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边境城市仍紧张，男子穿潜水服上街，3女孩以为移民又来了

迎接国王夫妇的休达：“我们开始看到隧道尽头的光亮”。费利佩六世国王和莱蒂齐娅王后到访的这座自治市，与两个月前相比已大为不同。夜晚11点，休达市中心依旧热闹，酒吧里人们小酌，街头也有不少人在交谈。三名二十岁左右的休达女孩结伴而行，沿途遇到不少年轻人，准备去参加聚会，其中一些甚至还是青少年。

忽然，女孩们被惊了一下：一名肤色较深的男子穿着潜水服、戴着潜水镜，一边上坡一边用手机视频通话。他神情激动，仿佛刚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啊，啊，啊！”他经过时，女孩们吓得叫了出来。“我还以为又有人游进来了！”她们惊魂未定地说。原来，她们误把这名潜水员当成游泳进入休达的移民。两个月前，约8万人曾涌入这座自治市。而这名男子其实是参加一项年度夜间体育赛事的选手，比赛项目是在市中心的皇家护城河中逆流而上。

当晚的游泳活动以烟花表演结束。那个周末，休达还举办了由西班牙铁人三项联合会组织的欧洲铁人三项锦标赛。一位连续第五年参与该赛事的组织者表示，这里的情况“并不像半岛地区的人们想象得那么糟”，只是由于警方和军方的大规模部署，给人一种“戒严状态”的感觉。特别行动期间，休达部署了约1700名警力，行动至少将持续至12月31日。一些警员仍驻守在超市入口，另一些则试图劝说移民“自愿”返回摩洛哥。

10月2日星期五晚的这一幕，折射出休达当前的社会情绪。私下里，居民们承认情况已有所改善，但忧虑仍未消散。37岁的餐饮业主贝尼特斯育有一名年幼孩子。他说：“我们开始看到隧道尽头的光亮，焦虑感正一点点消退。”一位出租车司机也表示：“变化很大。虽然还谈不上完全恢复正常，但确实变化很大。”尽管忧虑仍存，休达正在逐步恢复活力。居民们重新聚集在酒吧、街道和公园中聊天，也开始举行婚礼和洗礼。

人们谈论的话题不再总是围绕7月底的大规模入境事件，而在8月中旬时，混乱几乎吞没了整座城市。然而，当地对佩德罗·桑切斯政府的不满依然强烈，许多人认为政府对紧急事态反应迟缓。此前频繁举行的活动，参与人数已明显减少。在皇家护城河水上活动和欧洲铁人三项赛举办的那个周末，周六晚间的集会仅有约100人参加。

一条横幅写道：“他们拿‘阳光’遮掩休达的阴影。”这句话指向住房问题引发的异议。政府代表处前仍保留着一个约有10顶帐篷的营地，以异议首相府，但自治市此前的紧张情绪已逐渐缓解。提前举行选举的决定受到许多受访者的欢迎，桑切斯成为批评的焦点。国王夫妇周二的到访也引发了关注。许多人将局势改善归因于费利佩六世和莱蒂齐娅王后的访问。他们认为，直到10月1日得知国家元首将访问此地后，政府才开始“粉饰太平”。

统一指挥行动负责人、部长安赫尔·维克托·托雷斯9月24日曾向几名休达女居民承诺，海滩将在10月15日前清理完毕。不过，数十名原本居住在被拆除营地中的人逃往山中躲藏，或前往外围社区避身。警方也频繁采取行动，尤其是在夜间，行动多与移民有关。休达居民反对他们所说的“新常态”：中央政府设有10处成人安置设施，共提供7400个床位；休达自治政府则设有20处无陪伴外国未成年人中心，已登记2827名未成年人。

居民和来自人民党的休达市政府主席胡安·赫苏斯·比瓦斯坚持表示：“只有把所有人遣返，我们才能恢复正常。”开学一个月后，当地学校出勤率约为90%。上周五，市中心一所学校的儿童和教师为庆祝西班牙国庆日，伴着高音量音乐齐唱西班牙国歌。政府宫殿每逢整点也会响起国歌，夜间建筑则亮起西班牙国旗的颜色。医疗方面，212张医院床位中已有93张被占用，其中13张由移民使用。医护人员仍在应对压力更大的急诊服务，但情况已不像8月中旬最紧张时那样严峻。

三名女孩与潜水员相遇的事件发生在10天前。当时，休达尚未完成对特兰波林营地的拆除。对埃尔瓜诺区域的清场工作于本周日完成，该区域设有海滩淋浴设施。约3000人“自愿”返回摩洛哥的工作当时也尚未完成。自8月10日以来，已有约12000名移民被送回邻国摩洛哥。最近一次清场后，这片海滩区域已不再有营地。

附近街道上有一家名为“超级基科”的商店，此前因设置栅栏、将移民队伍与其他顾客分开而受到广泛关注。如今情况已不同：栅栏已靠在墙边，所有人都从同一入口进入贝尼特斯的店铺。这座城市其他地点仍有数处营地，例如塔拉哈尔的仓库，以及移民临时接待中心附近。海滨步道上仍可见成群的移民和未成年人，有人守在临海岩石旁，也有人坐在长椅上。

塔拉哈尔仓库内还设有外国人临时接待中心，数十名移民事务警察在这里开展身份甄别工作。该中心旁，移民面临“自愿返回”的选择：接受身份登记并进入安置中心，或立即返回摩洛哥。成年人身份甄别已完成4039人次。外围社区和山地中，仍有数十名尚未登记身份的移民。他们大多是从海滩清场行动中逃离的人。

上周四日落时分，数十名男子提着白色塑料袋登上普林西佩社区。这些袋子与红十字会发放食物所用的袋子相似，他们随后在广场上落脚。一名休达穆斯林居民说：“这里就像得土安。”在这个被称为西班牙最具冲突风险的社区之一，见不到在全市巡逻的1700名警员。一名服务员抱怨说：“休达是一个整体，不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