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被钉在乌桕树上活活冻饿而死！他双目被剜，双耳被割舌头被斩

河南省新县箭厂河乡，有一块不足三十平方米的稻田。

1927年冬天，三百多名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在这里倒下。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平均每平方米十个人。

后来，乡亲们管这块田叫"红田"。

"红田"纪念广场上立着一组八人雕塑，其中一对母子最让人挪不开眼：母亲弓着腰，捧起一只碗；儿子被钉在树上，虚弱地抬起头，好像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儿子叫程儒香。牺牲时，三十岁。

一

程儒香1898年生，湖北黄安（今属河南新县）箭厂河乡程湾，贫苦农民家庭，小时候给地主放牛。

1926年，箭河地区的农民运动起来了，他接触革命思想，成了骨干。1927年7月，他担任箭厂河农民自卫军大队长，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那一年11月13日，黄麻起义爆发。黄安、麻城两县三万余名农民自卫军和义勇队，一举攻下黄安县城，建立了黄安苏维埃政府。

第一个把红旗插上黄安县城城头的，是程儒香。

但胜利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国民党调集重兵反扑，黄安县城再度失守，白色恐怖笼罩整个大别山。为保存力量，主力转移到黄陂木兰山一带打游击。

组织上决定留下一部分干部，就地坚持。程儒香选择了留下——在箭厂河一带恢复农会，联络失散的同志。

1928年1月17日，他在外出重建农民协会时，因叛徒告密被清乡团逮捕。

抓他的是当地臭名昭著的民团团总方晓亭。此人此前在程儒香手上吃过亏，一直怀恨在心。

二

方晓亭专门设了"审讯厅"，摆出各种刑具，还强迫群众到场——想借机恫吓乡里。

他赌错了。

程儒香毫无惧色，反而借着群众聚拢的机会，当众宣讲革命道理。敌人的第一次算盘，就这样砸了。

接着是连续七天的拷问。压杠、烙铁、鞭打、火烧、灌辣椒水……十余种刑罚轮番上。他一口咬定：不知道。

利诱也试过。许钱财，许官职。他当面斥责。

第七天之后，敌人用刀割下了他的左耳。

史料记载，他当时指着敌人大骂："你们这些匪徒！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怕死不革命，革命不怕死。要想我交出共产党、赤卫队员，你们是妄想！"

三

然后是那年冬天最冷的一夜。

数九寒天，滴水成冰。敌人扒光他的上衣，用四根铁耙齿把他的四肢钉在吴氏祠堂的青砖外墙上。

殷红的血顺着墙往下淌。他昏过去，又被刺骨的寒风吹醒；醒过来，继续骂。

有路人经过，他就大声揭露敌人的暴行。敌人气急败坏，割下他的上眼睑，盖住眼珠——不让他看见人。

看不见了，他一听见脚步声还是骂。

于是，舌头也被割掉了。

母亲来给他喂饭。见到儿子被折磨成这样，老人泪如雨下。他想说点什么安慰母亲，可舌头没了，张口发不出声。

他只能用那种坚定的神色告诉母亲：我挺得住，不会叛党。

乡亲们想营救，敌人重兵把守，几次都失败了。

四

敌人的伎俩用完了，什么也没得到。

又一个寒冷的雪天，他们把程儒香拉到村外，用耙齿钉在一棵乌桕树（当地叫木梓树）上，并且下令：不准他母亲和乡亲们再去喂饭。

一天，两天。

他是在饥饿和寒冷中牺牲的。时年三十岁。

后来，他的母亲、妻子、弟弟也先后被清乡团杀害。一门四人。

如今，那棵乌桕树的位置——新县箭厂河乡印墩北坡，现箭厂河中学内——被辟为"程儒香烈士就义纪念地"，立了纪念碑。1979年，公布为新县重点革命纪念地。

说说我的看法

第一，我想说的是那些刑罚背后的逻辑。 割耳，是因为他不肯听；割眼睑，是因为他不肯闭嘴不看；割舌，是因为他不肯说。敌人每动一刀，都是一次承认——他们拿这个人没办法。真正的恐惧，从来不在被钉在树上的那一方。

第二，最让我难受的细节，不是刑罚本身，是那碗端起来的水。 母亲喂饭，儿子不能说话。一个三十岁的儿子，在母亲面前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留给母亲的最后东西，只剩下一个眼神。而今天我们能随口跟家里人说一句"我回来了"，这件事本身，就是他没能拥有的那部分人生。

第三，他不是大人物。 史料里没有他指挥过什么大战役，职务也只是区一级的赤卫队大队长。他做的，就是在主力转移、组织被破坏、到处抓人的那段最黑的日子里，留下来，把散掉的人重新找回来。大别山"二十八年红旗不倒"，靠的不是某一个名将，是无数个像他这样选择"不走"的人。

第四，他守的那份名单，今天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因为那些名字早就刻在碑上，写进教材。 敌人当年逼他交出的东西，如今全中国的孩子都知道。他守住了三十岁那年的那个冬天，而他要守的那支队伍，后来走完了长征，打到了天安门。

新县是著名的"将军县"，走出了几十位开国将领。但在这块土地上，更多的是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的名字。

好在，箭厂河中学里那棵乌桕树的位置还在，碑还在。

清明前后，会有孩子站在碑前听这段故事。他们听的时候，也许会想起，那个人牺牲的时候，比他们现在大不了多少。

三十岁，放在今天，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他把开始的部分，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