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小红书上尝试创造自己的项目、开拓自己的极限的年轻开发者正在变多。而他们是更开放、更不怕犯错,更喜欢用兴趣来连接彼此的一代人。
全文共 4608 字,阅读大约需要 12 分钟
作者 | 罗立璇 贾阳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毫无保留地跟我分享他们的创意和想法,这是我以前没有碰到过的”,在刚刚落幕的小红书黑客松巅峰赛上,今年13岁的杨曦哲感慨。
他和队友合作的“薯医”项目得到了“AI时代原生创作者”奖项,这个团队的平均年龄是13.25岁,其中不乏已经打过好几次黑客松的“老兵”。

ChatGPT横空出世后,AI、vibe coding,以及build in public等风潮,让很多年轻人敢于以超低成本来探索自己哪怕是不着调的想法。
他们从day one开始,就喜欢公开发布自己的想法到包括小红书等社交平台上,原发点也仅仅是,“给自己找到更多好朋友”。
和他们一样,在小红书上尝试创造自己的项目、开拓自己的极限的年轻开发者正在变多。而他们是更开放、更不怕犯错,更喜欢用兴趣来连接彼此的一代人。

48小时,能做的事比大家想象的都大
和以往的组队型参赛不同,这次黑客松是小红书在数千人中,选拔出200位参赛选手。其中大部分选手,需要重新组队,现场一起商讨出全新的创意和项目。
当我听到这个时间限制和组织形式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才2天,能做些什么?
后来我发现,很多人反而在这个紧迫的时间窗口,去尝试平时没有勇气挑战的想法。
其中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项目,就是脑控轮椅。
今年33岁的肥牛,在6年前瘫痪。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反而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项目”,和妻子香菇一起寻找能够让失能人士进行康复训练、回归正常生活的方法。
这次比赛,他和香菇就希望能做一个接入脑机接口、通过大脑来控制的轮椅。但大脑的信号过于庞杂,脑机很难只接受关于轮椅运动的信号,在测试过程中,肥牛就多次撞墙。

最后,他们将信号收窄到了“前进”这个单一功能,最终实现了用大脑信号来控制轮椅。
肥牛提到,vibe coding帮到他们很多。编程本来门槛很高,在智能体出现后,“能自动帮我们给机器翻译语言”,让软硬结合的进展快了很多。
还有脑洞突破“天际”(真的天际)的“喂!星”团队,始于一个浪漫的想法:用手机控制卫星,让它在宇宙中给地球上的自己反射一束光。在demo中,他们实现的则是用手机操控卫星,拍摄自己指定坐标的一张图片。
在太空算力进入新时代(欧空局OPS-SAT已经在轨跑AI)、太空相机布满近地轨道,大量民营企业已经进入航空业的今天,航空算力下降到“个人级”,在他们看来也是一个可以落地的事情。
有观众评论说,普通人从来没有和宇宙互动的机会,如果以后花个几百一千块,“就能让宇宙为我闪烁一下”,有何不可?
年轻人的浪漫,确实是最容易打动人的。不过,交付一个好产品,依然是最重要的。
全场大奖就证明了这一点。DAIZY团队把屏幕、电容、摇杆结合,创造出了一个iPhone大小的精致口袋吉他,单手一拨就是一个和弦,手指拨动就自然流淌出音乐,让演奏就和打游戏一样简单。

这个团队的组成也可以说是审美和艺术的胜利,成员组成是是两个工科生、两个设计师。
他们的技术说起来并不复杂,但是对于兴趣的追求,以及优秀的设计,和让产品能完整呈现的执行力,让他们获得了最终胜利。
AI陪伴则是另一个热门主题,比如获得了硬件二等奖的“好运日历机”。
这个结合了桌面日历+伪全息角色和热敏标签配件的产品,除了能问运势以外,还能根据提问摇一卦,并且可以连续进行语音对话。

吴尚在小红书上感慨,在这次黑客松里面,他最大的感悟就是,AI时代最稀缺的,是把技术变成可被感知的体验的能力。
一个真正有机会走出来的作品,是最早能找到用户感知点、产品边界和表达方式的产品。
这群以00后为主、掺杂这10后的参赛者,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是,特别幽默。
选手李明威设计出了能够定制3D打印大娃头套的Agents,最后随手把这个头套在了另外一组选手发明的小型机器人头上,无心创造出了“头以下全是腿”的鬼畜画面,也让本次黑客松就此诞生了一个民间吉祥物。

虽然可能手握史上最充沛的知识资源,他们依然是可以轻盈的一代人。

为什么社区要专门办一场黑客松?
在这次比赛里,还有一个特点非常鲜明。那就是这些选手都有极强的纪录意识。
这和组织方的鼓励有关系,但更重要的是,这一代的开发者,已经同时兼备开发者和内容创作者的双重身份。
比如前文提到的“腿音机器人”视频笔记,在发布当天就获得了超过了2万赞。在此前,开发者本人也时常在小红书上分享自己对新产品的想法、开发日常,以及技术思考。
这种习惯当然不是凭空产生的。最近两年,由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愿意在小红书上分享自己的专业内容,尤其是AI浪潮兴起、人人都能尝试vibe coding以后,社区里的相关讨论正在指数级增加。
同时,小红书举办的独立开发者大赛,以及号称“AI史上最成功的PR”的AMA(ask me anything)活动,以及最近举办的黑客松等,都非常快速地聚集了相关的开发者、研究者、从业者和投资人。
这些活动的初始目标是,先成为科技人的朋友圈。

小红书科技运营负责人散兵表示,“我们最早觉得,中国开发者也需要一个中文社区来承载他们的表达,不需要老去外边;后来我们发现,这些开发者进来以后,会有全新的化学反应出现,会产生新东西。”
研究人员并不只跟研究人员玩,创业者不只跟创业者连接,而是研究者、创业者、投资人、教授、学生、用户、需求等等AI时代的资源,开始自发流动,彼此之间发生越来越丰富的连接。
散兵认为,这样的活跃度和小红书社区的两个特点息息相关,一个是平等,另一个则是真实。
平等很好理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大佬还是萌新,都可以发起笔记、参与讨论,一起碰撞新的想法。只要内容足够好、能够激起社区里更活跃的交互,就能“被看见”。
真诚则表现在,即使是业界大佬和资深学者,也没什么架子,非常愿意交流需求和见解。“真实的人和真实的需求出现在哪里,这件事本身是很重要的”,散兵解释。
这些用户逐渐习惯于“build in public(公开创业)”,也就是从初期就把自己的创业内容分享出来,让用户见证项目的成长,也帮助自己从0积累种子用户。
小红书的社区负责人帕鲁在演讲上透露,过去一年站内有超过110万条“build in public”相关的笔记。
小红书的“野心开始变大了”,去年下半年开始,科技的策略方向就从“科技人的朋友圈”变成了“AI时代连接器”。
而这比单纯做社区内容的运营要复杂得多,需要连接的上下游也变得更复杂:去年以来找了Kickstarter合作,跟AI native的社群合作,跟Google进行孵化器层面的合作……
散兵表示,举办黑客松的目的,就是让更多潜水中的科技用户受到感召,加入进来,将这种连接效应放大,“更主动地让确定的事情,更早发生。”
这和小红书社区的愿景是一致的,就是希望能够围绕这样的新人群建立活跃生态,“社区也要穿越周期”。
最近一年,技术的迭代和延展,也让“创造”这件事情本身的门槛飞速降低,如果只停留在关注单个项目上,就会略微跟不上时代了。因此从AMA到黑客松,小红书的关注核心都更聚焦在了人身上。
帕鲁就提到一个名叫冼星朗的build in public开发者例子。他今年高一,注意到平台上有很多职场吐槽相关的情绪,于是就发开了一个叫“牛马时钟”的程序,实时计算这一秒能赚多少钱。
后来,他还在做了一款情绪管理的APP,登上了App Store付费工具榜单第五名。

冼星朗曾在小红书吐槽,他的零花钱负担不起99美元的苹果开发者年费。这个笔记恰好被一个知名Agent公司创始人刷到,直接赞助了他这笔费用,才有了后来这些作品。
对于很多创业者来说,go-to-market经常是最难的一步。不论他们怎么开发,都绕不开和市场、和大众对话的那一步。
散兵认为,小红书的优势,就是能帮助创业者直接做到这一点,而不需要完全依赖以往大家习惯的,做demo、拿投资,然后再做市场推广的链路。
对于小红书的考验则是,能否能真正和这些人群所代表的下一个时代产生紧密的连接,从而成为下个时代浪潮的关键枢纽。

为什么build in public成为了显学
Build in public并不是一个新东西,从2022年开始就在硅谷兴起,并且延伸到整个开发者文化中。
但今天,至少在中文世界,它在小红书上遇到了合适的土壤。
这个全球性的趋势,也是当下技术的发展模式所决定的:AI正在减低开发的困难程度,更多的普通人也拥有了马上能解决身边痛点的能力,创新的规模变得更大了。
从去年到现在,散兵观察到一个重要的趋势:去年还有很多项目是记账、专注力、美食记录类的“三件套”,“用新方式做老东西”;
今年更多AI原生的Agent项目、硬件项目涌现了,“3D打印加一些vibe coding,对创造力的解放是剧烈的”,本质上是用更便捷的方式去实现更复杂的需求。

当技术工具的经验不再构成门槛,年轻人反而不被经验所负累,更坚信自己的创意值得落地。散兵表示,本次比赛筛选的标准是创造力,但确实是“那些年轻的脑袋瓜”在做一些新东西,更打动人。
于是,黑客松最终入围的200名参赛选手里,00后占到六成以上,10后不在少数,年纪最小的只有12岁。
对这一代AI原住民来说,AI并非科幻概念或神秘莫测的生产工具,而是像点外卖、玩switch一样,是习以为常、完全没有难度的日常生活。而黑客松,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次团建,也是一段珍贵的集体记忆。
担任此次黑客松评委的砺思资本创始人曹曦在现场感慨,“大家已经不在乎物理年龄,在乎的其实是时代年龄。”
在当下这个时间点上,我们可能会被分成前AI时代和后AI时代。科幻小说里的“大过滤器”,近在眼前了。
在这个时候,对志在进入下一个时代的人来说,创新、执行力和关注度,变得更加重要。它决定了一个产品是否满足了真需求,能不能快速迭代。
所以,build in public变得重要了起来,它意味着你的每一步工作,都可能有人能帮你验证是否可行;也意味着一旦被认可,就能迅速积累自己的核心用户,让现金流转起来。
曹曦甚至提问,“你们是不是以后都不需要投资了?”
而小红书社区里的海量用户,活人、真实、利他的社区互动行为,和基于此衍生的各种各样需求,成为了AI时代独一无二的价值。
你可以说小红书在趁着AI这一波技术浪潮,主动去承接了这个时代性的需求。
一开始只是出于“好的独立开发者值得被看见”、“让X上build in public的人来中文平台讨论”的运营目的,但正如我们前面提到的,随后的化学反应,出乎意料。
以往的“拿投资、孵化项目、做出demo、PMF验证、marketing”这个封闭又漫长的链路,显得有点陈旧。而在小红书上build in public,这些可以同时发生。
比如去年在小红书独立开发者大赛展露头脚的00后创业者孙东来,就通过在小红书build in public了梦境记录、社交社区Dreamoo,拿到了种子轮投资。
不仅是项目本身,这些在平台上涌现的开发者本人,更是价值的核心。保守估计,小红书这个以分享生活起家的社区,如今起码潜伏着16万多个野生开发者。
这里俨然成为一座年轻人的“虚拟硅谷”,创新在这里自由生长、彼此碰撞。
想象一下,这个赛博野生“硅谷”未来能创造的价值,可能就是被你在评论区的一条吐槽点亮。
总的来说,AI的发展,其实正在降低知识储备的重要性,转而对调度知识的能力有了更高的要求。兴趣其实是增加知识广度,也是在社交层面连接陌生人最有效的方式。
因此,兴趣圈层越丰富和发达的地方,能够实现的创新规模的可能性反而会更大。
不是说只有年轻人才配创新,而是说在当下,拥有创新能力的人,最有可能是这群小红书上的年轻人。

《为什么阿迪达斯是Lululemon最好的老师》
《沃尔玛也“嫌贫爱富”了?》
《黄金暴跌之后,叶国富豪赌一年,值得吗?》
更新时间:2026-04-16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61893.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490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