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欢迎中国投资，但反对大量引进中国工人。”

4月20日，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自治区主席伊利亚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直接把话挑明了。

你的钱、你的技术、你的工厂，我们全要；但你的人，尤其是大批中国工人跟着项目进来？不行。

钱可以进，人不一定能进

2026年4月20日，在巴塞罗那的一场集会上，加泰罗尼亚自治区主席萨尔瓦多·伊利亚把话说得很直接：欢迎资金、欢迎技术，但如果想大规模带工人进来，这条路走不通，表面看是一个用工问题，实际上是在划界线，资本可以全球流动，但就业岗位必须牢牢留在本地。

2020到2024年这四年时间里，加泰罗尼亚一口气接下了24个中国大型项目，占了西班牙新增相关投资的四分之一，资金规模超过13亿欧元，比之前五年翻了四倍，钱已经进来了，项目也落地了，当地自然有资格“挑条件”。

官方给出的理由听起来很正当：本地劳动力充足，完全能满足需求，再加上当地已经有一定规模的亚裔群体，不需要额外引入外籍团队，只要企业进来，就必须按当地劳动法来，用本地人、守本地规则。

工会也站在这一边，一方面认可这些项目带来的产业机会，另一方面死死盯住岗位分配，强调技术可以外来，但岗位必须本地化，看起来是在讲公平就业，实际上是在重新分配利益，投资带来的收益可以共享，但工资、岗位、社会保障这些最直接的利益，必须优先给本地人。

这种思路在欧洲并不新鲜，但在中国企业大规模进入之后，变得格外明显。

不是卡人，是在卡控制权和产业主导权

如果只把问题理解成“怕抢工作”，就太浅了，更深一层，是对产业控制权的担心，一个典型例子是宁德时代在西班牙阿拉贡的电池项目，外媒曾爆出可能引入2000名中国技术人员，这个消息一出来，当地舆论立刻炸锅。

虽然企业后来反复澄清，强调优先用本地员工，并承诺把中国员工比例压到10%以下，还计划和当地高校合作培养人才，但争议已经扩散开了。

这种反应说明一点：他们真正担心的，不是几千个岗位，而是一整套生产体系，如果核心岗位、技术环节、管理链条都掌握在外来团队手里，那本地就只是“打工”，没有话语权，这才是最敏感的地方。

再看车企的情况，奇瑞计划在当地建设欧洲首个整车基地，本来是标志性项目，但推进过程中不断遇到审批拖延、政策变化等问题，节奏明显被拉慢，比亚迪也在评估建厂地点，加泰罗尼亚是重点选项之一，但同样要面对类似的环境。

欧洲这套做法其实很清楚：欢迎投资来填补产业空缺，但不愿意让核心能力被带走，你可以建厂、可以赚钱，但关键环节必须本地化，管理权和技术吸收能力也要逐步掌握在本地手里，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既要钱，又要技术，还要控制权。

这种策略背后，是欧洲对产业竞争的焦虑，新能源、电动车这些领域正处在关键阶段，如果完全依赖外来体系，本地产业可能长期处于被动位置，所以在合作初期就设下各种门槛，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

规则、文化和节奏，全都在重新适应

真正的难点，还不只是政策限制，而是整个运行环境的差异，欧洲的劳动体系强调稳定和保障，比如每周35小时工作制、强势工会、复杂的集体谈判机制，这和很多中国企业习惯的高效率、快节奏完全不同。

原本不少企业的思路是，先派一批成熟团队过去，把生产线快速跑起来，同时培训本地员工，等运转稳定后再逐步交接，但现实是，这种“过渡控制”在欧洲很难实现，当地更倾向于从一开始就掌握主导权，即便因此效率降低、周期拉长，也要确保规则不被改变。

这种矛盾不只是加泰罗尼亚的问题，而是整个欧洲的趋势，从德国到匈牙利，再到欧盟层面的政策，都在强化本土化要求，比如对电动车产业提出更高的本地零部件比例要求，对数据、供应链也设定更多限制，看起来是合规要求，实际上是在构建一整套保护体系。

同时，中西之间的经济联系却在加深，2025年双边贸易额已经超过550亿美元，同比增长接近10%，双向投资存量接近110亿美元，这说明一个现实：双方谁也离不开谁，但合作方式正在改变。

对企业来说，这意味着必须调整打法，过去那种“带着整套人马和模式一起出海”的方式越来越行不通，现在更重要的是适应规则、融入体系，在本地化和效率之间找到平衡点，这不是短期能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长期磨合的过程。

谁能在这些限制中找到可行路径，谁才能真正把工厂扎下去，而不是停留在项目清单上。

信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