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孩”于震寰：出生就被研究，42岁娶90后娇妻，如今怎样了？

2019年6月3日，于震寰在社交平台晒出两本结婚证。照片里他一身黑毛，旁边站着一个眉眼清秀的姑娘，1990年出生，比他小13岁。评论区有人祝福，也有人等着看笑话——这个从小被叫作“毛孩”的男人，凭什么娶到这样的妻子？

答案要往前倒四十多年找。

1977年9月30日，辽宁岫岩一户农家，产妇羊水破了，丈夫把村里的接生婆请来。孩子头部露出来的那一刻，接生婆的手停住了。她接生过那么多孩子，没有一个是这样的：浑身覆着浓密的黑毛，几乎摸不到皮肤。后来公开报道用“约96%毛发覆盖”来描述他的身体。

消息传开，十里八村的人都往于家跑。有人说是怪物，有人说是孙悟空投错了胎，还有人劝这家人把孩子扔了。于家父母没听，给孩子取名于震寰。哺乳期里，母亲喂奶时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她怕自己一个表情不对，伤了孩子。

这身毛没有随着长大变淡，反而越来越密，脸上也有。辽宁大学的科研人员给他做过基因和反应测试，结论是：这是个正常孩子，浓密毛发由基因突变引起。中科院把他列为研究对象，记录他的日常，于家每月能领到30块钱补贴。中国新闻电视中心还拍了一部科教纪录片，他从八个月大就开始“出镜”。

七岁那年，一家香港电影公司到岫岩采风，看中了他，以他为原型拍了《小毛孩夺宝奇遇记》。电影在国内外都引起不小的动静，“中国第一毛孩”这个名号从此跟着他。

名号带来了机会，也带来了代价。十一岁起他就自己谋生，在杂演团靠这身毛吸引观众，台下有人笑，有人指指点点。他在学校里同样躲不开这些，同学拿他的样子开玩笑，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后来他自己说，那段时间不太愿意出现在人前。直到音乐接住了他。

1995年，他站上辽宁省电视歌手比赛的舞台，唱了一首《九月九的酒》，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起来了。从那以后他认准了唱歌这条路。2002年5月，他拿到上海大世界吉尼斯世界纪录“人类毛发最多的人”的认证。2004年推出单曲《还是爱你》，之后开始全国巡演。他讲过一句实在话，大意是：不否认有些观众是冲好奇来的，但他相信听完歌，大家会看到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事业刚有起色，感情却一直卡着。

二十出头时他谈过一个家境不错的姑娘，姑娘主动向他表白，两人处得挺好，可对方父母坚决不同意，这段关系散了。后来他遇到过愿意走近他的人，但条件开得一致：想在一起，先把身上的毛处理掉。他不同意。2002年前后，他明确了自己的态度——接受不了这身毛的人，就算了。此后几段感情，都停在同一道坎上。

公开报道里还有一段被反复提起的恋情，女方在部分资料中化名“林云”。两人感情发展到谈婚论嫁，女方家里提出，希望他先把毛发问题解决。这道题他答不了。改掉这身毛，等于否认自己是谁。

2011年9月8日，34岁的他出现在湖南省妇幼保健院组织的一场相亲活动上，医院安排了十位护士与他见面，现场气氛热烈。可热闹归热闹，婚姻的事还是没有下文。那几年媒体写他，标题里总带着“愁娶”两个字。

屋漏偏逢连夜雨。母亲离世，他心里那块最稳的石头落了地。有一段时间他几乎从公众视野里消失，网上再难找到他的新消息。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一直单下去的时候，2019年，他晒出了结婚证。妻子是90后，两人已经恋爱三年，也就是说，这段关系开始于他39岁那年。外界议论年龄差，议论外貌的反差，姑娘没有出来解释什么，两个人低调把证领了。

更让人松一口气的事发生在2021年。妻子生下一个儿子。孩子出生前，无数人担心那96%的毛发会不会传下去。孩子抱出来，皮肤白净，眉眼随母亲，只有眉毛浓了些，和普通孩子没有两样。先天性多毛症本身分不同类型，遗传机制也不同，不能简单说一定传或一定不传，但至少在这个家庭里，孩子躲过了父亲吃过的那份苦。

这些年他也没有停下。他参演过张纪中版《西游记》，演马猴一角，这个角色对他来说有个便利——省化妆。他还在唱歌，也做公益，2008年汶川地震时他集资百万送往灾区。有人统计过他的经历，说他是从被围观的对象，慢慢变成了能给别人打气的人。

至于网上流传的“有人出1000万包装他”，翻查下来主要是媒体文章互相引用，缺少合同、公司公告这类硬证据，更接近当年的一种说法，不能当成板上钉钉的事实。倒是他自费十几万录专辑《你是我的主角》这件事，有公开报道可查。唱片市场被互联网冲得七零八落，他也没能例外。

如今他48岁。娱乐媒体的近况报道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丈夫和父亲，工作之余回家陪妻子孩子。没有成为巨星，也没有一直挂在热搜上。

回到2019年那两本结婚证。一个从出生起就被当成“研究对象”的人，花了四十多年，才把“毛孩”这个标签从身上慢慢揭下来，露出底下那个想结婚、想当爸爸的普通人。

他曾经说过，上天给了这身毛，成败在自己。这话听起来像口号，可放在他身上，是一步步走出来的。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换作你，在被人要求“改掉自己”才能被爱的时候，你会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