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全票通过，法国带头表率；日本闭口不谈，360万件文物拒不归还

文|避寒

编辑|避涵

法国那边170:0通过了归还法案，雨果那封骂联军的信，念了整整165年，终于等到一点回响。

日本那边呢？1945年自己报的数字是360万件，到今天目录不发、清单不给，连那块唐代石头藏在哪个花园里都不肯说。

2026年4月13日下午，巴黎，法国国民议会开会投票，一件事——简化殖民时期掠夺所得文物的归还程序。170票赞成，0票反对。

到场议员只占总数三分之一，政治光谱从极左到极右都坐在那儿。按以前的经验，这帮人在别的议题上能从上午吵到半夜，这一次齐刷刷举手。

发言的那位议员叫帕特里耶-莱图斯，他把1861年雨果写给巴特勒上尉的那封信掏出来念了一遍。信里雨果骂英法联军是"两个强盗"，说总有一天法兰西应该把不义之财归还给被抢掠的中国。

这封信中国读者很熟，小时候课本上就有。但1861年到2026年，整整过去了165年。

这165年里，圆明园的汉白玉柱在巴黎沙龙里做装饰，鎏金佛塔摆在枫丹白露宫，商代的象尊坐在吉美博物馆的展柜里。"归还"两个字挂在每一次外交场合的礼貌回答里，没落过地。

这一次终于开始落了，法案覆盖1815年到1972年间法国拿走的东西。往前一段跳过，拿破仑的旧账不翻；往后一段也跳过，1972年以后按新规矩走。

门开得很精致，缝也不大，但缝终于有了。

但是，法国这扇门开得有多精致，日本那扇门就关得有多严。

法国能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

马克龙2017年在非洲布基纳法索演讲，当众许过愿归还非洲文物是他任内的头等大事。话说得漂亮，回国以后，相关法案提了搁、搁了提，一拖就是九年。

为什么难？因为法国有一部老法律《文化遗产法典》原则上规定，文物一旦进入国家收藏就"不可转让"。

想还？一件一件单独立法通过。圆明园一件立一次法，敦煌文书一件立一次法。这么办下去，下辈子都走不完。

2026年这次过的是框架法案，过了之后不用再一件件立法，行政法令就能办，流程有了时间表。

但别太早高兴，法案只对外国政府申请开放，私人收藏不在里面。

法国民间藏着多少中国文物？没人说得清。只知道20世纪初有个叫卢芹斋的浙江人，在巴黎开古董行，干了三十多年，经他手转卖到欧美的中国文物至少50万件。这批东西大部分最后散落到私人藏家手里。

这些东西，框架法案一件也管不到。

我还想提一件容易被忽视的事——雨果本人。

1861年那封怒斥联军的信里，他道德感拉得很满。但1865年3月的私人手记里，他写到自己收藏了一批中国物件，语气平静，没有一丝要还回去的意思。

我不是揪着雨果不放，我要说的是，人类在公开信里的道德和回到自家书房里的选择，经常不是一回事。170:0这个数字是政治算术的结果；具体执行能走到哪一步，要看各方翻账本的意愿有多深。

公开场合大家都支持正义，一涉及到"我的藏品"，声音就变小了。

写到这儿你可能觉得我在挑法国的刺，没有。法国至少迈出了立法层面这一步，这在整个西方世界里都算头一份，已经在给英国、比利时、荷兰施加压力。

我挑的不是法国的刺，我挑的是一个对照组。

对照组在日本。

1945年抗战胜利以后，民国政府做过一次文化损失统计，日本从中国运走1879箱文化财产，文物共360万件，被破坏的古迹741处。

这个360万，是日本自己报的数。

中国作为战胜国，拿回来多少？周口店的十箱猿人化石，三万五千多册古书，张学良旧藏的58卷绢画，连零头都算不上。

剩下的压在日本一千多座公私博物馆的库房里，归还？战后八十年，一个字没提。

这笔账为什么这么难算？因为日本抢文物的手法和欧洲列强不一样。

八国联军那种见什么拿什么的粗活儿，日本也干过，但那只是前菜。他们真正的看家本事，是披着学术外衣的精准掠夺。

操作流程是这样的。

先派"学术考察队"进来。名头全是名校——东京大学、京都大学、庆应义塾大学、东方文化研究所。

带着相机、图纸、测绘仪，进山、进洞、进石窟，把位置、数量、价值摸得门清。考察报告印成书，学术价值是真的有，同时也是一份给后面贩子看的寻宝图。

然后古董商跟进，最出名的是山中商会。大阪起家，纽约、伦敦、北京都开了分店。

山西太原的天龙山石窟，死得最惨。

1918年之前，石窟里几百尊造像基本完整。日本学者关野贞、常盘大定一来，考察报告一发，全世界都知道这里有好东西。

1924年前后，山中商会的人找到天龙山住持，当时寺庙穷到揭不开锅，12根金条摆在桌上。

对方点了头，工人上山，把一尊尊造像的脑袋，从隋代到唐代的一颗一颗凿下来，装箱，下山，上船。

今天你去太原看天龙山，大多数石像只剩身体，脖子以上是平的。

被凿下来的那些头，散到了东京国立博物馆、京都藤井有邻馆、美国大都会、哈佛福格美术馆……

2020年，一尊天龙山的隋代佛首出现在日本一家拍卖行。中国官方交涉撤拍，对方同意撤拍，没提归还。最后是一位旅日华侨自己掏钱买下来，捐回国内。2021年春晚上亮相，当场不少人红了眼眶。

但你仔细想，这颗佛首回得来，靠的是一位华侨自己掏腰包。日本国家层面，一句道歉没有，一纸归还没有。

再说一块更硬的石头。

1905年日俄战争之后，日本占旅顺。当地驻军司令富冈定恭看上了一块唐代石刻——鸿胪井刻石。

这是唐玄宗时期册封渤海国时立下的界碑，分量极重，体型极大。他找人搬上船，运回东京，送进了宫内省。

这块石头现在还在日本皇居里，没有展览，没有目录号，没有官方说明。学者申请过，记者申请过，回函永远是那四个字："无法安排"。

东京国立博物馆有个"东洋馆"，六层楼，一大半是中国文物，被日本政府指定为本国"国宝"的中国文物有87件。

唐代观音、王羲之《十七帖》、宋代曜变天目茶碗、商代虎食人卣（yǒu）。注意，是日本把中国文物列进了它自己的"国宝"名录。有些展签上甚至大方写着"某年从中国某地获得"，不遮不掩。

京都还有一处叫藤井有邻馆，私人建的。藏品级别高得离谱。它每月对外开放两天，不许拍照。文物来源闭口不谈。

日本版"归还遥不可期"，不是嘴上不谈，是你连追索对象都确认不了。

我说句大实话，文物归还这件事，从来不是道德问题，是实力问题。

法国这次能在议会里170:0通过，不是雨果的诗意突然被集体唤醒。是非洲国家这十几年在追，是中国这些年在追，是国际舆论在盯，是法国自己也意识到这批东西压在库房里已经变成烫手山芋。

归还不是恩赐，是大势到了，不还说不过去。

日本那边为什么还敢摆烂？因为它赌你拿它没办法。

二战后那些关于战时文物返还的国际公约，技术上不容易直接套用到它头上。民间诉讼打过好几轮，日本法院在战争索赔问题上态度一贯。外交层面，中日之间还有更大的议题要谈，文物这一项常年排不进优先级。

它不是理直气壮，它是算准了你短期内动不了它。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通过执法合作、司法诉讼、外交协商等多种途径，已经促成59批次、2300余件(套)海外流失文物回国。

这个数字放在360万面前确实小，但每一批都是一刀一刀硬谈出来的。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在博物馆的藏品卡上、在拍卖行的登记簿上，承认"这件东西进来的路子不干净"。

说到底，还得靠自己立得住。国家真正强起来，你的东西才不会被人轻描淡写叫成"藏品"。

写到这儿，我脑子里反复冒出来一个画面。

2012年，北京故宫出过一本厚书《中国甲午以后流入日本之文物目录》。1400多页，180万字，登记了1895年到1945年间流入日本的15245件中国珍稀文物。

15245，这是我们查得到的。日方自己的口径是360万。中间那三百多万件里的每一件，都曾经有过一双具体的中国人的手在它上面停留过——工匠的手、藏家的手、官员的手、守庙僧人的手。

它们现在静静躺在别人的库房里，不见天日。

鸿胪井那块唐代的石头，在日本皇居的花园里坐了整整一百二十年，没人允许进去看。

我们这代人能做的事，不是等道歉，是把清单做厚，一页一页做厚。

参考资料：

1.新华社2026年4月16日电《法国国民议会通过关于归还非法占有文物的法律草案》

2.澎湃新闻2026年4月16日《专家解读丨法国通过文物归还法案，有多少流失文物能被追回？》

3.中国新闻网《被日掠夺文物近200万件珍品仍散落 索回几乎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