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争到贸易壁垒：全球化终结了么？| 愉见赠书

推荐 | 《势不可挡：碰撞后的全球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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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周周末，保持队形，进入“愉见赠书”栏目。

今晚选赠的《势不可挡：碰撞后的全球经济》一书，用“四幕剧”一般的宏大叙事，穿越了——

• 贸易打造的世界（公元前1万年~公园1820年）

• 全球化塑造的世界（1820年~1914年）

• 碰撞后的全球化（1914年~1938年）

• 重建与繁荣之后（1945年至今）

我读完全书，觉得最具共鸣之处，在于全球化遇到的困境：一战经济大萧条；二战后经济重建但繁荣后金融危机卷土重来；当今国际贸易失衡与贸易壁垒。

真是应了“成住坏空”的生灭复始。万物有周期，经济全球化亦是。

一书阅万年，看全球化如何在碰撞中前行。

《势不可挡：碰撞后的全球经济》作者克里斯托弗·M·迈斯纳叩问历史，全球化全球化会让一个国家更加富裕吗？全球化究竟是加剧了还是降低了经济风险和不确定性？哪些国家、生产要素、产业、利益集团会从全球化中 “获益”，又有哪些会因此而“遭受损失”？全球化如何影响国家的经济政策选择并与其产生互动？

为了更好地回答上述问题，作者对世界经济史进行了全面回顾。下文是一部分书摘。

历史上的全球化

1. 很久以前（公元前1万年~公元1820年）

人类自古便有贸易往来。《经济学人》前科学编辑马特·里德利认为，正是交换和贸易使得人类与其他生物区别开来。自愿且互利的交换能够提高人们的福祉，并增加参与者的消费选择。随着生产者的专业化，人们能够在相同单位时间内创造更多的价值，因此贸易提升了生产率。第二章旨在梳理全球化这一经济活动绵延数千年的发展脉络。

纵观万年历史长河（大约是过去的12000年），全球经济一直在扩张。长途贸易是人类的主要活动之一。那么，全球化是否自人类诞生之初就存在了呢？它究竟始于何时？是在罗马时代之前吗?是阿拉伯哈里发王朝创造了全球化吗？在诸多研究中，有些研究者提到了由成吉思汗和他的黄金家族领导的蒙古和平时期。在鼎盛时期，成吉思汗控制了欧亚大陆的大片土地，这激发了陆地贸易和遥远地区之间的互动。诚然，这些王朝确实与某种形式的全球化有关，但它们的发展规模都无法与1850年后呈现的盛况相提并论。

一些历史学家认为，全球经济的出现与欧洲在15世纪末的探索和征服之旅相吻合。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自15世纪末以后，人口、思想、病菌和农作物的长途迁移开始增加。辣椒、土豆和番茄这些原本属于美洲的特产，最终成为从印度到东亚甚至更远地区的日常饮食的一部分。

亚洲和热带商品的消费在西欧变得更加普遍。然而，大规模的深度市场一体化直到19世纪中叶才开始真正实现。

2.大专业化时代（1820年~1914年）

1820～1914 年，全球化浪潮以前所未有的迅猛之势席卷世界。国际贸易促使西欧国家与北美和南美地区几个主要经济体实现了显著趋同。

然而，与此同时，世界上很大一部分人口也经历了迅速的去工业化。去工业化是一个部分由贸易成本下降驱动的过程，它对许多非欧洲经济体（尤其是亚洲和非洲）的经济增长造成了损害。

殖民帝国也在全球化中发挥了作用。在那些疾病和气候限制了欧洲人定居的地区，形成了资源掠夺型殖民地。这种类型的殖民对长期经济增长产生了负面影响。在西欧的部分地区，国际竞争加剧了人们对全球化政治的不满，而其他国家则坚定地支持自由贸易。

资本流动为基础设施和地方企业提供了重要的融资渠道，它使投资者能够从更高的回报和多元化中获得收益，风险分担能力也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然而，一些国家受到诱惑后对不需要的项目进行投资，以借债代替增税，或者简单地“过度投资”。这种类型的借贷往往会在经济受到冲击时导致金融危机。在古典金本位时代的游戏规则下，当这些冲击袭来，资本流动逆转时，许多国家也难以维持经济稳定，造成参与国蒙受严重损害。

移民浪潮有效推动了跨地区工资水平的趋同。许多欧洲小国有20%~50%的当地人口“流失”到国外，给这些低工资经济体带来工资上涨的压力。相反，新大陆经济体接纳了4000多万欧洲移民，使其工资略低于原本的水平。在亚洲，数千万移民参与了新的全球经济浪潮，同时提升了自身的生活水平。在一些西方的接收国，特别是在美国，劳动力跨国自由流动最终引发了强烈的反对。

很显然，贸易、资本流动与移民的扩张既带来了机遇也伴随着代价。一些国家比其他国家更好地应对了全球化的冲击。虽然一些国家只是简单地压制了异议，但许多国家都渴望并积极寻求与全球经济的更大程度的融合。

3. 碰撞后的全球化（1914年~1938年）

到20世纪初，全球经济体系趋于成熟。虽然全球化进程提高了人类的生活水平，但收益分配并不均衡。在许多国家，对移民、贸易和金融的反感在政治领域开始显现。一战打破了全球经济的微妙联系，扰乱了贸易、移民和资本流动。

战争极大地削弱了多个关键市场的一体化程度。随着全球需求转向战时供给，世界其他地区也直接受到影响。到1920年，欧洲许多最大的经济体在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毁灭性战争后，变得步履蹒跚、满目疮痍。

战后重建全球经济的努力并未完全奏效。政策制定者渴望重现首轮全球经济的稳定增长，并促进更广泛的国际合作。英国和美国为争夺国际地位和影响而竞争，这阻碍了合作。《凡尔赛和约》惩罚了德国，滋生了怨恨、民族主义和持续的经济挑战。简而言之，国际合作和相互理解受到了严重限制。美国最终崛起为新的经济霸主，取代英国成为全球生产效率最高、金融市场最核心的国家。

4. 重建与繁荣（1945年至今）

正如一战和大萧条一样，二战中断了世界经济的增长和进一步一体化的进程。战争所带来的破坏极其巨大和惨痛，这场在欧洲、亚洲和北非进行的战争对随后几十年的贸易、资本及劳动力发展的演变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二战的伤亡惨重令人震惊。在这场战争中，死亡人数超过4000万，其中1/20的死亡人数来自西欧。在德国，煤炭产量和工业产出下降到二战前的一半，欧洲经济已经崩溃。在随后的几十年里，苏联崛起为超级大国，东欧国家也在很大程度上与西方经济体脱钩。

到20世纪40年代末，“冷战”已经开始冻结美国和苏联之间的合作——这对曾携手击败纳粹德国的战时盟友，其地缘政治对峙将持续塑造未来数十年的政策取向与经济格局。

“冷战”铁幕下，众多贫穷国度沦为角力场。隐秘势力策动代理战争，各方为争夺政治与经济主导权兵戎相见，对自然资源的攫取往往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1950年～1953年，朝鲜半岛又发生了一场毁灭性的战争。这些国际冲突就是战后几十年里动荡不安的背景。

尽管国际关系波涛汹涌，但在二战后的30年里，强劲的经济增长、一系列国家的经济发展以及全球经济的复苏始终占据主导地位。

当今的全球化挑战

如今，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经济发展潜力依然巨大。中国面临的挑战是如何推动经济再平衡，提高消费，减少（不合适的）投资。未来几十年，随着工业、能源网络和消费模式的现代化，中国经济将进一步增长。由于庞大的市场规模，中国将始终对全球经济产生重大的影响。

在欧洲，经济增长依然缓慢。长期担任德国领导人的安格拉·默克尔已经卸任，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充满政治不确定性的未来。英国脱欧后，由于卡车司机短缺，以及那些阻碍英国与其最大贸易伙伴欧盟之间自由贸易和人员流动的繁文缛节，英国正遭受燃料和食品短缺的困扰。欧洲人对新冠疫情应对措施的不满情绪逐步高涨。欧洲因自身体量太大而不至于失去其在全球市场中的份额，但它的发展很可能将受到内部因素的干扰。另外，来自非洲和中东的移民也将给欧洲的政策带来不小的挑战。

关于全球经济发展的前景，我认为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世界各国领导人是否愿意继续推动减少商品和服务贸易限制的有关协定。一些贸易协定，特别是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的修订，还处于谈判的早期阶段。中国会继续在全球范围内为基础设施提供资金，旨在通过加强其国际供应链来促进全球经济的发展。其他国家是否接受类似的政策尚不明确，有一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是，发达经济体会加大干预的力度（例如，通过产业政策）。

未来，全球技术的发展也十分重要。许多新技术有望从根本上重塑世界经济格局，但要精准地预测它们具体影响的方式是不现实的。这些创新技术包括5G 通信、超声速航空旅行、超级高铁、高速铁路、电动汽车、自动驾驶技术、量子计算、增强型能源/ 电池存储、mRNA 疫苗、CRSPR基因剪接、基因工程、金融科技（区块链、加密货币和数字货币，以及许多其他金融IT 应用）等。鉴于各国在应对新冠疫情和疫苗问题上各自为政的做法，各国在这些领域的合作似乎也困难重重。

在环境方面，对全球经济和人类最大的长期威胁仍然是人为导致的气候变化。至少在当下，人们适应气候变化的成本巨大，而且分担不均。在最坏的情况下，人类面临着生存威胁。气候变化就像全球流行病一样，需要一个彼此合作的全球解决方案。经济学家提出了征收碳税、碳排放交易、投资新技术的激励措施，以及对过度依赖碳排放进行生产的国家征收边境税。边境税旨在解决气候问题，但显然它也会对全球经济产生负面影响。以接近碳排放的社会边际成本的价格来征收的全球性碳税，似乎是限制气候变化负面影响的相对最优方案。迄今为止，要在这方面达成一致性的全球协议和共识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无法知晓这一次人类是否会成功。

然而，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并且有充分的理由让我们乐观起来。那就是全球合作与协调是解决全球性问题的唯一途径。对于人类这一物种来说，我们最显著的特征之一是具有参与贸易的冲动。贸易是合作的一种形式，人类比大多数其他物种都更善于合作。纵览历史长河，秉持人性良知，明辨攸关所在—我们对全球经济的前景及其必将接踵而至的重重挑战，当持审慎乐观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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