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用整一代人，换来百年前的一场胜利，这笔账到底值不值

翻开欧洲新闻，都能感受到那边的火药味又浓了。

马克龙去年在柏林国会大厦的一场演讲，话里话外都在说欧洲该自己拿主意了，防务不能总指望美国。

几十年没大规模打仗的欧洲，如今正在重新开始琢磨“万一真打起来”这么课。

这种气氛下，让不少历史爱好者不免想起了1914年那个夏天。

那是场差点把欧洲打烂的战争，其中法国是损伤最严重的。战前国内约4160万人口，动员上战场的就超过800万，也就是说，差不多每五个人里就有一个被卷了进去。

仗打完后，法国虽然站在胜利者一边，可巴黎街头却没人笑得出来。

而这一切，开始于1914年6月28日，萨拉热窝一声枪响打死了奥匈皇储。搁以前，这种暗杀顶多闹一阵外交纠纷，但当时的欧洲不一样，大国早分好了阵营，民族主义烧得正旺。

彼时，令奥匈真正坐不住的，是塞尔维亚那股南斯拉夫民族主义，其一直妄想从外面撬帝国的墙角。于是，7月23日，奥匈发出最后通牒，即便塞方忍了大部分要求，但触及主权的几条实在接不住。

不过，奥匈大概本就知道他们不会同意，直接就在7月28日宣战，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俄国一看塞尔维亚要被收拾，立刻坐不住了，丢了巴尔干影响力，以后就会被周边“笑话”了，因此在两天后，俄国下达了总动员令。

奥匈皇储

另一边的德国看到俄国一动，根本也没时间盘算了。其参谋部深知两线作战打不得，唯一的活路就是先在西线砸倒法国，再回头收拾俄国，之后他们就接连在8月1日和3日对俄法宣战。

有趣的是，法国这边在战争爆发时，却弥漫着乐观气氛。国内人民觉得这是洗刷普法战争耻辱的好机会，最好能速战速决。

可他们撞上的是机枪、重炮织成的死亡地带，1914年8月，法军在边境接连受挫，光是8月22日一天就死了超过2.7万人，成为法国军事史上最血腥的一天。

德军

不过，德军主力没在边境纠缠，而是绕道比利时直插法国腹地。英法联军边打边退，巴黎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前线就在家门口。

时间很快来到1914年秋冬，双方开始挖战壕，从瑞士边境一直挖到英吉利海峡，法国被拖进了一场没人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消耗战。

很明显，打到这时候，比的已经不是谁的战术漂亮，而是谁先被耗干，1916年2月，德国把攻击点放在凡尔登。

凡尔登战役

要知道，凡尔登对法国人来说可不只是一座军事据点，它在普法战争后就成了法国人的心理地标，一旦失守，整个国家撑下去的信心都可能垮掉。

这场仗从2月21日打到12月18日，整整十个月，法军伤亡约40万，德军约35万。打到最惨时，法军先后把66个师送进凡尔登，到年底差不多四分之三的法国陆军都在那片土地上轮过战。

凡尔登守住了，法国保住了面子，但内部却几乎被掏空。

所以，为了走出困境，1917年4月，法军发动尼维勒攻势，但结果惨不忍睹。大量士兵牺牲的毫无意义，最终在1917年春夏之交，法国陆军出现大规模哗变，波及54个师。

战后凡尔登

同时，美国在知道德国想拉拢墨西哥牵制他们时，放弃中立正式参战，给法国带来了兵员和火力，还有信贷、物资和工业产能，法国有了继续撑下去的重要底气。

到了1918年春，俄国退出战争后，德国把东线兵力全部调到西线，发动最后的春季攻势。战火一度重新逼近巴黎，可德军始终没能彻底突破，反而越打补给越跟不上，最终这场战争的时间定格于11月11日，德国在贡比涅森林签了停战协定。

战争结束了，但对法国来说，他们完全“输的彻彻底底”。北部工业区被炮火推平，数百万人死伤，国家更是背上了沉重债务。

一百多年后回看，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他们用一代人的血肉换来了一场精疲力尽的胜利，却没能阻止二十年后更大的灾难。

虽然战争停在了贡比涅的那节车厢里，但对和平的理解、对战后秩序的构建，才是真正决定了欧洲命运的东西。

参考资料：

3800万人死亡，换回了怎样的历史教训？——淡然1967

王鹏：以“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视角反思“一战”——察哈尔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