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九十月份，都是时尚圈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纽约、伦敦、米兰、巴黎，四大时装周轮着上场，爱马仕、Prada、Gucci 这些老牌轮番开秀，女明星、爱豆、超模挤在前排争奇斗艳。对爱时尚的人来说，这算得上一年一度的视觉盛宴，新款衣服、新款包、新款妆发，能看个过瘾。

可这两三年，我跟不少人的感觉一模一样：时装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衣服倒还在其次，有的秀场已经不像是在卖衣服，更像一场行为艺术现场，甚至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场子。

这不，9 月 22 日米兰时装周开幕，Diesel 的一场秀，就把这种 "辣眼睛" 直接推到了新高度。秀场被布置成夜店，红色灯光一打，音乐一响，200 个表演者混进观众席，当着前排明星的面接吻、拥抱、互相乱摸，中国明星当场被吓到不敢动。视频一出来，网上瞬间吵翻天。

问题来了 —— 这到底是先锋艺术，还是披着艺术外衣的耍流氓？今天咱们就把这事儿掰扯清楚。

一、把秀场变成夜店，200 个 "观众" 突然开始抱在一起乱摸

先说说这场秀的来龙去脉。Diesel 这次请的设计师，是已经在品牌干了六年的比利时人 Glenn Martens。这是他在 Diesel 的收官之作，下一站是 Maison Margiela。设计师要走，品牌一般怎么搞？要么办个体面的谢幕秀，要么卖一波情怀，算是好聚好散。可 Glenn Martens 偏不，他把整个秀场直接改成了夜店。

红色灯光打下来，音乐一响，是 Donna Summer 那首《Love to Love You Baby》的 Remix 版。然后离谱的事就来了。

秀场里混进去了 200 个表演者，是法国马赛一个叫 (La) Horde 的艺术团体的人。他们一开始都假装成普通观众，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看到一半，突然就 "活了"：旁边的人开始接吻、互相拥抱，手在对方身上摸来摸去，还有人站起来疯狂甩头蹦迪。整个现场乱成一团，跟凌晨三点已经彻底玩开的 Club 一模一样。

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这个画面是有点懵的。你坐在那儿，根本分不清谁是模特，谁是演员，谁是真的被请来看秀的嘉宾。而前排坐的偏偏都是明星 ——ATEEZ 的丁润浩、新加坡演员孙政、中国台湾演员吕思瞳，还有《快乐大本营》前主持人吴昕。大家本来正襟危坐准备看衣服，结果身边突然有人开始激吻乱摸，这场景，估计谁都得愣一下。有网友就调侃说，吴昕当时吓得都不敢动了。

更别提，整场秀下来，真正的主角 —— 那些设计好的衣服 —— 反而没几个人有工夫细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 "现场乱摸" 吸走了，模特穿了什么、版型剪裁怎么样、这一季 Diesel 到底想表达什么，全都没人关心了。你说这是给品牌造势，还是砸自己招牌？

写到这儿我得先表个态。把秀做成夜店，我其实不反对。年轻人爱蹦迪，Diesel 本来走的也不是那种高冷奢侈品路线，往 Club、往 Rave、往年轻人真实的夜生活上靠，这个路子不算错。可你让 200 个表演者混进观众席、跟嘉宾近距离搞这些 "亲密接触"，这个分寸，我觉得拿捏得就有问题了。

二、网友吵翻：花着钱看秀，身边突然有人抱你摸你，这跟耍流氓有啥区别？

秀场画面一出来，网上直接吵翻了。

夸的人说，这才是 Glenn Martens。六年了，他就没把 Diesel 做成那种需要你仰着头看的高冷奢侈品，他一直把时装往 Club、往 Rave、往年轻人真实的夜生活里拉，最后一场这么疯，算是有始有终。

但吐槽的人更直接。有网友说：观众花了钱、被邀请来看秀，结果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人开始抱你摸你，这跟耍流氓有啥区别？还有人说，模特穿得少可以理解，毕竟是设计，可表演者在观众席里接吻甩头，到底跟衣服有什么关系？为了上热搜，连脸都不要了？

这个话题，我得站出来说两句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说这场秀 "耍流氓"，字面意思上其实是有点冤枉它的 —— 因为表演者摸的是自己人，是同一个艺术团体的同伴，他们之间的亲密是 "演" 出来的，不是冲着嘉宾去的。人家要是真冲着你嘉宾乱摸，那才叫耍流氓，这一点得说清楚，不能冤枉了人。

可我为什么又觉得这事儿确实该骂？因为这场秀真正的毛病，恰恰就出在这个 "分不清" 上。它故意让观众分不清谁是表演者、谁是嘉宾，故意把 "陌生人在你身边突然亲密起来" 这种不适感，当成秀的一部分。你坐在那儿，旁边的人突然抱在一起乱摸，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轮到自己，这种边界感被冒犯的体验，才是大家愤怒的真正根源。所以我的结论是：这不是字面意义的耍流氓，却是一种 "设计出来的、打擦边球的冒犯"，论让人难受的程度，一点不比真的耍流氓差。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没碰到任何一位嘉宾，把观众的尴尬、惊吓当成节目效果，这本身就是在消耗大家对时装周的信任。观众是来花钱看衣服的，不是来给你当 "行为艺术道具" 的。把观众的体验当垫脚石，去换一个热搜，这笔账，我觉得算得太精了。

三、时装周越来越像 "行为艺术现场"，衣服倒成了最不重要的事

其实 Diesel 这一场，还只是冰山一角。这两年的时装周，越来越像一场大型 "迷惑行为大赏"。

如果说 Diesel 那场还只是 "吵"，那今年 3 月巴黎时装周的一场秀，就是真的 "瘆人"。那个品牌叫 Matières Fécales，翻译过来就是 "粑粑"，你听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路子。他们那场秀的主题叫 The One Percent，讲的就是世界上最有钱的那 1%，地点选在巴黎旧证券交易所 Palais Brongniart。这地方本身就是金融和权力的象征，往这儿办秀，野心和态度都摆在那了。

秀场上是什么样呢？模特脸上罩着印满钞票的面罩，手上戴着歌剧长手套，但全染成了血红色，像刚沾过血。脸被特效化妆成过度整容的样子，皮肤惨白、眼睛通红。大颗的珍珠不再是首饰，而是绑在手脚上的绳子，有的甚至塞在嘴里当口塞。他们还把现实中的富豪请上了 T 台 —— 硅谷那个靠 "换血续命" 出名的布莱恩・约翰逊，名媛 Daphne Guinness，都在走秀名单里。整个秀看下来，像一场关于资本的噩梦。

说到这儿，我不得不感慨一句：现在的时装周，衣服越来越不重要，噱头越来越重要。 品牌一个个恨不得把秀做成恐怖片、夜店、行为艺术现场，就为了能上热搜、能被讨论、能被记住。

我觉得，这恰恰暴露了这个行业最深的不自信。当一个品牌需要靠 "惊吓" 观众、靠 "奇葩" 设计来吸引眼球的时候，恰恰说明它的衣服本身已经撑不起门面了。真正有底气的大牌，敢让衣服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因为它知道自己做得好看。反而是那些心里没底、又想抢镜的品牌，才会可着劲儿往 "疯" 里做，用劲爆去掩盖空虚。

你可能会说，现在就是注意力经济，品牌不疯就没流量。这话有道理，可我不认同拿 "流量" 当万能挡箭牌。流量也分好坏，靠作品和口碑换来的流量，那是长久饭；靠惊吓观众、消费大家猎奇心换来的流量，来得快去得也快，热闹完就散，留下的是观众对时装周越来越深的失望。这笔生意，怎么看都不划算。

衣服呢？衣服反而成了最没人在意的东西。你说这是创意，我认；但创意的前提，是它得为 "衣服" 这个核心服务，而不是把衣服整个架空。当一场秀看得人分不清是时尚发布会还是鬼屋，那它离时尚本身，其实已经越来越远了。这不叫先锋，这叫本末倒置。

结语

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Diesel 这场秀，跟耍流氓有啥区别？

我的答案很明确 —— 它没真耍流氓，但它拿 "艺术" 当挡箭牌，干了一件比耍流氓更膈应人的事：把观众的边界感，当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节目效果。

时装周一年一度，本来该是让人欣赏美、感受创意的地方。可当秀场越来越像夜店、越来越像惊悚片，连观众都要提心吊胆地坐在那里，我真心觉得，这个行业该停下来好好想想了：你到底是在展示衣服，还是在消费观众？到底是想让人记住你的设计，还是只想让人记住你够疯？

我不是说时装不能疯。我是说，疯，也得有个底线。这条底线，就是别把无辜的观众，当成你博眼球的道具。这一点做不到，那被观众骂一句 "耍流氓"，真的一点都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