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3日下午,一则让人无限唏嘘的消息在网络上刷屏了。
华语影坛的一代歌舞传奇、那个曾经凭借一己之力掀起拉丁舞步狂潮的“曼波女郎”葛兰,在香港安详离世,享年93岁。

看着新闻里那些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黑白影像,我身边的不少影迷都在怀念《野玫瑰之恋》和《星星月亮太阳》里的绝代风华。
但当我翻看那些讣告和家族渊源时,我的注意力却被葛兰家族谱系里的一个男人吸引了。

这个男人叫高世章。
今年53岁的他,偶尔出现在新剧发布会或艺术论坛的镜头里,依旧身姿挺拔、气质儒雅,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宽容。
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帅气和克制,跟当下娱乐圈流水线包装出来的明星完全不同。

如果不去深扒,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常年隐居幕后、低调到几乎“查无此人”的顶级作曲家,竟然有着一个堪称“华语文艺界天花板”的显赫家世。
高世章的母亲,是华语电影史上赫赫有名的尤敏。
她是第一届金马奖影后,更是两届亚太影后,在上世纪电懋影业的黄金时代,她就是当之无愧的标志性面孔。

他的外祖父白玉堂,是省港澳地区无人不知的粤剧名伶,而刚刚辞世的葛兰,正是他的伯娘。
1961年,葛兰和高福全结婚,1964年淡出影坛后,和尤敏一家比邻而居。
一个从小在粤剧唱腔、好莱坞插曲和电影片场里泡大的孩子,闭着眼睛都能在这个圈子里捞到大把资源,直接出道当个偶像明星简直易如反掌。

但他偏偏没有。
外人看着眼红的顶级演艺资源,在他父母眼里却成了避之不及的“苦海”。
因为父辈们亲历了娱乐圈的名利倾轧,太清楚这行有多难熬,所以从一开始,家里就不赞成他搞音乐。

他在高中下定决心要做音乐时,家里甚至给他定下了一个极为严苛的“一年之约”。
父母把他送到美国西北大学,要求他第一年绝对不能碰音乐专业,必须去学计算机、去读哲学、去搞经济学。
这种豪门大家长式的“劝退”手段,是不是听起来很耳熟?但高世章并没有按照父母的预设走。

一年时间到了,各种跨学科的苦读不仅没让他死心,反而让他更铁了心要走音符这条路。
他正式转修音乐,后来更是一口气拿下了纽约大学的音乐剧创作硕士。
还在美国的时候,他就凭借音乐剧《Heading East》拿到了美国理查·罗杰斯发展奖,他的曲子直接登上了纽约卡内基音乐厅。

大家要知道,那可是上世纪末、本世纪初,一个华人面孔能在海外主流的百老汇体系里拿到这种级别的认可,靠的绝对不是他母亲或伯娘的名气。
学成归国后,高世章的人生迎来了真正的高光起伏。
他没有选择去当个单纯的流行歌写手赚快钱,而是开启了音乐剧和电影配乐的双线“狂飙”。

2003年,他为粤语音乐剧《四川好人》作曲,直接拿下香港舞台剧奖最佳创作音乐。
紧接着第二年,张学友经典的《雪狼湖》国语版全国巡演,找的就是他当音乐总监。
但在我看来,真正让他名震华语界的,还是电影领域的大爆发。

很多人可能没看过陈可辛执导的《如果·爱》,但绝对听过里面的《十字街头》和《你是爱我的》。
高世章和金培达联手,直接把第2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原创电影音乐收入囊中,他写的《十字街头》更是横扫金马奖最佳原创电影歌曲。

这之后,他的履历就像开了挂一样。《投名状》《魔警》《亲爱的》,再到凭借《大上海》主题曲《定风波》再次拿下金像奖。
甚至连《捉妖记2》的配乐,都能让他跨界斩获美国ASCAP银幕音乐大奖。
手握金像奖、金马奖和海外大奖,换作任何一个人,早就把自己包装成业内“教父”,疯狂接商业大片、上音综捞金了。

但这恰恰是高世章最让我佩服的地方,他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极其冷门、回报周期漫长的原创粤语音乐剧上。
这二十多年来,他和填词人岑伟宗成了雷打不动的搭档,《白蛇新传》《顶头锤》《奋青乐与路》,一部接一部地写。
他个人更是创下了整整十次拿下香港舞台剧奖音乐类奖项的恐怖纪录。

近几年,华语音乐剧市场井喷,很多人跑去国外镀金或者直接买西方版权汉化,但他就是守在岭南文化的土壤里。
他写的《大状王》在2022年以后开启全国巡演,成了现象级的神作。
融合了非遗醒狮元素的《雄狮少年》,更是在大湾区和内地十几个城市口碑票房双爆。

2026年这一整年他都在高强度连轴转,《雄狮少年》在广州、上海双城巡演,他年初在澳门首演的新剧《狼狈行动》,11月还要杀回香港大会堂剧院。
在我们见惯了热搜上各种星二代、富二代的八卦,高世章简直是个异类。
他的私生活干净得可怕。他不混圈子,不上综艺,平时最大的爱好,居然是默默收藏了两千多件古董香水瓶,甚至还搞过一个叫《寻香记》的艺术展。

他把所有的锋芒,都留给了五线谱。
随着2026年8月3日葛兰的离世,那个属于上世纪电懋影业的歌舞片黄金岁月,算是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据说,晚年的葛兰闲暇时经常和高世章交流音乐,老一辈兼容中西的眼界,一直深深影响着他。

失去至亲长辈的痛我们外人无法感同身受,但我看到的是,家族两代人,走出了两条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路。
伯娘葛兰,母亲尤敏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心,用极具冲击力的歌舞惊艳了一个时代。

而侄子高世章,本可以靠脸、靠家世吃饭,却偏偏隐身幕后,选择了一条最难的华语原创舞台之路。
如今,53岁的高世章依然穿梭在排练厅和剧院里。
在这个什么都讲究“短平快”的流量时代,一个顶级豪门出身的创作者,几十年如一日地扎根本土,拒绝复制西方模板,只为讲好岭南小人物的平凡人生。

信息来源
更新时间:2026-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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