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的雪与醒

轰的一声，孟里的脑子瞬间嗡嗡响，两眼一黑就躺在了床上，这是怎么回事呢，听我细细道来，唉，手里的最后500也没有了，我踏马没事上什么厕所啊！

我经家里人的介绍和朋友一起来到，祖国的最北边“东北沈阳”工作。其实沈阳算不上最北边，但对于从小在安徽太和小县城长大的我来说，这里已经冷得像另一个世界。出发那天，我妈往我行李箱里塞了三件厚棉袄，反复叮嘱我东北冷，别冻着，又偷偷在我外套内兜缝了两千块钱，说出门在外，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我拍着胸脯跟我妈保证，一定好好干活，年底攒够钱回来给她买个金镯子。

东北确实是个美丽的城市。十月底的沈阳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花，马路两旁的杨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这里的天比南方蓝得透亮，空气冷冽又干净，吸一口能凉到肺里。人也确实热情，我们刚下火车，打了个出租车，司机师傅一口地道的东北话，从沈阳的历史讲到当地的美食，一路没停嘴，下车的时候还特意指给我们附近最便宜的菜市场，说外地人别被坑了。

刚到沈阳，我和发小大强先去吃了顿铁锅炖。大铁锅支在桌子中间，里面炖着排骨、豆角和土豆，贴了一圈玉米饼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我们俩一人倒了一杯老雪，碰了一下，一口气喝了半杯。酒劲上来，我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心里充满了憧憬。我跟大强说，等咱们在这干个三五年，攒点钱，回去开个小超市，再也不用给别人打工了。大强点点头，说没错，好好干，肯定能行。

饭后我们就开始找宾馆。按照我这个风格，肯定不会找太贵的。我们在火车站附近转了半天，最后找了个一晚80块的小宾馆。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掉漆的桌子，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在滴水，暖气也不太热。但我们俩都没嫌弃，毕竟刚出来，能省则省。放下行李，我们瘫在床上，累得一动不想动。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个定位，说我们到地方了，一切都好。我妈秒回，让我注意保暖，按时吃饭。

第二天，我们就去了家里人介绍的那个物流园上班。工作很简单，就是装卸货物，计件工资，多劳多得。早上六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第一天发工资，我拿了230块钱，攥在手里，心里又酸又涩。这230块钱，是我弯了几百次腰，流了几斤汗换来的。晚上回到宾馆，我看着手上的水泡，突然有点后悔来沈阳了。但一想到家里的父母，想到自己吹过的牛，又咬咬牙，告诉自己坚持下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每天重复着装卸货物的工作，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工资一个月能拿六千多，除去房租和吃饭，能攒下四千左右。我把攒下来的钱都存在银行卡里，看着数字一点点涨，心里才有了点盼头。大强比我能吃苦，他还找了个夜班的兼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我劝他别这么拼，身体要紧，他说没事，年轻就是本钱，多赚点钱，早点回去娶媳妇。

大概过了一个月，事情开始变了。那天晚上下班，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刷短视频打发时间。无意间刷到一个叫“龙哥带你飞”的主播，正在直播玩一款叫“欢乐棋牌”的游戏。主播嗓门很大，情绪很激动，对着屏幕喊：“家人们，跟着我下注，稳赚不赔！刚才那把，跟着我下的家人，是不是都赢了？我龙哥从来不骗人，只要跟着我，一天赚个几千块跟玩一样！”

我本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觉得都是骗人的。但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太想赚钱了，我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会儿。主播正在玩百家乐，他说他有内部渠道，能知道下一把开什么。我看了十几分钟，发现他说的居然真的很准，连续五把都猜对了。评论区里全是刷屏的，“龙哥太牛了！”“跟着龙哥赢了八百！”“感谢龙哥，今天赚了三千！”

我心里有点痒痒的。一天赚几千块，那我岂不是不用再干这个累死累活的装卸工了？但我还是有点警惕，觉得哪有这么好的事。我退出了直播间，准备睡觉。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主播的声音和评论区里那些赢钱的留言。

第二天晚上，我又忍不住点进了那个主播的直播间。他还是在直播百家乐，还是一样的话术，还是一样的准。这次，我看到有个粉丝连麦，说他跟着龙哥一个星期，赢了五万块钱，还晒出了自己的银行流水。我彻底心动了。我想，反正就试试，充个一百块钱，输了就当买个教训，赢了就赚了。

我按照主播说的，下载了那个“欢乐棋牌”APP，注册了账号，充了100块钱。主播说，第一把下庄，下多少都行。我犹豫了一下，下了50块。结果真的开庄了，我赢了50块。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敢相信。主播又说，第二把继续下庄，下大一点。我咬咬牙，把刚才赢的50加上本金50，一共100块都下了庄。又赢了！

短短两分钟，我就赚了100块。这比我干两个小时的活赚的还多。我兴奋得手都在抖。主播又说，第三把下闲，梭哈。我想都没想，把账户里的200块全部下了闲。结果又赢了！账户里变成了400块。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我正准备继续下注，主播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开播，带着大家继续赢钱。我恋恋不舍地退出了直播间，然后点击了提现。没过一分钟，我的银行卡就收到了400块钱的到账提醒。

我拿着手机，反复看着那条到账短信，确认不是做梦。我推了推旁边正在睡觉的大强，兴奋地说：“大强，你看，我刚才玩游戏，赚了300块！”大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我的手机，说：“别玩那个，都是骗人的，小心输钱。”我不以为然地说：“怎么会骗人呢？我都提现到账了。你看，这钱不就来了吗？”大强摇了摇头，说：“反正你小心点，别陷进去了。”说完，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我哪里听得进去大强的话。那天晚上，我兴奋得一夜没睡。我一直在想，要是每天都能赚300块，一个月就是9000块，比我上班赚的还多。要是运气好一点，一天赚几千，那我很快就能攒够钱开超市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下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等着那个主播开播。主播说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一开始，我还是比较谨慎的，每次只下几十块，赢了就收手。但慢慢的，我的胆子越来越大，下注的金额也越来越高。

有一天，主播说今天有大行情，跟着他下，保证能赢大钱。我一咬牙，充了2000块钱。那天晚上，我的运气特别好，跟着主播连赢了十几把，账户里的钱从2000变成了20000。我看着那个数字，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我提现了10000块，剩下的10000留在账户里，准备第二天继续玩。

第二天，我拿着赢来的10000块钱，去商场买了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又买了一身名牌衣服。以前我连几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现在眼睛都不眨一下。回到物流园，同事们都围着我，问我是不是发财了。我得意洋洋地说，随便玩了玩游戏，赚了点小钱。

从那以后，我彻底飘了。我觉得上班就是浪费时间，装卸货物又累又赚不到钱。我开始经常请假，有时候干脆不去上班，整天待在宾馆里，跟着主播赌博。大强劝了我好几次，让我别玩了，好好上班。但我根本听不进去，还说他没本事，只能干苦力。大强气得不行，跟我吵了一架，之后就很少跟我说话了。

我的赌注越来越大，从几百到几千，再到几万。赢钱的时候，我就大手大脚地花钱，带同事们去高档餐厅吃饭，去KTV唱歌，给主播刷礼物。那个主播也经常在直播间里夸我，说我是他的铁杆粉丝，跟着他肯定能发大财。我听了，心里更加得意了。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账户里的钱已经涨到了十几万。那天晚上，主播说今天是他的生日，要给大家送福利，带着大家冲击二十万。我当时已经完全被冲昏了头脑，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子，肯定能赢。我把账户里所有的钱，一共十五万三千多，全部都下了注。

主播说，这把开庄，大家放心下，绝对稳。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想上厕所。我看了一眼屏幕，还有三十秒开牌。我想，反正还有时间，去趟厕所很快就回来。于是我急急忙忙地跑出房间，冲向卫生间。

等我解决完，跑回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屏幕上显示开牌了。我定睛一看，开的是闲！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瞬间嗡嗡响，像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再看，还是闲。我赶紧刷新账户，余额那一栏，赫然显示着0.00。

十五万三千多，就这么没了。

我感觉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就躺在了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嗡嗡的响声。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缓过神来。我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反复刷新账户，希望是系统出了问题。但无论我刷新多少次，余额都是0。

我突然想起，我钱包里还有最后500块钱。那是我留着吃饭和交房租的钱。我像疯了一样，从钱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颤抖着手，把500块钱全部充进了账户里。我想，只要赢一把，就能把本钱捞回来。我随便下了一注庄，结果又输了。

账户彻底清零了。

我手里的最后500也没有了。我踏马没事上什么厕所啊！要是我不去上厕所，说不定就能及时改注，说不定就能赢了！我越想越后悔，越想越生气，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打得很响，脸火辣辣地疼，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我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我又开始砸东西，把桌子上的杯子、水壶全部扫到地上，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那十五万，有我辛辛苦苦攒了几个月的工资，有我赢来的钱，但更多的是我对未来的希望。我本来以为，我很快就能攒够钱，回去开超市，给我妈买金镯子，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可现在，一切都没了。我不仅一分钱没攒下，还把自己的生活费都输光了。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哭哑了，眼泪也流干了。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脑子里一片混乱。我该怎么办？我没有钱交房租，没有钱吃饭，更没有脸回家见父母。

这时候，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翻本。只要能翻本，我就能把输的钱都赢回来。可是，我没有钱了。我该去哪里弄钱？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强。我拿起碎屏的手机，给大强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大强才接。我带着哭腔说：“大强，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大强沉默了一下，说：“你又输光了？”我点点头，说：“嗯，都输光了。你借我五千块钱，我肯定能翻本，赢了就还你。”大强说：“孟里，我早就跟你说过，别玩那个，你不听。我不会借你钱的，你要是再玩，只会越陷越深。”我急了，说：“大强，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就一次！我保证，赢了这一次，我再也不玩了！”大强说：“我不会借你钱的。你要是没钱吃饭，我可以给你转两百块钱。但赌博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说完，大强就挂了电话。

我又给其他几个朋友打电话，结果都一样。他们要么说自己没钱，要么劝我别再赌博了。没有人愿意借钱给我。

走投无路之下，我想到了家里人。我拿着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妈”那个名字上，犹豫了很久。我不敢给我妈打电话，我怕她伤心，怕她失望。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想，就骗她一次，说我出了点事，需要钱。等我翻本了，就把钱还给她，再也不玩了。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我妈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妈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儿子，怎么了？”听到我妈的声音，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强忍着哭声，说：“妈，我……我出车祸了。”我妈一听，声音立刻就变了，着急地说：“什么？出车祸了？严不严重？你现在在哪？有没有事？”我说：“妈，你别担心，我没事，就是腿被撞了一下，需要做手术，要三万块钱。”我妈说：“三万？这么多？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转钱。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乱动，我和你爸明天就坐火车过去看你。”我赶紧说：“不用不用，妈，你们不用过来，这里有朋友照顾我呢。你们把钱转过来就行，等我好了就回家。”我妈说：“那怎么行？你都受伤了，我们怎么能放心？”我说：“真的不用，妈，手术很简单，过几天就好了。你们要是过来，我还得照顾你们。”我妈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挂了电话，没过十分钟，我的银行卡就收到了三万块钱的到账提醒。我知道，这三万块钱，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他们平时省吃俭用，一分钱都舍不得花，现在却毫不犹豫地全部打给了我。我拿着手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我怎么能这么混蛋？怎么能骗自己的父母？

但当时，翻本的念头已经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我根本顾不上后悔，赶紧把三万块钱全部充进了账户里。我想，只要赢一把，就能把输的十五万赢回来，再把这三万块钱还给我妈。

我盯着屏幕，手颤抖着，下了一万块钱的注。结果输了。我又下了两万，又输了。

短短半个小时，三万块钱，全部输光了。

当账户再次清零的时候，我彻底崩溃了。我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个死人一样。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我输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输光了父母的养老钱，还骗了他们。我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想到了死。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户边。我们住的宾馆在六楼，跳下去，应该就一了百了了。我打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我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脑子里浮现出我爸妈的样子。他们要是知道我死了，该有多伤心啊。我妈身体不好，要是受了这个打击，肯定会垮掉的。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撞开了。大强冲了进来，一把把我从窗户边拉了下来。他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说：“孟里，你疯了？你想干什么？”我看着大强，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他，放声大哭起来。我说：“大强，我对不起我爸妈，我把他们的养老钱都输光了。我不是人，我是个混蛋。”

大强拍着我的背，叹了口气，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你给我妈打电话借钱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给你妈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你骗她说你出车祸了。我赶紧就跑回来了。”

原来，我给我妈打完电话之后，我妈不放心，给大强打了个电话，问我情况怎么样。大强一听就知道我在撒谎，赶紧跑回宾馆，正好看到我站在窗户边。

大强把我扶到床上，给我倒了一杯热水。他说：“孟里，事已至此，你再后悔也没用了。钱输了可以再赚，但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想想你爸妈，他们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我哭着说：“可是我输了十八万啊！十八万！我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我爸妈知道了，肯定会气死的。”大强说：“十八万怎么了？只要你肯戒赌，好好干活，慢慢还，总有一天能还清的。你爸妈那边，我帮你去说。他们肯定会生气，但他们更担心的是你。”

那天晚上，大强陪我聊了很久。他跟我说了很多，说他以前也认识一个赌博的人，输了几十万，最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说，赌博就是个无底洞，一旦陷进去，就很难爬出来。幸好我现在醒悟得还不算太晚，还有机会。

第二天，大强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忐忑不安。我以为我爸妈会骂我，会跟我断绝关系。但电话里，我妈没有骂我，只是哭着说：“儿子，钱输了就输了，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你别想不开，妈和你爸永远都等着你。”我爸接过电话，说：“孟里，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输了钱没关系，以后别再赌了，好好干活，我们一起慢慢还。”

听到爸妈的话，我哭得更厉害了。我在心里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赌博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艰难的戒赌之路。

首先，我把那个赌博APP彻底卸载了，注销了账号。我把手机里的短视频软件也全部卸载了，换成了一些学习软件。我让大强监督我，只要我再提赌博两个字，他就打我。

然后，我回到了物流园，继续干装卸工的工作。我比以前更努力了，每天第一个上班，最后一个下班。别人不愿意干的活，我都抢着干。大强也帮我找了个夜班的兼职，在一个烧烤店帮忙穿串，打扫卫生。每天我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十二点，回到宾馆，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赌博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难熬。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起赌博赢钱的那种快感，手会痒痒的，想再充点钱试试。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我爸妈的眼泪，想起大强的话，想起自己输光钱之后那种绝望的感觉。我就会狠狠地掐自己一下，提醒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有一次，我在物流园干活，听到两个同事在讨论赌博，说他们昨天赢了多少钱。我心里一下子就痒了起来，脑子里全是以前赌博的画面。我赶紧跑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脸，然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听到我妈的声音，我心里的那种冲动才慢慢平息下来。

就这样，我坚持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我没有再碰过一次赌博。我把赚来的钱，除了留下基本的生活费，全部都寄回了家，让我爸妈帮我存着，慢慢还债。

三个月后，我已经完全戒掉了赌瘾。我再也不会想着通过赌博赚钱了。我明白了，天上不会掉馅饼，所有不劳而获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有脚踏实地，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钱，才是最踏实的。

现在，我还在沈阳的物流园干活。虽然还是很累，赚的钱也不多，但我心里很踏实。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点点涨，看着欠的钱一点点变少，我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大强还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俩约定，等我们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就一起回太和，开个小超市，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沈阳的冬天很冷，但春天总会来的。那场大雪，让我迷失了方向，但也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我知道，我以前犯了很多错，但我会用以后的日子，慢慢弥补。我会好好干活，好好孝顺父母，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我想告诉所有还在赌博的人，醒醒吧！赌博只会让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十赌九输，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只有脚踏实地，努力工作，才能创造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