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高考372分，妈妈气得直哭，儿子淡定一笑：清华北大我随便

儿子高考372分，妈妈气得直哭，儿子淡定一笑：清华北大我随便挑。

这句话从李秀梅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你说什么？！”

客厅里，电风扇呼呼地转着，吹得墙上那张高考倒计时表哗哗作响。表上的数字早该撕了，但她一直没舍得。

六月二十三号，查分的日子。

李秀梅握着手机的手在抖，屏幕上那串数字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里。

372分。

她反复看了三遍，退出APP，重新登录，又看了一遍。

还是372。

语文89，数学72，英语65，理综146。

总分372。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儿子陈宇就坐在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吃得很香。

“妈，你别看了，再看也变不了。”他嘴里含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

李秀梅抬起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陈宇！你知不知道372分意味着什么？连个像样的二本都上不了！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你就考这么个分数回报我？”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劈了。

陈宇放下西瓜，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动作很慢，很稳。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秀梅，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笑容让李秀梅愣住了。

不是愧疚的笑，不是破罐子破摔的笑，而是一种……笃定的、从容的、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笑。

“妈，”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清华北大，我随便挑。”

李秀梅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胡话？”

陈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过来。

“你自己看。”

李秀梅接过来，屏幕上是一个网页。

清华大学本科招生网的页面。

正中是一行红字：录取结果查询。

下面显示着——

考生姓名：陈宇

考生号：——

录取院系：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

录取状态：已录取。

李秀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儿子，再看看手机屏幕。

“这……这怎么可能？你才考了372分！”

陈宇笑了笑，拿回手机，又挖了一勺西瓜塞进嘴里。

“妈，你儿子我，高二那年就拿到清华的保送资格了。”

李秀梅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保……保送？”

“嗯。”陈宇点点头，“信息学奥赛，全国金牌，国家队集训队成员。高二下学期就确定了，只是我一直没跟你说。”

“为什么不跟我说？！”

李秀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陈宇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你管这叫惊喜？”李秀梅指着自己脸上的眼泪，“我刚才差点心脏病犯了你知道吗！”

陈宇赶紧放下西瓜，过去给她拍背。

“妈，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陈宇坐回沙发上，开始讲。

其实故事并不复杂。

陈宇从小就对电脑感兴趣，小学三年级就开始自己捣鼓编程。初中时参加市里的信息学竞赛拿了第一名，被学校的计算机老师盯上了。

那老师姓王，叫王建国，四十多岁，教了二十年信息学，带出过好几个省级奖项。

但陈宇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你儿子的逻辑思维能力，远超同龄人。”王建国曾经在家长会上跟李秀梅说过，但当时李秀梅没当回事。

她觉得电脑就是玩物丧志的东西。

高中后，陈宇考上了市一中，王建国也调到了一中，继续带他。

高一那年，陈宇拿了省赛一等奖。

高二那年，他一路过关斩将，拿了全国金牌，进了国家集训队。

清华和北大几乎同时找上门来。

两所学校都给出了保送资格，专业任选。

陈宇选了清华的计算机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李秀梅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委屈。

陈宇低下头。

“妈，其实……我是想让你体验一下这种大起大落的感觉。”

“什么？”

“你看啊，你平时对我管得那么严，天天念叨让我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我就想，如果我让你以为我考砸了，然后再告诉你真相，你一定会特别开心。”

李秀梅瞪大眼睛。

“你这是什么逻辑？”

陈宇嘿嘿一笑。

“心理学上这叫……反差效应？先降低预期，再给惊喜，快乐会加倍。”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歪理？”

“网上看的。”

李秀梅气得想打他，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她忽然觉得浑身没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陈宇凑过来，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妈，别哭了。你儿子出息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李秀梅一把抢过纸巾，自己擦。

“我是高兴，但我也生气！你瞒了我这么久，你知道我刚才有多绝望吗？我觉得天都塌了！”

“我知道我知道。”陈宇点头如捣蒜，“所以我说我错了嘛。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李秀梅白了他一眼。

“还有以后？你还想有以后？”

陈宇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李秀梅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那……高考你为什么还去考？既然都保送了。”

陈宇耸耸肩。

“体验一下嘛。人生就这么一次高考，不考多可惜。而且……”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我也想看看，如果正常考，我能考多少分。”

“结果就考了372？”

“妈，你想想，我高三一整年都在搞竞赛，根本没怎么复习。而且高考那几天，我都是随便写写的。”

“随便写写？”

“对啊。语文作文我就写了三百字，英语阅读理解我全选的C，数学大题我直接空了两道。”

李秀梅觉得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多不尊重高考？”

陈宇眨眨眼。

“妈，我都保送清华了，高考对我来说就是个形式。再说了，我要是认真考，考个六百多分，那不是占了别人的名额吗？”

这话说得李秀梅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之前那些模拟考试呢？我记得你考过五百多分啊。”

“那是认真考的。后来保送确定了，我就不想考了。”

“那你怎么跟我解释的？每次考完试你都给我看成绩单。”

陈宇咳嗽了一声。

“那个……成绩单是我自己改的。”

李秀梅瞪大眼睛。

“什么？！”

“就是用PS改一下分数嘛。你又不怎么看细节，扫一眼就过去了。”

李秀梅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儿子的学习情况了如指掌，结果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陈宇，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陈宇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没了，真没了。就这一件事。”

李秀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在她眼里，陈宇一直是个需要她操心、需要她督促的孩子。她每天盯着他写作业，检查他的考试成绩，唠叨他不要玩电脑不要打游戏。

但事实上，这个孩子早就已经走得很远了。

远到她根本看不到的地方。

“妈，”陈宇忽然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其实我不告诉你，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怕你知道了之后，会到处去说。”

李秀梅一愣。

陈宇继续说。

“你想想，如果你知道我保送清华了，你肯定会跟亲戚朋友说，跟邻居说，跟同事说。然后呢？他们肯定会跑来问这问那，说不定还会让我给他们孩子补课，或者让我分享什么学习经验。”

“这……这不好吗？”

“不好。”陈宇摇头，“妈，我不喜欢那种被人围着的感觉。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李秀梅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她早知道这件事，她确实会忍不住到处炫耀。

这是人之常情。

哪个当妈的能忍住不炫耀自己儿子保送清华？

“而且，”陈宇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怕给你压力。”

“给我压力？”

“对啊。万一你知道了之后，对我期望更高了怎么办？万一你天天念叨让我在清华也要考第一怎么办？”

李秀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可能会这么做。

她叹了口气。

“行吧，算你有道理。”

陈宇笑了。

“那妈，你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李秀梅站起来，“走，今天出去吃，妈请你吃大餐。”

“真的？”

“真的。你想吃什么？”

“火锅！”

“行，就火锅。”

母子俩换了衣服出门。

走在路上，李秀梅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那个什么信息学奥赛，拿金牌有奖金吗？”

陈宇想了想。

“好像有，但我忘了多少了。”

“你这孩子，怎么连钱都不上心？”

“反正我又不缺钱。”

“你不缺钱？”李秀梅疑惑地看着他，“你哪来的钱？”

陈宇笑了笑，没说话。

李秀梅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宇，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真没有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陈宇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秀梅的眼睛。

“妈，我向你保证，除了保送这件事，我没有其他事情瞒着你。”

李秀梅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行吧，我信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

但李秀梅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她不知道的是，陈宇确实没有说谎。

他只是没有说完整。

他没有告诉李秀梅，他不仅拿到了清华的保送资格，还拿到了国家集训队的奖学金，三万块。

他也没有告诉李秀梅，他利用课余时间给一家科技公司做兼职程序员，每个月有五千块的收入。

他更没有告诉李秀梅，他开发的一款小软件，去年被一家公司买走了版权，卖了二十万。

这些钱，都存在他自己的银行卡里。

他没说，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说。

反正说了，他妈又要问东问西，说不定还会让他把钱交出来保管。

他才不干呢。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李秀梅点了满满一桌子菜，毛肚、黄喉、鸭肠、肥牛、虾滑，全是陈宇爱吃的。

“妈，点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今天高兴，必须得丰盛。”

陈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锅底沸腾起来，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弥漫开来。

李秀梅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锅里，涮了几秒就捞出来，放到陈宇碗里。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陈宇看着碗里的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妈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第一筷子总是夹给他的。

“妈，你也吃。”

“我知道，我自己会夹。”

李秀梅给自己也涮了一片毛肚，但刚夹起来就放下了。

她看着陈宇，眼睛有点红。

“儿子，妈今天……其实挺惭愧的。”

陈宇抬起头。

“惭愧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很需要我。需要我管着你，督促你，照顾你。但今天我才发现，其实你早就不需要我了。”

陈宇放下筷子。

“妈，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都需要你。”

李秀梅摇摇头。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这是好事。”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

“我就是有点……不习惯。以前你什么事都跟我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了。”

陈宇沉默了。

他知道他妈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少跟家里说自己的事了。

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

他妈听不懂他做的那些东西，也不理解他为什么整天对着电脑。

每次他想解释，最后都会变成他妈唠叨他不务正业。

所以后来，他干脆就不说了。

“妈，”陈宇开口，“以后我会多跟你说的。”

李秀梅看着他。

“真的？”

“真的。但前提是，你别一听我说什么就唠叨。”

李秀梅笑了。

“行，我不唠叨。你说什么我都认真听。”

“那好，我现在就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陈宇清了清嗓子。

“其实，我除了保送清华，还拿了一笔奖学金。”

李秀梅眼睛一亮。

“多少钱？”

“三万。”

“三万？！”李秀梅的声音又拔高了，“这么多钱你怎么不早说？”

“你看你看，又开始了吧。”

李秀梅赶紧压低声音。

“好好好，我不激动。你继续说。”

陈宇笑了笑。

“这三万块，我打算留一万给自己买台新电脑，剩下的两万给你。”

李秀梅愣住了。

“给我？”

“嗯。你不是一直想换个新手机吗？还有家里的空调也该换了，夏天太热了。”

李秀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觉得，儿子真的长大了。

不是那种表面的长大，而是从心里面长大了。

“不用，”她摇摇头，“钱你自己留着。你在北京上学，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妈，我有钱。”

“你有什么钱？就那三万块，在北京能花几天？”

陈宇犹豫了一下，决定再多说一点。

“其实……我平时还做点兼职。”

“什么兼职？”

“给一家公司写代码，一个月有五千块。”

李秀梅瞪大了眼睛。

“五千块？一个月？”

“嗯。”

“你一个高中生，怎么能赚这么多钱？”

“妈，写代码不看学历的，看能力。”

李秀梅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一直以为儿子是个需要她操心的孩子，结果人家早就能自己赚钱了，一个月赚的比她工资还多。

她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才三千五。

“所以……”她艰难地开口，“你早就经济独立了？”

陈宇赶紧摇头。

“不不不，妈，我还是需要你的。我只是……课余时间赚点零花钱而已。”

李秀梅苦笑了一下。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不需要我了。”

“妈！”

陈宇站起来，走到李秀梅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妈，你听我说。我赚多少钱，考上什么大学，都不影响你是我妈这个事实。你养了我十八年，从那么小一点点把我拉扯大，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了。”

李秀梅的眼泪又下来了。

“你这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陈宇认真地看着她，“妈，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你每天早出晚归上班，省吃俭用供我上学，给我买电脑买书，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李秀梅擦了擦眼泪。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赶紧吃饭，肉都煮老了。”

陈宇笑了笑，站起来回到座位上。

母子俩继续吃火锅。

但气氛跟刚才不一样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重新建立起来了。

吃到一半，李秀梅的手机响了。

是她妹妹，陈宇的小姨。

“姐！小宇考了多少分啊？我们家小杰考了521，能上一本了！”

李秀梅看了陈宇一眼。

陈宇冲她挤了挤眼睛。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

“我们家小宇啊……考得不太好。”

“多少分啊？”

“37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小姨惊讶的声音。

“372？这么低？姐，你别难过，这孩子可能发挥失常了。要不让他复读一年？”

李秀梅忍住笑。

“不用了，他已经有学上了。”

“有学上？372分能上什么学？专科？”

“不是，是清华。”

“什么？！”

小姨的声音尖锐得差点刺破李秀梅的耳膜。

“清华？姐你开什么玩笑？372分怎么可能上清华？”

李秀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是保送的。信息学奥赛全国金牌，高二就定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小姨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

“姐……你刚才是不是在逗我？”

“没有没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今天才知道？”

“是啊，这孩子一直瞒着我。今天查完分，看我哭了，才告诉我的。”

小姨深吸一口气。

“姐，你家小宇……真是个狠人。”

李秀梅笑了。

“谁说不是呢。”

挂了电话，李秀梅看着陈宇。

“你小姨说你是狠人。”

陈宇耸耸肩。

“一般般吧。”

李秀梅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小姨家的小杰，跟你同班的那个，考了521。”

“嗯，我知道。”

“你觉得他能上什么学校？”

陈宇想了想。

“521的话，如果志愿报得好，应该能上个普通一本。”

李秀梅点点头。

她忽然觉得，以前那些跟亲戚比孩子成绩的日子，变得特别可笑。

有什么好比的呢？

她儿子早就站在终点线了。

吃完饭回到家，李秀梅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张高考倒计时表。

表上的数字是0。

她站起来，把表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陈宇从房间里探出头。

“妈，你干嘛呢？”

“这东西没用了，留着干嘛。”

陈宇笑了笑。

“留着当纪念也好啊。”

“纪念什么？纪念你骗我？”

陈宇走过来，从垃圾桶里把那张表捡起来。

“妈，我不是骗你。我是……”

“是什么？”

陈宇想了想。

“我是想给你一个难忘的经历。”

李秀梅白了他一眼。

“确实挺难忘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陈宇嘿嘿一笑。

“那不就行了。”

李秀梅摇摇头。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那个保送的通知书呢？给我看看。”

陈宇回房间翻了翻，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李秀梅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红头文件，清华大学的公章，一切都那么正式，那么真实。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好几遍。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她念出声来，“这个专业好吗？”

“挺好的，清华的王牌专业之一。”

“毕业了能干什么？”

“能干的事情很多。可以做软件开发，可以做人工智能，可以做网络安全……”

李秀梅听不太懂，但她知道儿子懂就行了。

“那你在北京上学，住哪儿？”

“学校有宿舍。”

“吃饭呢？”

“学校有食堂。”

“生活费呢？一个月要多少钱？”

陈宇想了想。

“两千应该够了。”

“两千？”李秀梅皱眉，“北京消费那么高，两千够吗？”

“够的。学校食堂便宜，而且我还能继续做兼职。”

李秀梅点点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这个儿子，什么都安排好了。

“妈，”陈宇忽然开口，“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提前去北京。”

“提前？什么时候？”

“八月初。”

“那么早？开学不是九月份吗？”

“嗯，但我想提前过去适应一下。而且我那个兼职的公司，说希望我能早点过去全职实习。”

李秀梅想了想。

“行吧，你自己决定。”

陈宇有点意外。

“你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你比我有主意，你自己觉得行就行。”

陈宇笑了。

“妈，你变了。”

“变了？”

“以前你肯定会说，不行，太早了，我不放心，你得在家待着。”

李秀梅也笑了。

“那是因为以前我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现在我知道了，我还管什么？”

陈宇走过去，抱了抱她。

“妈，谢谢你。”

李秀梅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别肉麻了。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陈宇松开她，回房间去了。

李秀梅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忽然觉得眼眶又湿了。

她想起十八年前，陈宇刚出生的时候。

那么小一个，抱在怀里都怕摔了。

他爸走的那年，陈宇才三岁。

她一个人，咬着牙把孩子拉扯大。

那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累，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她从来没在陈宇面前抱怨过。

因为她觉得，这是她该做的。

现在，这个孩子长大了。

他不仅长大了，还长得这么好。

好到让她觉得，所有的苦和累都值了。

李秀梅擦了擦眼泪，把通知书小心地收好。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她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跟你说个事……”

接下来的几天，李秀梅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亲戚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来。

有真心祝贺的，有酸溜溜说风凉话的，有打听怎么保送的，有想让她儿子给自己孩子补课的。

李秀梅应付得头都大了。

陈宇倒是清闲。

他每天窝在房间里，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

李秀梅问他在干嘛，他就说在工作。

有一天晚上，李秀梅下班回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大箱子。

“这什么？”

陈宇从房间里出来。

“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

李秀梅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崭新的空调。

“你……你真买了？”

“上次不是说了吗，家里的空调该换了。”

李秀梅看着那台空调，心里五味杂陈。

“多少钱？”

“不贵，两千多。”

“两千多还不贵？”

“妈，你别管多少钱了。明天我找人上门安装。”

李秀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她发现，儿子已经开始反过来照顾她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既欣慰，又有点不习惯。

空调装好的那天，陈宇又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这又是什么？”

“给你的。”

李秀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新手机。

“你……你又乱花钱！”

“妈，你那个手机都用了三年了，屏幕都碎了，早该换了。”

李秀梅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多少钱？”

“不贵。”

“你总说不贵，到底多少钱？”

陈宇笑了笑。

“妈，你就别问了。反正我买得起。”

李秀梅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赚钱不容易，别乱花。”

“我没乱花。给你买东西，怎么能叫乱花？”

李秀梅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

“行了，我收下了。以后别乱买东西了。”

“好。”

陈宇答应得很干脆。

但李秀梅知道，他肯定还会买的。

七月底，陈宇开始收拾行李。

李秀梅帮他整理东西，一边整理一边唠叨。

“北京冬天冷，我给你带了两件羽绒服。”

“妈，一件就够了。”

“不行，万一湿了呢？两件换着穿。”

“行吧。”

“还有秋衣秋裤，我给你买了三套新的。”

“妈，我不穿秋裤。”

“不穿怎么行？北京冬天零下十几度，冻坏了怎么办？”

“我真不穿。从小到大我都没穿过。”

李秀梅瞪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以前在南方。北方不一样，必须得穿。”

陈宇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我带。”

李秀梅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

袜子、内裤、毛巾、牙刷、拖鞋、感冒药、创可贴……

恨不得把整个家都塞进去。

陈宇在旁边看着，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是他妈表达爱的方式。

虽然有点唠叨，有点烦人，但这是她唯一会的方式。

收拾完东西，李秀梅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大箱子。

“东西都带齐了吗？”

“齐了。”

“到了北京给我打电话。”

“好。”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好。”

“没钱了就跟我要。”

陈宇笑了。

“妈，我有钱。”

李秀梅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你有钱。我都忘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儿子。”

“嗯？”

“你……你真的长大了。”

陈宇看着她，忽然觉得她的白头发比以前多了。

“妈，你也要好好的。”

李秀梅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八月三号，陈宇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李秀梅送他到车站。

站在月台上，她看着儿子背着大包小包上了车，隔着窗户冲她挥手。

她也挥手。

火车开动了，越来越快，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李秀梅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掏出手机，给陈宇发了条消息。

“到了给我打电话。”

很快，陈宇回了。

“好。”

就一个字。

但李秀梅看着那个字，笑了。

她知道，儿子长大了。

但她永远是他的妈妈。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火车上，陈宇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他妈发来的消息。

“到了给我打电话。”

他回了个“好”。

然后他又打开另一个对话框。

那是他的合作伙伴，一个比他大五岁的程序员，叫张磊。

“磊哥，我上车了。大概六个小时到北京。”

张磊很快回复。

“好的，到了我去接你。对了，那个项目甲方催了，你到北京之后咱们得加班赶一下。”

陈宇回。

“没问题。”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想代码的事了。

他开发的那款软件，是一款面向中小企业的数据管理工具。

去年卖出第一版版权后，他又开始开发第二版。

张磊是他的合伙人，负责市场推广和客户对接。

他们成立了一家小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

陈宇占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这件事，他没告诉他妈。

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时机还没到。

他想等公司走上正轨了，赚到更多钱了，再告诉他妈。

到时候，他要在北京买一套房子。

把他妈接过来住。

让她不用再在超市当收银员了。

让她可以享享清福。

这是他的计划。

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计划。

火车继续向前。

窗外的风景从南方的青山绿水，渐渐变成了北方的平原旷野。

陈宇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他知道，新的人生，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陈宇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一眼就看到了张磊。

张磊个子不高，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程序员标配的格子衫，冲他挥手。

“小宇！这边！”

陈宇走过去，两人击了个掌。

“磊哥。”

“一路顺利吧？”

“还行。”

张磊接过他手里的箱子。

“走，车在停车场。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回公司。甲方那边催得紧，今晚估计得熬夜。”

陈宇点点头。

“没问题。”

两人往停车场走。

张磊忽然笑了。

“对了，你高考成绩出来了没？”

陈宇也笑了。

“出来了。”

“多少分？”

“372。”

张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卧槽，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你妈不得气死？”

“差点。不过后来我告诉她保送的事了。”

张磊摇摇头。

“你真是个狠人。连自己亲妈都坑。”

陈宇耸耸肩。

“这不叫坑。这叫……制造惊喜。”

“得了吧你。”

两人上了车，驶出停车场。

北京的夜晚，灯火辉煌。

陈宇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这是他第一次来北京。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因为他知道，这座城市，将会是他未来的舞台。

他掏出手机，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到了。”

电话那头，李秀梅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

“到了就好。吃饭了吗？”

“还没，一会儿去吃。”

“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

陈宇看了张磊一眼。

张磊冲他比了个口型。

“撒谎。”

陈宇笑了笑。

“好，我不熬夜。妈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张磊调侃他。

“不熬夜？今晚咱们估计得干到凌晨三点。”

陈宇靠在椅背上。

“没事，我年轻。”

张磊笑骂了一句。

车子驶入车流，汇入这座不夜城的灯火之中。

陈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他要把这一页，写得足够精彩。

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面积不大，只有四十多平米，隔成了两个小房间。

一间是办公室，摆着几张桌子和电脑。

另一间是张磊的卧室。

“你就住这儿？”陈宇环顾四周。

张磊有点不好意思。

“创业初期嘛，能省就省。不过你放心，我给你在旁边租了个单间，条件比这儿好点。”

陈宇摇摇头。

“不用，我就住公司。省下来的钱还能多买一台服务器。”

张磊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比我还能省。”

陈宇放下行李，坐到电脑前。

“来吧，说说项目的事。”

张磊也坐过来，打开电脑。

“甲方的需求改了。原来咱们做的那个版本，他们觉得功能不够，又加了几个模块……”

两人开始讨论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路灯孤独地亮着。

凌晨两点，陈宇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了，明天继续吧。”

张磊揉了揉眼睛。

“行。你去我床上睡，我睡沙发。”

“不用，我睡沙发就行。”

“你远道而来，怎么能让你睡沙发？”

陈宇笑了笑。

“磊哥，别争了。我年轻，睡哪儿都行。”

最后张磊拗不过他，自己回房间睡了。

陈宇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虽然很累，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想着代码的事。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他妈发了好几条消息。

“到了吗？”

“吃饭了吗？”

“住的地方怎么样？”

“记得盖被子。”

“别熬夜。”

陈宇一条一条看完，回了一句。

“妈，一切都好。你早点睡。”

然后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陈宇开始了他的双重生活。

白天，他是清华大学的准新生，偶尔去学校办手续、熟悉环境。

晚上，他是一个创业公司的合伙人，写代码、改bug、跟甲方沟通需求。

张磊有时候觉得过意不去。

“小宇，你才十八岁，应该多出去玩玩，别整天窝在公司里。”

陈宇头也不抬。

“玩什么？写代码就是最好玩的。”

张磊无语。

但他不得不承认，陈宇写代码的能力确实强。

有些他想了好几天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陈宇几个小时就搞定了。

“你真是个怪物。”张磊不止一次这么说。

陈宇每次都只是笑笑。

八月中旬，项目终于交付了。

甲方验收通过，尾款打过来了。

张磊看着银行账户上的数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小宇！咱们赚了！”

陈宇凑过来看了一眼。

“嗯，还不错。”

“还不错？这可是三十万！扣掉成本，咱们净赚二十万！”

陈宇点点头。

“嗯，按股份分，我能拿十二万。”

张磊看着他。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陈宇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张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野心不小。”

陈宇没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确实有光。

那是一种看到了更远目标的光。

八月底，清华开学了。

陈宇搬进了学校宿舍。

他的室友是三个来自不同地方的男生。

一个来自上海，叫林浩，学的是电子工程。

一个来自四川，叫刘洋，学的是机械工程。

一个来自东北，叫赵鹏，学的是土木工程。

四个人第一次见面，互相介绍了一下。

当陈宇说自己学的是计算机的时候，林浩问了一句。

“你高考多少分？”

陈宇笑了笑。

“372。”

三个室友都愣住了。

“372？怎么可能？”赵鹏一脸不信。

“我是保送的。”陈宇解释道。

“保送？什么竞赛？”

“信息学奥赛。”

林浩眼睛一亮。

“信息学奥赛？全国金牌？”

陈宇点点头。

林浩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大神啊！我高中也搞过信息学竞赛，但只拿了省二。”

陈宇笑了笑。

“省二也很不错了。”

林浩摇摇头。

“跟你比差远了。对了，你认识王建国老师吗？”

“认识啊，他是我指导老师。”

“他也是我指导老师！”林浩激动起来，“王老师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陈宇有点意外。

“王老师也指导过你？”

“对啊，我高一的时候参加过一个暑假集训，王老师是主讲老师之一。”

两人聊起来，发现竟然有不少共同认识的人。

刘洋和赵鹏在旁边听着，插不上话。

最后赵鹏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聊了。我们两个凡人听不懂。”

大家都笑了。

开学后的生活比陈宇预想的要轻松。

大一的课程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很多内容他高中就自学过了。

他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公司的事情上。

张磊那边又接了两个新项目，需要他参与。

有时候他会在宿舍写代码写到深夜。

林浩有时候会凑过来看。

“你在写什么？”

“一个数据库优化的工具。”

林浩看了看屏幕上的代码，啧啧称奇。

“你这水平，还上什么大一啊。直接去读研都够了。”

陈宇笑了笑。

“基础还是要打牢的。”

“得了吧你，你这基础早就超过大部分研究生了。”

陈宇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确实比同龄人强一点。

但他也知道，这点优势在清华根本不算什么。

这里到处都是天才。

他见过一个大二的学长，已经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了两篇论文。

他还见过一个大三的学姐，自己创业做AI，拿到了千万级的天使投资。

跟这些人比，他还差得远。

所以他不敢松懈。

九月底，陈宇的公司又完成了一个项目。

这次赚了十五万。

加上之前的，他的个人存款已经超过了三十万。

他给李秀梅打了两万块钱。

李秀梅收到钱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哪来这么多钱？”

“兼职赚的。”

“什么兼职能赚这么多？”

“写代码。”

李秀梅沉默了一会儿。

“儿子，你别太累了。”

“妈，我不累。你收到钱了吗？收到了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别总是省着。”

“我不用你给我钱，你自己留着……”

“妈，”陈宇打断她，“我现在有能力了，你就让我孝敬你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李秀梅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

“好。”

挂了电话，陈宇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小时候，他妈为了给他凑学费，跟亲戚借钱，被人冷嘲热讽的样子。

他想起他妈为了省钱，一年到头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的样子。

他想起他妈生病了也不去医院，硬扛着去上班的样子。

这些画面，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他终于有能力了。

他要让他妈过上好日子。

这是他最大的动力。

十月份，陈宇的公司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项目。

一家中型企业需要定制一套内部管理系统，预算五十万。

张磊很兴奋。

“小宇，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咱们公司就上了一个台阶！”

陈宇也很重视。

两人开始没日没夜地干活。

陈宇白天上课，晚上写代码。

经常写到凌晨三四点，睡两三个小时，又起来去上课。

林浩看不下去了。

“你这样会猝死的。”

“没事，我身体好。”

“身体好也不能这么造啊。”

陈宇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在透支身体。

但他更知道，机会不等人。

这个项目如果做成了，他的公司就能站稳脚跟。

如果做不成，之前的努力可能就白费了。

他不能输。

十一月中旬，项目终于完成了。

甲方验收的时候，陈宇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虽然他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项目。

验收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

甲方提出了很多问题，也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

但最终，他们签了验收单。

张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陈宇也松了一口气。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甲方的项目负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周。

周总在签完验收单后，把陈宇叫到了办公室。

“小陈，你多大了？”

“十九。”

周总点点头。

“十九岁就能做出这样的系统，了不起。”

“谢谢周总。”

周总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我有个想法。我们公司接下来还要做几个系统，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陈宇心跳加速了。

“什么样的系统？”

“一个是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一个是供应链管理系统。预算加起来大概两百万左右。”

两百万。

这个数字在陈宇脑子里炸开了。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周总，我需要回去跟我的合伙人商量一下。”

“没问题。”周总递给他一张名片，“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陈宇接过名片，道了谢，走出了办公室。

张磊在外面等着他。

“怎么样？周总跟你说什么了？”

陈宇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张磊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两……两百万？”

“嗯。”

“卧槽！”

张磊一把抱住陈宇。

“小宇！咱们要发达了！”

陈宇推开他。

“冷静点。项目还没签呢。”

“但周总都这么说了，肯定有戏！”

陈宇点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两百万的项目，竞争肯定很激烈。

他们这种小公司，能不能拿下来还不一定。

不过，至少有了一个机会。

有机会，就有希望。

回到学校后，陈宇的生活更忙了。

除了上课和公司的事，他还加入了学校的一个实验室，跟着一个教授做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

教授姓李，是国内AI领域的权威。

李教授很欣赏陈宇，给了他很多指导。

“小陈，你的代码能力很强，但理论功底还需要加强。”李教授说，“如果你想在这个领域走得更远，必须把数学基础打牢。”

陈宇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开始花更多时间学习数学。

线性代数、概率论、最优化理论……

这些以前他觉得枯燥的东西，现在学起来却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他知道，这些知识是他未来发展的基石。

十二月底，北京下了一场大雪。

陈宇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手机响了。

是他妈打来的。

“儿子，北京冷不冷？”

“还行，有暖气。”

“我给你寄了棉鞋和手套，记得收。”

“好。”

“过年回来吗？”

陈宇想了想。

“应该回去。但可能待不了太久，公司那边还有事。”

李秀梅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你自己注意身体。”

“妈，你也是。”

挂了电话，陈宇忽然有点想家了。

来北京快半年了，他一直忙着学习和工作，很少有时间想家。

但此刻，看着窗外的雪，他忽然想起了南方的冬天。

没有暖气，湿冷湿冷的。

他妈总是把最厚的被子给他盖，自己盖薄的。

他妈总是把热水袋给他暖脚，自己冻得缩成一团。

陈宇深吸一口气。

他打开手机，订了一张回家的机票。

然后给他妈发了条消息。

“妈，我腊月二十八回去。今年过年，咱们好好过。”

很快，李秀梅回了。

“好。”

就一个字。

但陈宇知道，他妈肯定笑了。

就像他每次想到他妈时，自己也会笑一样。

窗外，雪还在下。

但陈宇心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