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7日凌晨,美联储正式宣布加息25个基点,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至3.75%—4.00%。这是自2023年7月以来时隔三年的首次加息,也意味着延续多时的全球宽松周期正式转入紧缩通道。
本次加息在FOMC十二名委员中获得全票通过,投票一致性创下近年新高,说明美联储已将对抗顽固通胀摆在首要位置。和以往"治过热"式加息不同,本轮更像是"治刚性通胀"——中东地缘局势持续紧张,红海航运扰动不断,国际油价长期高位震荡。
欧洲8月整体通胀率维持在3.3%,看似温和,但能源单项同比飙升14.3%,成为拖累全球物价回落的关键因素。耐人寻味的是,全球主要央行几乎步调一致地收紧,中国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稳健偏宽松的基调没有动摇,中外货币政策的反向背离由此拉开。这不是心血来潮的对抗,而是基本面差异逼出来的独立选择:国内物价长期在低位徘徊,房地产仍处于调整期,内需回暖需要时间,如果盲目跟随海外加息,只会让实体经济承受额外压力。
高利率环境正在重塑全球资产估值。10年期美债收益率被视为全球资金的真实成本,也是压制风险资产的核心变量。
它一路走高之后,美股、黄金、科技成长板块几乎无一幸免。

相较于2000年互联网行业以轻资产为主的模式,如今的AI赛道属于典型的重资产、高投入生意,数据中心、算力芯片、算法迭代都需要百亿级资金支撑,一旦融资成本系统性抬升,头部企业的扩张节奏就必须放缓,光模块、存储设备、算力硬件等下游订单也会被同步压缩。
对普通人而言,中外利差走阔意味着跨境资金波动加大,A股短期难有全面牛市,结构性分化将成为常态。守住现金流、控制负债、少做杠杆动作,比追逐高收益更重要。
未来十年,或许是普通人的守财十年,而不是求财十年。

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度逼近5%,中美利差倒挂进一步走阔,人民币汇率总体保持稳定。从宏观层面理解中美货币政策周期的错配,对于把握未来市场走向以及回顾过去的市场表现都有较大帮助。
2008年是世界经济的一个分水岭,2008年之前和2008年之后完全不一样。很多人的财富分化、大规模财富的迅速积累,都是在2008年之后发生的。
2008年之前,世界首富们的财富量级并不悬殊;2008年以后,富人积累财富的速度呈现指数化增长。造成这一分水岭效应的,是全球央行的宽松和量化宽松。

2022年也将成为整个世界经济史上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年份,这一年面临着种种转折和变化。2008年以来,中美货币政策周期的错配越来越严重,尤其自2021年底美联储紧缩开始加剧。
但从2008年一直到2015年这一早期阶段,中国货币政策空间比较充足,较早进行了紧缩,而美国仍在宽松的路上。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美联储进行了三轮量化宽松,一直到2013年底才结束。
同期中国央行的货币政策空间非常充足,2008年、2009年进行了四次降准、四次降息。当时中国居民、企业、政府的杠杆率都非常低,经济潜力非常大,回旋余地也多,货币工具相对充足。

到2010年底出现了"四万亿"带来的经济过热,中国随即进行了加息和提升存款准备金率的动作,共有三次提升存款准备金率和三次加息。
也就是说,2008年之后中国宽松,但随即也进行了紧缩,宽松的幅度并不大,四次降息四次降准就把经济激活了,之后又进行了多次紧缩,仍留有紧缩空间。而美国那时利率仍趴在地板上,为零,还在进行量化宽松,基本没有紧缩动作。
这种状态到2015年发生了变化。2015年,中国的周期行业扛不住了,钢铁、水泥、煤炭、电解铝等全行业亏损或接近亏损,房地产也摇摇欲坠。

在这种状态下,中国启动了史无前例的巨大宽松政策——四次降准、六次降息,加上涨价去库存、棚改货币化等一系列重拳出击,直接把经济从冰点带到了非常活跃的状态,2016年、2017年的经济恢复非常好。
2015年之前,中美货币政策错配并不严重,甚至可以说中国的货币政策空间比美国还要充足一些,回旋余地更大。2015年美联储加息之前,中国央行进行了大剂量宽松,此后2016年、2017年整个经济开始回暖。
中国的大剂量宽松不光对中国经济有好处,同时具有溢出效应,对全球经济回暖也有巨大帮助,带动了很多资源国资源价格的提升,对全球经济GDP增量的贡献巨大。从中美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的趋势变化也可以看出2015年这一分水岭的作用。

2015年底之前,中美两国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的走向非常一致、协同性非常好——同时上行代表两国经济都在恢复、迅猛发展,同时回落则代表都有回落趋势。但从2016年开始,二者开始出现分化,错位表现得越来越明显。
这种错位体现在中国的周期开始领先美国半个身段,大约半年左右——中国经济先回暖,国债收益率先上行,之后美国上行;中国收益率先见顶、先回落,美国十年期国债收益率随后见顶而后回落,基本相差半年到八个月的周期。
产生这种错配的原因,就是从2015年这一关键年份开始的:中国进行了大剂量宽松,而美联储那时基本按兵不动,甚至开始稍稍紧缩。

2015年之后,美联储开始逐步加息、缩表,中国央行基本按兵不动,因为2016年、2017年经济恢复得不错,一直到2018年去杠杆才开始出现下行压力。到2018年,这种错配又开始加深。
当时美联储仍在紧缩过程中,中国央行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7月5日、10月15日进行了三次降准。一个在宽松,一个在紧缩,错配变得更严重。
到了后期,美国货币政策空间要稍微充足一点,美国紧缩、中国宽松,两者逐渐颠倒过来。2019年,中美货币政策又开始比较同步。

美联储在7月和9月进行了三次预防式降息,开始宽松;中国央行也在降准的路上,2019年1月、2019年9月都进行了降准。这种同步性达到高潮是2020年3月份的疫情。
疫情来临时,全球央行联起手来,美联储直接把利率降到零,开启了无限量化宽松;中国央行也多次降准,包括调降LPR利率,实施大剂量宽松。此后中美包括全球经济迎来一段蜜月期,2020年到2021年这两年基本处于从疫情中复苏的态势。
但周期错配的根源从2015年就已埋下,后面的错配越来越严重,到2021年底这种错配开始加剧。2021年底以来,美联储开始快速紧缩,包括缩减量化宽松、加息、缩表,速度都比预期的快,原因就是通胀起来了,因此加速紧缩。

中国央行在2022年上半年以来,或者2021年底以来,开始跨周期调节,再次进行宽松,比较明显的是2021年7月一次降准、2021年12月一次降准、2022年4月一次降准,三次连续降准之后降到了8.1%。
降息方面,疫情之后五年期LPR调了两次,2021年底调了一次,2022年4月25日调了一次。
这一时期,中美货币政策周期的分化达到极致:美联储、欧洲央行以及其他外围央行为了应对通胀,基本还在狂飙突进的紧缩路上;中国央行则在宽松,主要是刺激经济,不让经济滑出合理区间,基本处于稳经济的过程中。

随着这种错配越来越严重,中美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的倒挂就成为必然。
中国前期货币政策使用得比较厉害,也用得比较多,经济下行压力较大,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的回落压力也大;美国因为在不停加息缩表,加上经济复苏周期晚一个身段,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还在往上飙,中国已经开始下行,最后就发生了倒挂。
更新时间:202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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