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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诺贝尔物理学奖名单只出现了一个名字,82岁的弗朗西斯·哈尔岑独享这项荣誉,中国科学家薛其坤没有出现在名单里。
就在十九天前,薛其坤刚刚入选2026年引文桂冠奖,他被点名的成果正是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网友们等到物理学奖开奖,自然会格外盯着这个名字。

今年诺奖从10月5日开始,第一项公布的是生理学或医学奖,美国科学家卡尔·戴塞罗特,与两名德国科学家彼得·黑格曼、格奥尔格·纳格尔共同获奖。
三个人获奖的原因,是他们围绕光门控离子通道和光遗传学作出的发现,这套方法可以借助光,精准控制活体大脑中特定神经细胞的活动。

简单理解,以前研究大脑,很多时候只能观察哪块区域亮了、哪类神经元活跃了,现在科学家可以用光把特定神经细胞“打开”或者“关掉”。
这项技术过去二十年已经深深改变神经科学,从记忆、情绪到帕金森病、癫痫等研究,很多实验都离不开光遗传学这个工具。

所以医学奖开出来以后,“美国1人、德国2人”的格局很清楚,三位科学家分享1200万瑞典克朗奖金,也拿走今年诺奖的第一份名单。
这里还有一个网友容易注意到的人,张锋,他当年在戴塞罗特实验室工作,2005年那篇光遗传学关键论文里,名字就排在第二作者位置。

那篇论文把藻类中的光敏蛋白引入哺乳动物神经元,实现毫秒级控制神经活动,作者名单里除了张锋,还有今年获奖的纳格尔和戴塞罗特。
张锋后来又参与了多项光遗传学工具开发,他没有出现在今年的三人获奖名单里,但早期论文留下的署名和工作,并不会因为奖项名额改变。

到了10月6日,物理学奖没有再分给三个人,瑞典皇家科学院把整项奖给了哈尔岑,这是物理学诺奖三十多年少见的单人获奖。
哈尔岑出生于比利时,长期任教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他最重要的工作,是推动建设南极冰层深处的“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

那些几乎不和普通物质发生反应的中微子,被科学家叫作“幽灵粒子”,哈尔岑想出的办法,是直接把南极几立方公里冰层变成探测器。
这个想法从1988年前后开始推动,后来发展成庞大的国际合作,冰立方最终让人类第一次有能力追踪来自宇宙深处的高能中微子。

一个在南极冰层里追了几十年“幽灵粒子”的科学家,今年独自站上物理学奖领奖台,这个结果本身并不冷门,分量也完全够。
可中国这边一直有人等着另一个名字,原因也很简单,薛其坤这些年手里那项成果,离诺贝尔奖讨论圈已经越来越近。

2013年,薛其坤带领清华大学和中科院物理所团队,在实验中首次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论文当年发表在《科学》杂志。
这个成果最厉害的地方,是在没有外加磁场的情况下,实现量子霍尔效应,为研究低能耗电子器件、拓扑量子材料打开了一条新的路。

当年杨振宁评价得非常高,他说这是“从中国实验室里,第一次发表出来了诺贝尔物理奖级别的论文”,这句话后来被反复提起。
这种评价不是媒体后来硬往诺奖上靠,2013年成果公布时就已经出现,十三年过去,它在国际凝聚态物理领域的影响也没有淡下去。

2024年,美国物理学会把奥利弗·巴克利凝聚态物理奖授予薛其坤和阿什文·维什瓦纳特,表彰两人在拓扑材料研究中的突破。
同一年,薛其坤又获得2023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科技部介绍他的工作时,第一项列出的就是首次实验观测量子反常霍尔效应。

国际大奖、国家最高科技奖、持续十多年的学术影响摆在一起,到今年9月,薛其坤又等来了一个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诺奖的消息。
9月17日,科睿唯安公布2026年引文桂冠奖名单,全球共22名科学家入选,薛其坤成为名单中唯一任职于中国内地机构的科学家。

科睿唯安给他的入选理由没有绕弯子,就是“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实验观测”,和十三年前那篇轰动国际物理学界的成果完全对应。
更容易把期待拉高的,是一个数字,引文桂冠奖从2002年设立以来,已经有89名入选者后来真正拿到了诺贝尔奖。

名单出来以后,薛其坤会不会成为下一位中国本土科学家诺奖得主,自然成了今年物理学奖开奖前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可10月6日名单公布,哈尔岑一个人拿走物理学奖,薛其坤的名字没有出现,今年这一次等待也就暂时停在这里。

我倒觉得,这个结果最值得看的地方,不是急着替谁惋惜,而是薛其坤已经走到了一个每年诺奖季都会被认真讨论的位置。
十几年前,中国科学家更多时候是在讨论“什么时候能做出诺奖级工作”,现在至少有一项成果,已经长期摆在国际顶级奖项的视野里。

引文桂冠奖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好像只要进去,下一步就是等斯德哥尔摩来电话,可科睿唯安自己并不是这么定义它的。
从2002年至今,科睿唯安已经选出487名引文桂冠奖得主,其中89人后来获得诺奖,算下来还不到五分之一。

更关键的是,科睿唯安在今年的说明里专门写了一句,这个项目并不负责预测某一年度的诺贝尔奖得主,它评的是研究影响力。
所以入选引文桂冠奖,代表薛其坤的成果已经进入“诺奖级别研究”这个范围,却不代表2026年物理学奖就该轮到他。

诺贝尔奖还有一个让人着急的地方,它经常隔很多年才奖励一项成果,今年医学奖的光遗传学,关键工作同样可以追到二十多年前。
哈尔岑的冰立方构想更早,他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就开始推动,用了几十年才等到今年这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诺贝尔奖证书。

薛其坤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实验观测发生在2013年,到现在十三年,放进诺奖漫长的时间表里,甚至谈不上等得特别久。
而且诺奖每个奖项最多只能给三个人,一项重大成果背后往往站着几十名甚至几百名科学家,最后怎么切贡献边界,本来就不是简单排名。

今年医学奖就是现成例子,张锋参与了早期关键论文,光遗传学领域还有许多重要研究者,最终委员会仍然只选择戴塞罗特、黑格曼和纳格尔。
所以我不太愿意把薛其坤今年没有获奖写成什么“失败”,科研做到他这个位置,一年的名单已经很难替一项成果下最终结论。

真正让人有感觉的是,过去我们谈诺奖,常常只能翻国外科学家的履历,如今开奖之前,中国实验室做出的原创成果也会被一次次摆上桌。
截至10月7日下午发稿时,今年已经公布的是生理学或医学奖和物理学奖,化学奖将在当天稍后揭晓,其余奖项还会继续公布。

今年中国科学家最终会不会出现在其他奖项名单里,现在还不能提前写答案,但物理学奖这一页已经翻过去,哈尔岑拿走了今年的荣誉。
薛其坤仍然在南方科技大学和清华大学继续做研究,量子反常霍尔效应那篇2013年的论文,也不会因为2026年的名单少一个名字就失去分量。

诺奖可以等,原创成果等不了,哪一天中国本土实验室持续拿出更多这种让世界同行绕不开的工作,领奖台上的名字自然会越来越近。
如果一项成果已经连续多年被国际顶级学界认可,你觉得比起猜“哪一年拿诺奖”,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中国还能不能不断做出下一项这样的原创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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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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