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良春医案，皮下结节六十多枚，中药治好一直没有复发！

一位三十四岁的女性图书馆干部，半年里先是周身关节疼痛、肢体困重乏力，后来发现从髂嵴连线向下，沿着大腿后侧散在分布了六十多枚皮下结节，手背部也有几枚。每枚大约像弹子大小，推之可以移动，质地偏硬，但没有明显触痛。

她曾经用过肾上腺皮质激素，效果不理想。检查发现类风湿因子阳性，血沉偏快，胸部X线还看到肺门淋巴结肿大。

舌苔薄腻，舌质衬紫，脉象小弦。朱良春判断，这是痰瘀交凝、脉络痹阻，治法应当化痰软坚、散瘀消结。

从中医角度看，皮下结节不是孤立存在的“小疙瘩”。

痰浊和瘀血互相胶结，堵在络脉里，日久就形成可以摸到的结节。痰性黏滞，瘀性固定，两者一结合，结节就偏硬、推之可移、久久不消。患者舌质衬紫，提示瘀血；苔薄腻，提示痰湿；脉小弦，提示气机不畅、络脉痹阻。

关节疼痛、肢困乏力，也是痰瘀阻络、气血不能濡养筋脉的表现。朱良春没有被“类风湿因子阳性”这个指标牵着走，而是抓住痰、瘀、络三个关键环节，确定化痰软坚、散瘀消结的方向。

此案使用的方剂，可以称为“化痰软坚、散瘀消结方”。

药物包括：生半夏、白芥子、青皮、陈皮、生牡蛎、生薏苡仁、制海藻、昆布、紫背天葵、炙僵蚕、生姜、炙土鳖虫、炮山甲。

这个方子不是简单堆砌化痰药和活血药，而是按“化痰、理气、软坚、散瘀、通络”几个层次来布局。生半夏、白芥子化痰散结，青皮、陈皮理气行滞，生牡蛎、制海藻、昆布软坚散结，紫背天葵清热解毒、散结消肿，炙僵蚕化痰通络，生薏苡仁利湿健脾，炙土鳖虫和炮山甲破血逐瘀、通络消结，生姜则用来制半夏之毒。

整体来看，方子攻而不猛，散中有收，适合痰瘀互结、络脉痹阻的慢性结节类病变。

其中，生半夏和白芥子是一对重要组合。

半夏化痰散结，白芥子善祛皮里膜外之痰，对于皮下结节、痰核流注这类问题，针对性很强。青皮、陈皮一升一降，调畅气机，气行则痰易化、血易行。生牡蛎、海藻、昆布都属咸寒软坚之品，能慢慢把硬结软化。紫背天葵清热解毒、散结消肿，针对痰瘀日久可能夹有的郁热。炙僵蚕既能化痰，又能通络，是治疗痰核、瘰疬的常用药。

炙土鳖虫和炮山甲破血逐瘀、通络散结，负责把堵在络脉里的陈旧瘀血化开。生薏苡仁健脾利湿，从源头上减少痰湿生成。生姜既制半夏毒性，又调和药性。

患者服药后，痰核已经消去一半，剩下的结节也趋于缩小。朱良春认为药已奏效，继续沿用原方。再服之后，结节基本消失，只有手背部还留有一枚半粒弹子大小的结节，质地变软。继续服用以巩固，后来随访多年，一直没有复发。

这个过程中，朱良春没有频繁换方，而是认准“痰瘀交凝”这个核心病机，守方徐图，让化痰软坚、散瘀通络的力量慢慢发挥作用。结节类病变往往形成日久，不可能几剂药就完全消散，守方和耐心非常重要。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原案中用了炮山甲。穿山甲属于保护动物，现代临床已经禁止使用，也不应再开这类处方。

今天遇到类似痰瘀互结、络脉痹阻的结节，医生常会根据辨证，选用其他通络散结药来替代，比如地龙、水蛭、王不留行、路路通、丝瓜络等，但具体用什么、怎么配伍，必须由专业中医师决定。生半夏也有毒性，必须经过规范炮制并先煎，不能自行使用。海藻、昆布含碘较高，甲状腺疾病患者要慎用。

炙土鳖虫、水蛭等破血药，孕妇禁用，有出血倾向或正在使用抗凝药的人也要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