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布楚条约，如果清政府不让步，中国国土有可能与加拿大接壤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1689年那一纸条约究竟让掉了多少土地？如果当年咬死不松口，坚持以勒拿河为界，今天的中国版图又会是什么模样？要读懂这段地缘遗憾，得先从雅克萨战争和一位民族英雄说起。

提到雅克萨城，很多朋友会想起历史上发生在1685年和1686年的两次著名的雅克萨战役。这场战役可以说是中国近代史上少有的、对外打得非常解气的战争，而且直接促成了中国近代史上为数不多的一个平等条约《尼布楚条约》。

今天想说的不仅仅是雅克萨战争，还有历史上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民族英雄、抗俄英雄，他的名字叫萨布素。

没有萨布素将军，恐怕今天很多人对外说户籍时，就说不出"黑龙江省"这四个字。这其中的原因，得从萨布素将军自身的来历说起。他的祖上归顺了努尔哈赤，此后他与父亲、祖父一直在部队里打仗，后来被划到驻屯的吉林一带，一直在东北生活、在东北长大。

他出生在黑龙江省的宁安，古名叫宁古塔。在黑龙江范围之内，宁古塔几乎是最早的城市，先有宁古塔，之后才有齐齐哈尔，再之后才有哈尔滨。黑龙江省宁安市靠在镜泊湖边，几乎是黑龙江省最早的一个驻防军队的城市。当时萨布素将军就在那里驻防。

康熙皇帝在继位之后，大约在康熙十年前后来到黑龙江视察，发现宁古塔一带靠近吉林，包括那边的珲春等地方，在中俄边界经常有俄国侵略者过来骚扰。康熙皇帝提出，这么长的国境线，凭这么点兵手很难守住，只能采用把当地居民往回迁的办法，迁到吉林一带。

当时萨布素主持了这件事，搞了一次移民，避免中国边境的这些人被俄国侵略者蹂躏，把这些居民迁到了吉林境内，还有一部分安置在宁古塔边上。

这个时候萨布素在宁古塔驻守，最高职位担任宁古塔驻军副都统，相当于现在军分区的副司令员。他驻防期间对俄国起到了很大的阻击作用。俄国侵略者在这里没占到便宜，但当时的侵略者很狡猾，东方不亮西方亮，这里打不动就换个地方，转到了黑龙江那一面。

在这一头不断骚扰之时，康熙皇帝也想让萨布素带兵到那边去。萨布素当时就写了奏折给康熙皇帝，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应当跟俄国侵略者拼死一战，好好教训对方，否则他总在边境搞事情。

可是那个时候的大清刚刚立国，危机四伏：灭了鳌拜之后，正逢与吴三桂的三藩之争，之后又有台湾郑经之乱，何况这个时候西北的噶尔丹也蠢蠢欲动。大清没有更大的兵力往东北调动，只能让萨布素原地不动。

俄国侵略者在边疆地区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萨布素看了也很无奈，因为这时候大清没有力量顾及到这里。说到这里就得说说萨布素将军的族属。如果论民族，他应该是满族人，姓富察。

满族有八大姓：佟、关、马、索、赫、富、那、郎。很多朋友看电视剧也知道，乾隆皇帝的皇后就是富察氏。萨布素是镶黄旗，属于满八旗里的上三旗。上三旗是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

这里的"镶"和"正"有讲究：如果旗边上镶着黄条，就叫镶黄旗；如果整面都是黄色，就叫正黄旗。这个"正"字这里念"整"，东北方言里有一句"整个烙的"就是这个意思。

萨布素将军既然属于上三旗，自己身上肩负着守卫满族领地的使命，所以他非常认真负责地带兵，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后来把他调换到黑龙江一带布防时，萨布素提出，在当地招募兵勇，训练水平不行，要把宁古塔一带的兵都带过来，这样效果会更好。

可是康熙考虑到一个问题：把那边的兵抽调过来，这边好了，那边又空了；而且这些士兵在黑龙江交通不便的情况下长途跋涉，战斗力减损会非常严重。于是康熙皇帝想到，另外给他派兵，另外成立一个编制。

当时在整个东三省的领域之内，沈阳一带有盛京将军，吉林一带有吉林将军，宁古塔一带有宁古塔将军。在这个编制之外，又单设一个黑龙江将军。满清在关内有八大总督，例如直隶总督、闽浙总督；在关外还是军事化管理，行政首领这样的封疆大吏称之为将军。

单独设立一个黑龙江将军，也说明黑龙江流域这一块对大清的重要性。黑龙江将军的第一任人选，康熙皇帝任命的正是萨布素，认为他是不二人选。萨布素由此出任了第一任黑龙江将军，从此东三省里面才有了黑龙江这么一个编制。

现在很多朋友经常笼统地说"你们东北人"，往往让人觉得不很舒服。因为东北人有辽宁人、吉林人、黑龙江人，并不是概念上都是那种说话腔调统一的东北人。黑龙江和吉林的口音跟辽宁是有挺大区别的。别人统一说"你们东北人"时，可能觉得没有归属感。

何况东三省人的脾气秉性也不完全一样，有一句顺口溜，没有任何恶意，调侃叫"辽宁奸、龙江虎、中间夹个二百五"。

辽宁开发得比较早，人家有经商头脑，"辽宁奸"是指很聪明；黑龙江开发相对晚，这里人比较直、比较豪爽，当地有句话说"你挺虎的"，其实带有调侃味道，并不是贬义词；中间讲"二百五"，是说吉林的民风很淳朴，这么也行、那么也中，难得糊涂。

东三省人的脾气表现有很大的区别，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你们东北人"是一个整体。这种区分从什么时候开始？应该说从萨布素将军出任黑龙江将军以后，才有了黑龙江这个行政区分。所以今天能骄傲地说"我是黑龙江人"，得感谢萨布素将军。

萨布素将军上任之后，励兵秣马，训练各方面都很刻苦，终于迎来一个时刻,康熙皇帝决定对俄国侵略者开战。此时时机成熟，相对来说大清的国力也上来了，而且不对俄国侵略者开战也不行了。

因为西北的噶尔丹和俄国人勾勾搭搭，如果不打灭俄国侵略者，双方联合在一块，祸患可能更大。于是在康熙二十四年，也就是公元1685年，才有了第一次雅克萨之战，很快就把侵略者打得溃不成军。

但俄国不太讲信用，第二年，大清一撤兵，俄国人领头的托尔布津就带着人回来，重新占据雅克萨城，在这里兴风作浪。萨布素下定决心，要与对方一干到底，这次不能再惯着他。

于是在1686年又开始了第二次雅克萨战争，这一次萨布素决心下得很大，也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古城岛当年其实就是萨布素将军的一个后勤基地，因为要打对面的雅克萨城，这个地方恐怕是最好的后勤储备基地，进能攻、退能守。

当时把托尔布津的部队打到龟缩在雅克萨城里，此时已经到了冬天，萨布素将军觉得这时候不好打，就干脆硬围。里三层外三层，把雅克萨城围得水泄不通，最后生生逼得对方投降，侵略者的头目托尔布津也被击毙。

826个侵略者，最后只剩下66个人。此时俄罗斯的摄政王，女摄政王索菲亚下令停战，派谈判代表前来谈判。谈判发生在1689年，萨布素将军既是使团的代表，同时也是护驾使者。

当时大清派内大臣索额图带着谈判队伍到尼布楚谈判，萨布素发挥了两个作用：第一是保护使团；第二是跟使团讲清楚雅克萨是怎么来的、每次战争是怎么回事、俄国人是如何贪婪的，把相关的一些侵略行径的状况具体地向使团汇报。

这等于在谈判过程当中做到了有理、有利、有节、有根有据地和对方讨价还价，最终形成了中国历史上可以说为数不多的一个平等条约《尼布楚条约》。萨布素将军功不可没。

回过头再看这纸条约，遗憾就藏在谈判桌上。雅克萨前线，清军把沙俄按在地上摩擦，826名侵略者被打得只剩66人，托尔布津被一炮轰死。

可谈判桌上，索额图只懂满语和汉语，俄国人只懂俄语和拉丁语，中间传话的是两个心怀鬼胎的耶稣会士，他们私下恐吓清方，说俄国大军马上就到。结果索额图一再退让，从勒拿河退到尼布楚，最后退到外兴安岭和额尔古纳河。

把原本属于布里亚特蒙古的游牧地全扔了。这背后其实是无奈的算盘：西北噶尔丹带着3万铁骑横扫喀尔喀，兵锋直指北京，用北方冻土换俄国中立，才能腾出手三征噶尔丹，稳住大一统的基本盘。

如果那条线当年划在勒拿河，中国疆域将一路延伸到北冰洋，向东覆盖整个楚科奇半岛，与阿拉斯加隔白令海峡相望，最窄处只有80多公里，冬天结冰甚至能开雪地摩托去北美串门。

那样一来，北极航道的控制权就在手中，货物出勒拿河口顺北冰洋直达欧洲，航程缩短三分之一；雷达站也能修在白令海峡边上，与加拿大真就成了地缘接壤的邻居。可惜大清眼里只有中原防务，没有海洋战略，甚至在条约里还留了乌第河待议区这个巨大的尾巴。

150年后，沙俄卷土重来，靠着《瑷珲条约》和《北京条约》，不仅拿回了尼布楚让出的地，还顺手吞掉了库页岛和海参崴。那个"与加拿大接壤"的设想，终究被封印在1689年的寒风里，成了中华民族地缘史上一个冰冷的叹息。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上头条 聊热点##尼布楚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