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空间站无人值守，它会被偷或者被钻孔吗？我们早有防备

你能想象吗，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油漆碎屑，在近地轨道上能变成"太空炮弹"——速度是子弹的近十倍。它撞上什么，什么就完。

电影《地心引力》开头那场碎片连锁反应，把不少人看得手心冒汗。

可现实里，太空真就成了人类最大的垃圾场，而且越堆越满。

目前轨道上大约漂着1.28亿块太空垃圾。听起来夸张，其实很好理解——报废卫星、火箭残骸、宇航员失手飘走的工具袋、相机，甚至《星际迷航》演员的骨灰、马斯克那辆特斯拉跑车，全在头顶转圈。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那99%小于10厘米、根本追踪不到的碎片。它们以每小时接近1.8万英里的速度乱窜，你不知道它们在哪儿，直到它们撞上你。

打个比方，一颗卫星沿着赤道走，另一颗绕着两极转——一旦交叉，就是所谓"T型对撞"，一小块渣子能把一颗大卫星干掉。

聊到这儿，就得说说2009年那场著名的碰撞，铱星33号通信卫星和一颗俄罗斯废弃卫星撞了个正着，一下子多出几千块新碎片。国际空间站为了躲那片"渣渣云"，前后调整了好几次轨道，宇航员的命都悬在那儿。

有个残酷的规律：碎片越多，撞得越勤；撞得越勤，碎片越多。这就是"凯斯勒综合征"，1978年NASA科学家凯斯勒最早提出来的——如果不管不顾，某些轨道最终会变得完全不能用。

所以科学家们开始换思路：光探索不够，得回头收拾。于是就有了瑞士初创公司ClearSpace牵头、欧洲航天局合作的"ClearSpace-1"项目。

他们的想法很朴素：给太空派一辆"拖车"。打个类比，车在高速上抛锚了，你不能直接扔那儿走人，得叫拖车拉走。

太空里也一样，卫星寿终正寝了，得有人来"收尸"。ClearSpace-1的任务，就是抓住并清除2013年"织女星"火箭留下的一段次级载荷适配器（VESPA）。

听起来不复杂？最难的一步是自主捕获。

目标物是在翻滚的，服务器自己是稳的。

你得先看清对方是怎么转的，然后调整姿态、匹配速度，等姿态对上了，再张开机械臂一把抱住。抱住之后还得让它停下翻滚，最后拽着它一起冲进大气层——两个一起烧掉。

这一趟活儿，预算超过1亿美元。

不过这项目挺曲折的。

2023年8月，欧空局发现VESPA目标本身竟然被别的碎片撞碎了——清理垃圾的目标，自己先变成了更多垃圾。

项目团队随后调整了方案，发射时间也一路后推。用ClearSpace项目负责人的话讲："在你没有真正证明能捕获一个不合作的太空物体之前，怀疑就一直存在。" 他们想推的，是边界。

说到这儿，把镜头拉回国内。

2022年年底，神舟十四号和神舟十五号乘组在天宫完成首次在轨轮换，六名航天员短期同框，这画面确实让人心里一暖。但兴奋之余，也有人问了个挺现实的问题：空间站没人值守的时候，会不会被人钻孔、搞破坏？

2018年8月，国际空间站真出过这种事。

当时舱内气压轻微下降，宇航员一查，发现"联盟MS-09"飞船轨道舱上多了个两毫米的小孔。俄罗斯塔斯社事后放话，怀疑是舱内某位美国宇航员从内部钻的，动机是想早点回地球。

美方否认，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不了了之。这事儿告诉我们，太空里的"暗招"，谁都不敢完全排除。

好在天宫从设计阶段就把这一层考虑进去了。第一层，预警监测——空间站装了全景摄像机，地面人员24小时盯着，附近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发现。

这套思路，苏联的"和平号"就用过，只不过更霸道，直接带光学瞄准系统。

第二层，轨道机动闪躲。近地轨道现在挤得像早高峰，偶尔冒出个失控卫星是常事，天宫能及时调姿，主动"让"一下。

第三层，物理加固。天宫外面披着厚金属"外衣"，还有防护板，想神不知鬼不觉钻孔，不太现实。舱内仪器也没闲着，压力、温度、气密性一有波动，警报立刻响。

除了防"人祸"，还得防"天灾"。太空里紫外线把氧分子拆开，会产生一种叫原子氧的超强氧化剂，专门腐蚀金属。

厚度25微米的聚酰亚胺材料，在400公里轨道上暴露十个月左右就会被啃没。中国兰州空间技术物理研究所专门研制了一种硅氧烷防护涂层，涂在天宫太阳翼板间的电缆上，相当于又加了一层铠甲。

从千里追一块火箭残骸，到给电缆穿"铠甲"——这些看着琐碎的活儿，才是太空可持续利用真正的底子。时钟一直在走。

低轨道上目前有效在轨卫星已经超过一万颗，还在往上蹿，我们对它们的依赖也越来越深。真到了某天某条轨道彻底不能用了，才想起清理，就晚了。

好消息是，路已经在铺。要说坏消息，就是铺得还不够快。

参考文献

Big Think／Just Might Work："Protecting space stations from deadly space debris"

European Space Agency：ClearSpace-1 Mission 公开资料及任务进展通报（2023—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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