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用拳头,活活打死了自己的妻子。然后他拿起电锯,对着自己的脖子。
这不是电影。这是2024年1月16日凌晨,美国加州圣克拉拉县,一个谷歌工程师家里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画面。那个摄像头,本来是装来看猫吃饭的。
先说说这两个人是谁。
男的叫陈立人,女的叫于轩一。两个人都是2014年考上清华的,同一个专业。毕业后一起去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读硕士,然后都进了谷歌当软件工程师。2022年结婚,2023年4月买了房子,大概200万美元。刚搬进新家的时候,还给邻居送了饼干,客客气气的。
清华学霸,谷歌工程师,200万美元的房子。这履历,放在任何一个中国家庭里,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这些东西,在2024年1月16日那天,全没了。
那天凌晨0点21分,于轩一出现在厨房里。这是她生前最后一段影像。
1点04分,厨房灯灭了。检察官说,之后于轩一就被陈立人徒手打死了。
4点43分,陈立人穿着带血的衣服出现在监控里。5点16分,他再次出现,右手肿胀,身上有血。4分钟后,他手里拿着一把电锯,把锯子放在了自己脖子上。8点10分,他又拿出一把刀,放在脖子上。
法医鉴定,于轩一死于多次头部殴打。陈立人用拳头,一下一下砸在自己妻子的头上,把她砸死了。警察赶到的时候,陈立人的右手肿胀发紫,胳膊、腿和衣服上全是血。他跪在地上,双手举在空中,目光呆滞。于轩一躺在卧室地板上,头部受到重创,地板、墙壁和卧室门的背面全是血。
墙上还有两行字,是陈立人自己写的:“我没得选 我背锅”。
好一个“我没得选”。你老婆被你一拳一拳打死,你说你没得选?

那到底为什么?
根据庭审上多个证人的证词,事情要从一个人说起:陈立人的前女友。
陈立人跟前女友蒋某,5岁就认识了。高中开始谈恋爱,一直谈到清华毕业。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但陈立人一直没真正放下。
2019年,陈立人在美国认识了于轩一,两人开始交往,2022年结婚。但结婚之后,陈立人跟前女友的联系从来没断过。2020年他向前女友提过复合,被拒绝了。2021年他问前女友要不要搬到湾区一起买房。
2023年10月,前女友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在外面嫖娼,情感崩溃,又找到陈立人倾诉。她还给陈立人写了一篇两页的中文文档,记录两人交往前后的所有事情。案发那晚的凌晨,于轩一看到了这篇文档,还在里面留了批注。
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个女人,在自己家里,看到丈夫跟前女友的“恋爱回忆录”。而且前女友还在文档里建议她“重新考虑这段婚姻”。
于轩一当时什么感受?证人王子璇在法庭上说,于轩一告诉她,陈立人跟前女友“牵扯不清”、“藕断丝连”,让她感到“受伤、无语”,心情沮丧。

出事那天晚上,也就是1月15日,陈立人夫妇还跟朋友一起吃了晚饭。吃饭的时候,于轩一跟朋友说,她准备离婚。陈立人沉默不语,偶尔回应一两个字,双眼直视前方。
朋友晚上10点25分离开,还买了助眠药送过去。然后不到三个小时,于轩一就死了。
现在来说这个案子最让人无语的部分。
2024年1月案发,到2026年10月12日才正式开庭。两年零九个月,900多天。
为什么拖这么久?辩方律师韦斯利·施罗德,从案发第一天开始就用同一招:申请延期。
理由换来换去,但核心就一个:“精神疾病鉴定报告还没准备好”。
第一次说陈立人“身体状况不佳,在医院检查”。然后说要等尸检报告、等毒理报告、等心理评估。再然后说要等中国国内的医疗记录翻译、等专家证人排期。再再然后说辩方团队核心成员家里出了事。最后说新的鉴定材料还没拿到。
2025年10月8日的庭審日,律师和检察官都因为其他案件没来,法官同意延期。2026年1月14日,又延到5月27日。5月27日,律师说医疗报告还没准备好,再延一个月。7月1日,律师又申请延两个月,这次法官终于拒绝了。

但即使法官拒绝了,8月12日的听证会上,律师还是拿同样的理由再试了一次。法官这次没惯着,当庭敲定10月12日陪审团审判。
两年半,十几次开庭,每次都是同一套说辞。检察官迈克尔·嘉德伯格在法庭上直接说了:这个理由已经被用了太多次了,案件不能再无限拖延下去。
你注意一个细节。法官8月12日宣布审判日期的时候,旁听的华人律师徐天问回忆,陈立人穿着橙红色囚服,戴着戒具,比之前胖了,可能是羁押期间运动少了。表情非常木讷,全程面无表情。律师观察了半天,看不出有任何精神问题。
一个人,被指控徒手打死了自己的妻子,关在看守所里两年多,胖了,面无表情。
那精神鉴定到底怎么回事?有一种可能性:辩方律师一直在等一份“有用”的精神鉴定报告。什么叫“有用”?就是能证明陈立人在作案时精神状态异常,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两年半了,这份报告一直没出来。要么是鉴定结果不理想,要么是压根就没有这回事,只是拿来拖时间的借口。
而陈立人母亲的家族精神病史,也在审判日期敲定后被曝光了出来。这可能是辩方最后一张牌:把责任推到“遗传性精神疾病”上。但法官已经定了审期,这张牌还能不能打出来,什么时候打,都是未知数。

于轩一的父母,这两年多是怎么过的?他们在庭审中以线上形式参与,从中国看着大洋彼岸的法庭,看着那个打死自己女儿的男人坐在被告席上,面无表情,一次一次申请延期。
一个27岁的女孩,清华毕业,谷歌工程师,结婚不到两年,在自家厨房里被丈夫用拳头打死。打死她的人,两年多不用面对审判,穿着囚服在法庭上站着,面无表情,律师替他一次一次说“再等等”。
等什么?等到大家忘了这件事?等到受害者父母撑不住了?
这案子在美国媒体眼里,大概率会被归成“又一起家庭暴力悲剧”。但在中文互联网上,它引爆了无数讨论。因为陈立人和于轩一身上贴着太多标签:清华、谷歌、硅谷、精英。这些标签让很多人觉得,这不该发生在“这种人”身上。

但它就是发生了。一个清华学霸,一个谷歌工程师,用拳头打死了同样是清华学霸、同样是谷歌工程师的妻子。然后拿起电锯对着自己的脖子,在墙上写下“我没得选”。
你打了两个小时,你说你没得选。你老婆死了,你说你背锅。
10月12日,陪审团审判终于开始了。预计八周内出结果。两年九个月的等待,于轩一的父母等的是一个答案。那个答案能不能让他们接受,现在没人知道。
更新时间:202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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