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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6日,瑞典皇家科学院公布诺贝尔物理学奖最终归属,呼声极高的薛其坤院士遗憾与奖项擦肩而过,本届奖项单独授予比利时出身、现任职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弗朗西斯・哈尔岑。
消息一出,国内科研圈与普通读者纷纷感慨,这项诞生在中国本土实验室的诺奖级成果,距离最高荣誉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当很多人把目光锁定凝聚态物理方向,期待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站上世界科学最高领奖台时,瑞典皇家科学院给出了出人意料的答案。
弗朗西斯・哈尔岑凭借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项目的决定性贡献,以及对天体高能中微子的发现,独自拿下2026诺贝尔物理学奖,奖金合计1200万瑞典克朗。

这是多年来物理学奖罕见的单人授奖,诺奖委员会给出的评语重点突出哈尔岑的远见与领导力。
在数十年前,很少有人相信南极厚厚的冰层可以用来捕捉宇宙里的中微子,这种被称作宇宙幽灵粒子的物质,几乎不和普通物质发生相互作用,捕捉难度极高。

哈尔岑坚持推动冰立方天文台落地,在南极冰层中搭建巨大的探测阵列,人类从此拥有全新的观测宇宙的手段,开辟了中微子天文学这个全新赛道。
看到这个结果,不少人会疑惑,诺奖评选的逻辑到底是什么?诺奖每年只选择少数几项成果,并非评选当年全球最重要的科研进展,而是考量成果的开创性、时间沉淀,同时兼顾不同研究领域的平衡。

个人看来,诺奖评选带有很强的领域轮动属性,基础粒子、天体物理、凝聚态物理会交替进入评奖视野。
今年评审委员会将目光投向宇宙观测领域,凝聚态方向的成果自然错失机会,这并不代表薛其坤团队成果的价值被否定。


在开奖前,薛其坤入选科睿唯安引文桂冠奖,这个榜单常年被视作诺奖风向标,因此外界对他获奖抱有巨大期待。
引文桂冠奖依靠论文引用数据筛选高影响力学者,不过过往数据显示,榜单上学者最终拿到诺奖的比例仅18%,入围不等于获奖,这只是学术影响力的参考指标,并非获奖保证书。

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是困扰全球物理学界超过百年的难题,过去整数量子霍尔效应、分数量子霍尔效应,已经三次斩获诺贝尔物理学奖。
但这些效应都需要外加强磁场才能实现,巨大磁场限制技术落地,长期以来,理论物理学家猜想存在一种不需要外加磁场的量子霍尔态,也就是量子反常霍尔效应,但始终没有任何团队能够在实验上观测到。

从2008年起,薛其坤带领清华大学与中科院物理所联合团队开启攻关。
这项实验的难点在于制备同时满足多重苛刻条件的特殊拓扑材料,材料需要同时具备磁性、拓扑属性与绝缘特性,多种相互矛盾的物理性质要集中在同一块薄膜样品之中。

团队前后测试上千种样品,在极低温环境下反复测量、调整材料结构,2012年底团队终于捕捉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信号,2013年成果正式刊发在《科学》杂志。
当年,杨振宁对这项成果给出极高评价,称这是第一次从中国实验室发表出来的诺贝尔奖级别的物理学论文。

这项成果最大的意义,是让电子在材料内部实现无损耗有序运动,放到现实场景中,未来一旦突破温度限制,这项技术可以制造低功耗电子元器件,大幅降低芯片、手机、电脑运行时产生的发热与电能损耗,为下一代信息技术革命铺路。
这项重大突破诞生于国内实验室,全部核心实验工作由中国科研团队主导完成。

在此之后,薛其坤陆续斩获多项国际重磅奖项,2022年拿到菲列兹・伦敦奖,2024年获得凝聚态物理领域最高奖项巴克利奖,他也是该奖项自设立七十多年以来第一位获奖的中国籍科学家。
一系列国际荣誉,足以证明全球同行对这项成果的认可。
很多读者看到结果,会直接把落选等同于成果不够分量,这其实是一种误解。


基础科学重大成果从论文发表到获得诺奖,普遍要经历漫长等待,不少成果需要数十年时间反复验证,等待后续更多研究跟进拓展,评审委员会才会考虑授奖。
个人看来,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虽然在2013年完成实验发现,但整个领域后续的拓展研究、不同实验室的重复验证、技术衍生成果,仍在持续推进。

诺奖更偏爱已经催生大量后续研究,并且开辟完整新研究方向的成果,哈尔岑的冰立方项目从设想、建设,到持续多年观测,最终确认高能天体中微子存在,整个研究链条跨越数十年,积累了足够丰富的成果体系。
同时,诺奖还有一条硬性规则,最多只能授予三位在世科学家,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理论提出者张首晟已经离世,这个客观因素也会在评奖环节带来影响。

诺奖不能授予逝者,这会压缩这项成果未来评奖的空间,这不是对实验团队工作的否定,只是评奖规则带来的客观限制。
我们要分清两件事,诺奖是对科学贡献的一种认可方式,但绝非唯一标尺。

一项科研成果能不能改写教科书、带动整个行业向前,能不能催生新技术,才是衡量科学价值的核心标准。
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已经写入物理教材,全球无数实验室跟进相关拓扑量子材料研究,从这个角度来说,这项成果早已实现它的科学价值。


这件事也让大众再次看到全球基础科研竞争的真实格局,美国长期保持基础物理领域的优势,大量顶尖观测平台、大科学装置落地本土,持续产出诺奖级成果。
哈尔岑的冰立方天文台,是大型国际合作项目,依托美国机构主导的长期资金投入与工程支撑。

而国内基础研究的环境,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改变,过去几十年,国内更多侧重应用技术研发,基础物理投入起步相对较晚。
如今国内已经布局多个大科学装置,中微子探测领域就有广东江门中微子实验,探测器深埋地下700米,搭载两万吨液体探测介质,已经投入运行;南海海玲计划,规划建设我国自己的水下中微子望远镜,对标冰立方天文台。

凝聚态量子材料领域,国内多个高校、科研院所持续布局,围绕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衍生的拓扑量子计算、低功耗电子器件研究不断推进。
薛其坤团队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探索界面高温超导这另一大难题。

但我们也要理性看待现状,基础科研需要长时间持续投入,允许漫长的试错周期,需要稳定、长期的经费支持与人才培养体系。
美国很多高校可以持续数十年支持一个看似短期内看不到成果的前沿项目,这种科研文化的积累,还需要国内慢慢培育。

这次薛其坤与诺奖擦肩而过,不是失败,更像是一个信号,代表中国本土基础研究,已经走到全球顶尖的第一梯队,只是距离摘取诺奖桂冠,还需要更多时间沉淀。
很多人对诺奖抱有强烈期待,本质上是期待中国本土能够持续诞生改变世界的原创科学突破。


屠呦呦凭借青蒿素拿下诺奖,是从本土科研体系生长出来的成果,而薛其坤团队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是另一项完全在中国实验室完成的重大原创物理突破。
个人看来,我们不必执着于一个奖杯,诺奖每年名额有限,很多足以载入科学史的伟大成果,终身没能拿到诺奖。

科学本身的价值,在于持续拓展人类认知边界,解决现实世界的技术难题。
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未来如果能够实现工程化落地,带来芯片领域的革新,惠及数十亿普通人,它的价值远超过一座诺奖奖牌。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遗憾不会阻挡国内基础科研前进的脚步,越来越多像薛其坤一样的科学家,沉下心坐冷板凳,扎根国内实验室,啃下一个又一个世界级难题。
基础科学的竞争是一场漫长马拉松,不是一次短跑冲刺,一次落选只是赛道上的一个节点,只要我们坚持持续投入基础研究,完善人才培养体系,未来属于中国科学家的高光时刻,一定会到来。
更新时间:2026-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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