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年前李光耀一句质问，让石破茂记了一辈子；24年后他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甩向了高市早苗——"你就只知道这些？只知道这些，还想谈今后的外交？"

9月17日，石破茂的一段反战演讲视频在网络上引爆热议，他罕见地直言：当前的日本没有完成与军国主义的切割，如果不反省，必将重蹈覆辙。

一个日本前首相记了24年的"巴掌"

2026年9月17日，一段石破茂参加反战主题活动的视频被发布在网上。这位日本前首相在活动中讲起了24年前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那是2003年前后，石破茂刚接任日本防卫厅长官不久，前往新加坡出席世界国防部长会议。利用这个机会，他主动提出希望拜会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会面如期进行，但李光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石破茂猝不及防。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在新加坡做了什么？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石破茂按照日本历史教科书上学到的内容作答： 日军占领了新加坡，将其命名为"昭南岛"，并以此为据点统治东南亚。他说完了，以为这是一个合格的回答。

李光耀却反问了一句话，这句话让石破茂说"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就只知道这些吗？只知道这些，还想来谈论今后的东南亚外交吗？"

石破茂在视频中坦言，那一刻他受到的精神冲击是巨大的。 会面结束后，他自己去查阅了大量历史资料，才真正意识到日本当年对新加坡的占领远非教科书上寥寥几行字所能概括的。不仅是新加坡，缅甸、马来西亚、朝鲜半岛等亚洲国家和地区，都曾深受其害。

石破茂由此得出一个朴素但沉重的结论：一个国家如果连自己的加害历史都不愿弄清楚，便无从与邻国建立长久的信任。 这个认知贯穿了他此后二十余年的政治生涯。2025年他担任日本首相期间，在"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的致辞中重新加入了"反省"一词——这个词在此前安倍晋三和岸田文雄执政时期已经连续缺席了十三年。

然而，石破茂恢复的"反省"，在他离任后仅仅几个月就再次被删除了。 删除它的人，正是现任日本首相高市早苗。

高市早苗的"三板斧"

石破茂对高市早苗的批评，并非空穴来风。在8月至9月这段时间里，高市早苗的一系列动作被外界视为日本政坛历史认知进一步倒退的标志性事件。

第一板斧：向靖国神社供奉祭祀费。 2026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81周年纪念日。当天，高市早苗以自民党总裁名义，通过干事长铃木俊一代为转交，以私费形式向靖国神社供奉了"玉串料"（祭祀费）。靖国神社供奉着约250万名战争亡灵，其中合祀有14名对侵略战争负有直接罪责的二战甲级战犯。

第二板斧：致辞中只字不提"反省"。 同一天，高市早苗在日本政府主办的"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上发表致辞，宣称"日本今日之和平与繁荣，乃构筑于战殁者的生命与苦难历史之上"，但通篇未出现"反省"二字。 更值得关注的是措辞上的微妙变化：往届日本首相惯用的表述是"不重演战争惨祸"，而高市早苗将其改为"不让战争惨祸重演"。 这一改动看似细微，实则把战争惨祸的引发者从日本身上巧妙地挪开了。《日本时报》对此评论称：这句话没有把"谁制造了这些惨祸"说出口。

第三板斧：现任阁僚集体"拜鬼"。 8月15日当天，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亲赴靖国神社参拜。此外，跨党派国会议员联盟约90名议员集体参拜。 这已是连续第七年有现任阁僚在8月15日参拜靖国神社。小泉进次郎在参拜后还在社交媒体发帖，宣称自己"宣誓永不再战"，这种一边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神社一边高喊和平的做法，被舆论普遍批评为自相矛盾。

8月21日，石破茂在东京出席另一场反战主题演讲活动时公开点名批评高市。 据日本电视台等多家日媒报道，石破茂明确表示，当前的日本尚未与军国主义日本实现切割。如果不进行反省，就一定会重蹈覆辙。

他还专门拿德国做了对比。石破茂指出，纳粹德国领导人希特勒死后，邓尼茨接过权力，但同盟国拒绝承认其合法性，邓尼茨政府被强制解散。因此，纳粹德国与今天的联邦德国之间不存在法律和政治上的"连续性"——历史已经在那里被切断了。但日本的情况完全不同。 战后日本在天皇制度、政府体制乃至部分政治精英层面保留了延续性，石破茂据此直言：当前的日本，依然是二战军国主义日本的延续，这种延续并没有被打断。

这番话在日本国内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响。支持者认为石破茂说出了日本政坛多年来无人敢说的真话，反对者则攻击他"在背后放冷枪"，是在给高市添乱。

改组内阁、武器出口、拟议核武

石破茂的警告并非停留在历史层面。 从高市早苗2025年10月上台至今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日本在军事安保领域的一系列动作，正在将这种历史认知上的倒退转化为实质性的政策推进。

9月17日，就在石破茂演讲视频发布的同一天，高市早苗进行了上台以来的首次内阁改组。 新公布的阁僚名单显示，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外务大臣茂木敏充、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财务大臣片山皋月等核心成员悉数留任。最受关注的变化是日本维新会前干事长中司宏首次入阁，担任规制改革担当大臣——这也是维新会成员历史上首次进入日本内阁。

分析人士指出，高市此举意在将自民党与维新会的合作从"阁外"推进到"阁内"，进一步绑定这个在右倾立场上与自民党高度契合的政治盟友，为推动各项修法和政策铺路。有评论认为，这份"留任为主、保守化合流"的名单，体现出高市政权在稳固权力基本盘的同时，加速推进右翼政治议程的意图。

回溯高市上台以来的政策轨迹，右倾化的速度和幅度都令人侧目。

在军事安保方面，高市要求把原定2027年度实现"防卫费占GDP 2%"的目标提前完成，并要求在2026年底前修订《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安保三文件"。2026年4月，日本政府正式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针，解禁了具有杀伤能力的武器出口。 多家日媒还报道称，高市政府正在探讨修改"无核三原则"中"不运进"一项。今年8月，高市政府负责安保政策的官员甚至公开扬言日本应当拥有核武器。

在历史问题上，高市的立场同样明确。 她曾多次参拜靖国神社，公开否定"村山谈话"，质疑历史教科书中关于"慰安妇"和南京大屠杀等内容的记述。2025年10月上任后，她就曾因在国会答辩中将台海局势称为可能构成日本"存亡危机事态"的表述而引发广泛争议。

在2026年2月8日举行的日本众议院选举中，自民党席位大增118个，达到316个议席，获得超过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分析人士认为，这一选举结果标志着日本社会的整体右倾化已达到新的水平。 高市的执政基础进一步巩固，推进各项右倾政策的国会障碍几乎被清除。

石破茂对此深感忧虑。 他在近期的多次公开场合中反复强调，日本的历史教育存在严重缺失，学校对近现代侵略史一笔带过，导致大量年轻一代对战争的真相缺乏基本了解。 他批评这种教育空白为右翼势力的回潮提供了土壤，"如果不反思战争爆发的原因，我们又如何能从中吸取教训呢？"

与此同时，日本国内并非完全没有不同的声音。 据新华社此前报道，记者在东京街头随机采访时发现，年长者多对战争的残酷保有切身记忆，对侵略历史也有所反思；但很多年轻人不仅对战争缺乏理解，对侵略历史的了解也明显不足，反映出日本国内历史教育的严重缺位。

石破茂与高市早苗之间的分歧，表面看是两个政治人物的路线之争，实质上折射的是日本作为一个国家如何面对自身加害历史的根本性问题。 石破茂选择面对、追问、反省，哪怕为此承受党内孤立和舆论围攻；高市早苗选择回避、模糊、删除，并将这种回避包装成"向前看"的姿态。

历史不会因为删掉一个词就消失，战争的教训也不会因为回避反省就自动生效。 正如石破茂所说的那样——德国通过与纳粹的彻底切割完成了对历史的交代，而日本至今没有走完这一步。如果一个国家的领导人连正视历史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让邻国相信它不会重蹈覆辙？

这个问题，不仅日本需要回答，全亚洲都在等待答案。

信源参考

《日本在野党痛批高市："一个不知反省的国家，无法获得信任"》——中国新闻网，2026年8月16日

《日本前首相石破茂表示 日本应正视战争历史 避免重蹈覆辙》——央视网，2026年8月23日

《列国鉴·年终观察丨高市早苗上台 日本加速右倾》——新华网，2025年12月29日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改组内阁》——新华社/科技日报，2026年9月17日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将于17日改组内阁》——新华社/光明网，2026年9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