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
今日是毛主席逝世50周年的日子。1976年9月9日,毛泽东同志与世长辞。50年过去,他的思想仍在指引我们前行,经典语录依然振聋发聩。
----题记

晨光初透,万象市的九月已经染上一层浅金的薄凉。红色纪念馆广场上,汉白玉的毛主席塑像高高矗立,他抬起的那只手仿佛正要拂开历史烟尘,向来人致意。指针恰好停在八点二十六分,这个时辰在日历上灼烫——五十年前的今天,山河同悲。

智勇和书晴并肩站在塑像前,两双眼睛同时仰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风从广场尽头吹来,卷动他们衣角,也把书晴鬓边一丝碎发吹散。智勇伸手给她拢了拢。
“放上去吧。”智勇轻声说。

书晴从布兜里取出五个苹果,其中一只格外硕大,红得近乎浓烈,像团攥紧的心事。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将它们摆成五星图案:大苹果居上作星尖,其余四只均匀分布在下方,恰好构成国旗上那颗最亮星辰的轮廓。摆完最后一颗,她退后半步端详,忽然觉得五颗苹果在晨光里燃烧起来,红得烫眼。
他们跪下来,三拜磕响头。额头触及冰凉地砖的那一刻,书晴听见自己心跳轰鸣如鼓。她看看智勇,见他睫毛湿漉漉的,一滴泪正沿着鼻梁滑落。
“每看到毛主席,”智勇开口时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砺的岩石,“就控制不住自己,总涌起泪花。心中有股力量在翻腾……”
书晴的眼眶也红了。她那双大眼睛此刻格外明亮,盛着两汪清水,倒映出主席塑像的巍峨轮廓。“哥哥,”她忽然转向智勇,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咱们计划个好时间,去板仓看看杨开慧吧。”

智勇怔了一下。板仓,那个在湖南群山间的小村落,杨开慧烈士长眠的地方。他想起很多年前读过的文字:她在敌人监狱里咬紧牙关,在晨光中走向刑场时,或许也见过同样颜色的朝霞。

“她是我心目中的女英雄。”书晴补充道,目光投向更远处的天际线。此刻广场上渐渐有了其他祭奠者的身影,有人捧花束,有人举着泛黄的老照片,但书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塑像那双凝望远方的眼睛和他们之间的对话。

智勇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红布,铺在苹果旁边。布面上绣着小小的“忠”字,针脚密密麻麻,是他奶奶当年一针一线缝的。“妈妈说过,主席离开那天,她正在田地里干活,听见广播,她失声痛哭。”他接着说,“后来她年年这天都要做点什么事纪念。”
书晴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忠”字。指尖传来粗粝的绣线触感,像触碰一段有温度的过往。她忽然明白,那些看似遥远的历史从未真正远去——它们藏在一个苹果的弧度里,藏在一块红布的经纬间,藏在人们抬头仰望时眼角那点湿润的光泽里。

晨光渐高,五个苹果红得愈发明艳。有麻雀落在塑像肩头,歪头打量这群祭奠者,又扑棱棱飞走,翅膀扇动声在静谧中格外清脆。书晴望着飞鸟消失的方向,想象许多年前板仓的某个清晨,一个年轻女子也曾这样仰头看飞鸟掠过屋檐,那时她怀里抱着幼子,心里装着整个中国的明天。
“杨开慧牺牲时二十九岁。”书晴忽然说,声音很平,充满了无限敬仰之情。

智勇没有回答。他想起教科书里那张照片:齐耳短发的女子眼神清亮,嘴角含笑,仿佛前方不是死亡而是归途。他用力眨眨眼,把更多泪意逼回去。“好,计划一个好时间去板仓。”他握住书晴的手,两只掌心都汗湿而滚烫,“带一篮这样的红苹果。”
塑像前的人渐渐多起来,但智勇和书晴仍站在原地,像两株被同一阵风拂过的树。苹果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如星,映着他们并肩的身影和主席永远挥动的手臂。
8点28分离开时,书晴回头望了最后一眼。那五个红苹果静静卧在汉白玉基座前,组成不灭的星。她忽然觉得,那个大苹果恰似一颗赤红的心脏,而周围四只环绕着它,正把某种温热的东西持续泵向四方——流向广场,流向街道,流向板仓的竹林和远方所有的晨曦。
“今天真有意义,我们计划好去板仓看看杨开慧。”智勇说。

他们转身踏入九月九日的阳光里。身后,毛主席还在挥手,向着来来往往的人,向着五十年时光,向着书晴口袋里那张写满板仓路线的便笺,永远保持那个问候的姿势。而两个年轻人的步子越走越快,仿佛追赶什么,又仿佛被什么追赶——那大约是苹果的红色在血脉里奔涌的声音。
作者 吴伟 河南省老教授协会常务副秘书长、河南省松静匀乐教育科技中心主任/魏书生教育思想研究院院长/立德树人工程工作委员会主任、河南省教育学会语文教育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大语文》主编。
更新时间:2026-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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