度和日常穿搭性的户外鞋款大量进入年轻人的鞋柜。这些鞋有缓震、有支撑、能防水、能适应多种地形，比穿一双平底硫化橡胶底的帆布鞋舒服太多，也实用太多。

另外还有洞洞鞋、溯溪鞋、户外机能风鞋款等等新的品类不断出现，每一个新趋势的兴起，都在切走原本属于帆布鞋的一块市场。

而回力、人本等国产品牌以几十元的价位提供相似的帆布鞋产品，进一步挤压了匡威和Vans的生存空间。

然后是内忧。帆布鞋在产品层面上的不足，是最直接的衰退原因。

帆布鞋的主要结构——硫化橡胶鞋底加上帆布鞋面，在诞生之初曾是技术突破的象征，但放在今天的鞋类市场里，这套组合的使用体验已经显得比较落后了。硫化橡胶鞋底虽然耐磨防滑，但是质地比较硬，缓震性能和回弹效果差。

鞋型的设计也有问题。匡威偏爱使用窄鞋头、长鞋型的设计，大量消费者反映穿上会挤脚磨脚；Vans则被调侃为“滴血认亲”，不少消费者在社交媒体上反馈脚后跟被磨出血。

开胶的问题，也是是帆布鞋这个品类的通病。由于硫化工艺的特性，帆布与橡胶鞋底的粘合面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容易开裂，短则两三个月就会出问题，以至于“不开胶不是帆布鞋”成了一种半开玩笑的消费共识。

品牌在设计和创新上的长期乏力，让情况更加糟糕。

匡威和Vans严重依赖经典款，诞生于半个世纪之前的鞋型，现在依然是这两家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

品牌并不是没有做过创新尝试，比如打破常规、推出颠覆性的设计，但却适得其反。比如匡威2025年上架的尖头+高跟+帆布新款，将尖头高跟鞋与帆布鞋融合，很多网友吐槽“太丑了”，并上了热搜。

帆布鞋的流行也离不开亚文化的推动，在过去几年里，年轻人通过一双破旧的帆布鞋来宣示自己对主流审美的反叛——“我不在乎”；而现在的年轻人更愿意以舒适、健康以及放松的状态来界定自己与身体之间的关系——“我在乎自己”，他们不需要通过一双帆布鞋来证明什么。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帆布鞋会就此消失，过去几十年来积累的经典款式和文化底蕴，赋予了它超越普通鞋类产品的符号价值。

对于匡威和Vans这样的品牌来说，如果不能建立起可持续的产品创新能力和对于年轻消费者的吸引力，即使帆布鞋品类在未来某天重新翻红，品牌自身的价值届时不知还能剩下多少呢？（作者：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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