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诺森伯兰郡的一家二手书店里，老板彼得盯着屏幕上的订单，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书被切掉书脊、高速扫描，然后送进碎纸机。不是为了保存知识，是为了“吃掉”知识。

这是2026年4月以来他接到的第N笔大宗订单了。买家来自加拿大，不问品相，不砍价，书单毫无规律——从拉丁文学术著作到牛仔小说，从19世纪的植物图鉴到上世纪80年代的通俗杂志，什么都要，越多越好。

他在旧书行业做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买家。

这些书最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直到AI公司Anthropic的秘密项目曝光，所有线索才汇集在一起：那些被买走的书，切掉书脊、高速扫描，然后——粉碎销毁。

人类花了几千年积累的纸质知识，正在被AI“一次性吃掉”然后吐掉。

扫书，喂AI，焚书。

这不是科幻小说，是2026年正在发生的事。

图1：全球二手书店近期接到大量异常大宗订单，买家身份神秘（图源：网络）

一、二手书市场的神秘买家

怪事是从2026年春天开始的。

先是美国的稀有书商发现，每周的销量从二十本骤升到几百本，买家只给ISBN编号清单，不问品相，不议价。

然后是荷兰哈勒姆的古董书商彼得·德弗里斯，收到新加坡公司2077AI的邮件，要求采购近3000本书。

紧接着，德国、瑞士、西班牙的旧书商也接到了来自加拿大公司Zoom Books的大批量订单。

书的种类毫无规律——文学、科学、历史、哲学、通俗小说、学术专著，什么主题都有。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书都是2022年之前出版的。

买家是谁？他们要这么多旧书干什么？

2026年7月，《华盛顿邮报》从4000多页新解封的法庭文件中挖出了更多细节，真相大白：这些书的最终归宿，是AI巨头的训练数据集。

其中最知名的是Anthropic内部代号 “巴拿马计划” 的项目。

Anthropic是OpenAI前核心员工创立的AI公司，旗下Claude大模型是全球主流AI产品之一。 “巴拿马计划”的目标简单粗暴——获取世界上所有的书。

项目由前谷歌图书扫描项目负责人主导，整个流程已经工业化运作：集中采购2022年以前出版的纸质书，用液压机切掉书脊，散页送入高速工业扫描仪，扫描完成后实体书直接送入碎纸机销毁。

一本书，从印刷厂到读者手里，可能要经过作者几年的写作、编辑几个月的打磨、印刷厂几天的印刷。而在AI公司的流水线上，它从“书”变成“纸浆”，只需要不到一分钟。

一年时间，几千万美元花出去，数百万本书变成了数字文件，也变成了纸浆。

项目方案原定半年处理50万到200万本，最终实际销毁总量达200万册。其中有3.2万册是绝版孤本，存世量极少，实体销毁后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内部文件写得很直白：“巴拿马计划，是我们对全世界所有书籍进行破坏性扫描的行动。”“我们不希望外界知道我们正在做这件事。”

这就是AI时代的“焚书”——不是为了消灭知识，是为了独占知识。

二、AI为什么要“吃”书？

放着互联网上海量的免费内容不用，AI公司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买旧书，还要粉碎销毁？

答案是：互联网上的“干净”数据，已经快被吃光了。

自2022年生成式AI爆发以来，大量AI生成的文本涌入互联网。AI写的文章、AI生成的代码、AI编的故事、AI做的回答，占比越来越高。

这些AI生成的内容，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它们是“二手知识” 。当AI用AI生成的内容训练新的AI模型，就会导致“模型崩溃”——输出质量越来越差，错误越来越多，逻辑越来越混乱。

这就像复印复印件，越复印越模糊。

而2022年以前出版的纸质书籍，几乎全是人类原创撰写，逻辑严谨、表达规范，是目前纯度最高、最“干净”的训练素材。

图2：堆积的旧书，2022年以前出版的纸质书是AI训练的“干净数据”金矿（图源：网络）

尤其是那些没有电子版、绝版的冷门书——这些内容是互联网爬虫抓不到的，是AI还没“吃过”的新数据。

对AI大模型来说，这就是金矿。

据估算，人类历史上出版过约1.3亿种图书，其中数字化的不到10% 。剩下的90%，都还锁在纸质书里。

AI巨头们盯上的，就是这90%。

但为什么非要粉碎销毁呢？留着不行吗？

不行。原因有两个。

第一，防止被竞争对手重复使用。我买了、扫了、销毁了，你就没有了。这叫“物理销毁以确保数据独占”。

第二，规避版权风险。合法买一本纸质书，扫描之后销毁，只保留一份数字副本——美国法院认定这属于“合理使用”。

听起来很荒诞？但这就是现实。

2025年6月，美国法官威廉·阿尔萨普在Anthropic版权案中裁定：AI公司合法购买纸质书，扫描后销毁原件，只保留数字副本，这种行为不侵犯版权。因为大模型“读”书的目的不是复述或售卖，而是学习语言、知识和表达模式，跟人类读书后创作新作品类似，属于“转换性使用”。

但这个裁定争议很大。反对者认为，“转换性使用”的边界被过度放大了。如果买一本书、扫一下、毁了原书就叫“合理使用”，那版权制度的根基就被掏空了。欧盟目前对此类行为持更保守态度。

法院开了绿灯，AI公司就放开了手脚。

于是，一场席卷全球二手书市场的“扫书运动”开始了。

图3：书籍扫描设备，AI巨头用工业级扫描仪将纸质书快速数字化（图源：网络）

三、数字焚书的伦理困境

这件事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不是AI扫了多少书，而是——知识正在被私有化。

想想看：人类几千年积累的知识，印在纸上，放在图书馆、书店、每个人的家里，谁都可以读，谁都可以用。

图4：图书馆书架上的纸质书，承载着人类数千年积累的知识（图源：网络）

但现在，AI公司把这些书买下来，扫进自己的私有数据库，然后把实体书销毁。

知识还在，但它被锁进了AI公司的黑盒子里。

你想查一个冷僻的知识点？以前可以去图书馆翻书。未来呢？你得问AI，AI给你什么答案就是什么答案——因为原书已经没了，你无处查证。

这不是遥远的预言，而是正在发生的事。某些学术出版社已经在和AI公司谈独家数据授权——未来某些领域的知识，可能只有付费问AI才能获取，而不是公开在图书馆里。

更可怕的是，AI会“解读”知识，会“重新组织”知识。它给出的答案，已经不是原来的知识了，是经过算法过滤、改写、甚至篡改的版本。

人类的知识，从“实体传承”变成了“算法托管”。

这不是技术进步，这是文明的转基因。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绝版书和孤本。

在Anthropic销毁的200万本书里，有3.2万册是稀缺绝版书。这些书，可能全世界就剩那么几本。扫完就粉碎，等于把人类文明的某些碎片，永久地从物理世界抹掉了。

以后的孩子，可能再也摸不到一本泛黄的旧书，再也闻不到纸墨的气味，再也感受不到翻过一页书的重量。

所有的知识，都要经过AI的过滤。

马斯克已经表态，禁止xAI团队使用破坏性扫描方式处理珍贵书籍。国内的华夏出版社也开始在新书版权页标注“禁止用于AI训练”的声明。

但这些都是杯水车薪。

美国法院已经开了先例，AI公司有法律背书，有钱，有动力。它们会继续扫书，继续销毁，直到把所有能找到的纸质书都“吃”完。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知识圈地运动”。AI公司在圈地，圈的不是土地，是人类几千年积累的所有文字。

图5：工业碎纸机，AI公司扫描后将书籍粉碎销毁以确保数据独占（图源：网络）

四、当AI开始吃自己的尾巴

这件事还有一个细思极恐的悖论。

AI需要人类写的文字来训练。但AI越来越强，人类写的东西就越来越少——写文章用AI，写代码用AI，写邮件用AI，甚至聊天都用AI帮你组织语言。

据某写作平台统计，2025年平台上AI辅助写作的比例已超过60%；某代码平台显示，AI生成的代码占比已达35%且还在快速上升。

人类产出的“干净”内容越来越少，AI训练就越来越依赖旧书、旧数据。

但旧书是有限的。1.3亿种，听起来很多，总有吃完的一天。

吃完之后呢？AI只能用自己生成的内容训练自己。然后模型崩溃，质量下降。为了维持质量，又需要更多人类原创内容。但人类已经不写了。

这是一个死循环。

AI越强大，人类就越依赖AI。人类越依赖AI，原创内容就越少。原创内容越少，AI的质量就越难保证。

到最后，人类的知识会变成什么？是AI在自己的回音壁里不断回响、不断失真的回声吗？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已经在发生了。

2026年的今天，你在网上搜到的答案，可能已经是AI生成的第N手信息。你以为你在获取知识，其实你在吃AI吐出来的东西。

而那些最原始的、带着人温度的文字，正在被AI一台一台地扫进数据库，然后——粉碎。

彼得的书店还在营业。他不知道下一笔大宗订单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那些被买走的旧书，最后变成了谁数据库里的字节。

他只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变成了0和1，就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那些被送进碎纸机的书。

它们曾经承载着某个人的思想、某段历史的记忆、某个时代的温度。而现在，它们变成了AI模型里看不见摸不着的权重，然后被用来生成更多、更快、更便宜的文字。

人类花了几千年，才把知识刻进石头、写进竹简、印在纸上。现在，AI只用了几年，就把它们变成了纸浆。

这到底是进步，还是倒退？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当孩子们问起“书是什么”的时候，我们只能打开AI让它“生成一本”。

但那本书里，已经没有纸墨的气味了。

参考资料：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 2026年7月报道 404 Media 报道 《华盛顿邮报》报道 每日AI资讯 2026年8月报道 科普启示录 2026年8月报道 新浪财经 2026年8月报道 网易新闻 2026年8月报道 36氪英文版 2026年8月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