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半小时才卖2万亿，Token现在还成不了“水电煤”

双十一刚开始，手机降价没上热搜，Token上热搜了。

11月2日晚上7点半，李佳琦直播卖千问办公个人会员卡，开播十分钟卖了5万份，半小时10万份售罄，对应的AI算力额度约2万亿Token。

这是Token第一次进头部主播直播间，也是算力第一次成为购物车里的商品，然后上了热搜，有媒体因此报道称“AI消费时代的大幕缓缓拉开”。

此前，Token将成AI时代的“水电煤”提法很热门，这次莫不是成了？

个人的看法是，还早着呢。

先来看这场直播的成交额。直播间售卖的个人会员月卡在千问办公官网的原价是247元，按原价算，10万份对应2470万元销售额。但实际每份只卖1分钱，10万份的实际成交金额是1000元。

对买家来说，1分钱的月卡等于免费送，不要白不要，顺手就囤了，有多少人是真冲Token消费来的，只有买家知道。

直播卖出的2万亿Token，看着数字很大，其实在AI的世界里就是一朵小浪花。国家数据局的数据显示，截至今年7月，中国日均Token调用量已突破500万亿，2万亿仅相当于日均调用量的1/250，说浪花都勉强了。

这么说还是有些抽象，我们拉进办公场景。据《财经》杂志2026年5月调研结果，产研中等强度开发，月消耗60亿—90亿Token，2万亿Token相当于一家300人左右企业的月度消耗量。如果是高强度研发（月均消耗Token150亿+），2万亿Token不够一个研发部门一个月霍霍的。

我们还可以类比手机，如果头部主播半小时卖出几百部，你说可喜还是可气？

这次直播卖出2万亿Token，往小了说是一次成功的营销事件，往大了说是Token消费进入亿万普通人视野，但和“Token成为AI时代的水电煤”还扯不上关系。大多数消费Token的人，会直接去大模型公司订购API，智谱2026年上半年API收入8.25亿元，占总收入86.5%，MiniMax的ARR里，To B大约占80%，而这些客户绝大多数都是公司或个人开发者，不是把Token当日用品随手加到淘宝购物车的群体。

Token要成为“水电煤”，有两道障碍横在前面，一个是时间，这个只需耐心等待即可，另一个是付费习惯，这个改变起来比较麻烦。

腾讯研究院T-ask的调研显示，AI的实际付费率只有9.8%，超过九成用户依赖免费额度。“水电煤”是普通人生活的刚需，所以大家100%付费，AI要成为“水电煤”那样的刚需，先把9.8%的付费率拉上去再说吧，这个过程不会丝滑顺利。

9月以来，智谱、MinMax先后在天猫开了旗舰店，让C端用户可以像买手机电脑那样下单Token，两家店铺的销量可以一窥C端用户对Token的态度，结果MiniMax卖得最好的49元套餐，累计销量为53单。

智谱表现要好一些，卖得最好的116.9元套餐，累计售出300+，销量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所以，Token成为AI时代的“水煤电”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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