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计划生育，提倡一家只生一个，陈云：准备人家骂断子绝孙

进了11月，不少地方的卫健部门又开始提醒家长。2022-2024年出生婴幼儿的首次育儿补贴申请截止时间延长至2026年12月31日，过了这个日子就领不到了。年轻爸妈在手机上点几下就能办，去年领过的，2026年新增"一键续领"功能。

在一旁帮着翻户口本、拍出生证明的，常常是家里的老人。他们年轻时听得最多的宣传是"只生一个好"。四十多年过去，从劝人少生到花钱鼓励生，这个弯是怎么转过来的？还得从1979年初夏上海的一次谈话说起。

1979年6月1日，陈云与上海市负责人谈宝钢建设时谈到人口问题，他说："人口问题解决不好，将来不可收拾。"他想了五条措施，其中之一是制定法令，明确规定只准生一个。

他还讲到，李先念主张"最好一个，最多两个"，他觉得应该再强硬些，明确规定"只准一个"。紧接着说了一句后来流传很广的话："准备人家骂断子绝孙。不这样，将来不得了。"

话说得这么重，放在陈云身上并不奇怪。他管了几十年经济，做决定前习惯先把家底摸清楚。就在同年3月，他在政治局讨论国民经济调整的会上算过一笔账："九亿多人口，百分之八十在农村，革命胜利三十年了还有要饭的，需要改善生活。"

他还点出了另一层难处：人口多，要提高生活水平不容易；搞现代化用人少，就业难。一边是越来越多要吃饭的人，一边是工厂换了新设备反倒用不了那么多工人，两头一挤，人口增长就成了绕不过去的坎。

他这么着急，还因为生育这件事见效太慢。早在五十年代他就提醒过，"节制生育的措施，要十年、二十年后才能见效"，还建议中央和各省市都要成立专门委员会，来抓这件事情。所以1979年拍板，算的其实是二十年以后的账。

"二十年后"很快有了具体数字。1980年2月2日，国务院副总理、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陈慕华在座谈会上讲话时说：只有逐步做到城市95%、农村90%的育龄夫妇只生一个孩子，到本世纪末我国总人口才能控制在12亿左右。从那以后，"只生一个"和"12亿"就绑在了一起。

1980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控制我国人口增长问题致全体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的公开信》，号召党员团员带头只生一个孩子。信里也留了余地：对某些群众确有实际困难而又符合政策规定的，可以生两个孩子，对少数民族更可以适当放宽一些。

这封信里还有一句话，当时没多少人细细琢磨。信中写道，"到三十年以后，目前特别紧张的人口增长问题就可以缓和，也就可以采取不同的人口政策了。"据知情人回忆，起草前中央领导就交代过，中国情况复杂，不能一刀切；不能永远搞下去，这是一代人的政策。

可见当年拍板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条规矩一成不变。1982年9月，党的十二大把实行计划生育确定为基本国策，同年12月，新修改的宪法明确规定："国家推行计划生育，使人口的增长同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相适应。""相适应"三个字，本身就包含了跟着形势调整的意思。

12亿这条线最后没守住，1995年2月全国人口就到了12亿。不过总的方向是按设想走的：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我国人口再生产类型实现了由高出生、低死亡、高增长到低出生、低死亡、低增长的历史性转变。

公开信里说的三十年，到2010年前后就满了。此后政策一步步放开：2013年启动"单独二孩"，2016年起全面放开二孩，2021年又放开三孩，和当年留下的那句话对上了。

麻烦在于，政策放开了，出生人数却没有跟着涨。国家统计局公布，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出生率为5.63‰；死亡人口1131万人，死亡率为8.04‰；自然增长率为-2.41‰，这是2025年的数据。

有券商研究报告把它放回历史里比较：2025年出生人口792万人，比2024年减少162万人，创2022年以来新低，也创建国以来年出生人口新低。全国人口比2024年底减少339万人，连续4年净减少。

各地差别也不小。9个人口出生率超过7‰的省份分别是西藏、贵州、新疆、宁夏、青海、广东、海南、云南和广西，黑龙江、吉林、辽宁出生率垫底，分别为2.65‰、3.08‰和3.40‰。东北一些县城的小学，招生已经越来越难。

当年担心的是人太多，现在的难题变成了孩子生得少、老人增得快。2025年，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为32338万人，比2024年增加1307万人。公开信当年就讨论过的老龄化，如今排到了前头。

2026年的一系列安排就是冲着这个来的。育儿补贴国家基础标准每孩每年3600元，发到年满3周岁，一孩二孩三孩都算，累计10800元。6月，财政部下达2026年育儿补贴补助资金999亿元，较上年增长10.6%，预计全年各级财政共安排补贴资金约1100亿元。

钱发得也算快。8月的国新办发布会上，财政部有关负责人介绍，超过2500万名婴幼儿及其家庭领到了2026年度育儿补贴。这笔钱免征个税，不计入低保、特困家庭收入认定，困难家庭领了补贴，也不会因此被扣掉别的救助。

一个月三百元，当然养不起一个孩子，政策也在往别的地方延伸。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加强初婚初育家庭住房保障，支持多子女家庭改善性需求。托育方面，2026年计划新增15万个普惠托位。

医院这边的花费也在减。生育津贴发放机制完成重构，全国范围内实现由医保基金直接支付至参保职工个人银行账户。上海自2026年10月1日起，对符合规定的生育医疗费用实行"参保即享、个人零负担"，外卖骑手这样的新就业形态从业人员也按同样标准保障。

回头再看1979年那次谈话，陈云押上的是自己的名声，换来的是那几代人吃饭、上学、找工作时宽裕了一些。公开信里留下的"三十年后可以换政策"，后来也照着做了。今天这笔账同样难算，只是关键变成了年轻人的房子、工作和带孩子的时间。

2026年全年出生多少人，要到明年1月才公布。老人们帮着子女在手机上点下"提交"，点的是一份补贴申请，也连着这个国家对下一个十年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