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前今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庭审判日本甲级战犯

第二次世界大战法西斯德国和日本战败投降后，同盟国分别成立了欧洲国际军事法庭（德国纽伦堡）和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日本东京），对德、日两国主要战争罪犯进行审判，即纽伦堡审判和东京审判。

1945年7月26日,中、美、英三国首脑联合签署《波茨坦公告》，限令日本政府必须立即无条件投降，接受同盟国的处置。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发布诏书，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向中、美、英等盟国无条件投降。1945年9月2日，同盟国在东京湾的美国“密苏里”号战舰上举行了日本投降签字仪式。

1945年9月2日东京湾日本投降签字仪式

日本投降后，惩处日本战犯即提上了议事日程。日本战犯被分为两大类分别进行审判。第一类，乙、丙级战犯，属于违犯公认战争法规的，这类战犯为战犯中的大部分。第二类，甲级战犯，属于策划和指挥侵略战争的，具体讲是指1928年1月1日到1945年9月2日期间犯有破坏和平罪、战争犯罪以及违反人道罪的战争罪人。

1945年9月11日，驻日盟军最高统帅麦克阿瑟签署了盟军总部第一号逮捕令, 下令立刻逮捕发起侵略战争的日本甲级战犯。至1946年3月31日，陆续逮捕了28名罪大恶极的甲级战犯，关押在东京巢鸭监狱。1945年12月26日，在莫斯科举行的苏、美、英三国外长会议上，授权麦克阿瑟发布设置军事法庭的命令，指出随着日本的无条件投降，必须贯彻《波茨坦公告》，将惩治日本战犯问题提上日程。

1946年1月19日，麦克阿瑟签署了盟军总部第一号《特别公告》，规定由参加对日作战的中国、美国、英国、法国、苏联、澳大利亚、荷兰、印度、加拿大、新加坡、菲律宾11国派法官组成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法庭代表各国执行法令，审判日本甲级战犯。与东京审判同步进行的还有在各受害国内（中国、马尼拉、新加坡、仰光、西贡、伯利等）组成的军事法庭对乙、丙级日本战犯的审判。

1946年2月18日，麦克阿瑟正式任命澳大利亚昆士兰州高等法院院长威廉·韦伯爵士为首席法官兼审判长，任命国际检查局首席检察官、美国律师约瑟夫·B·基南为审判首席检察官。出任审判的中国法官和检察官，分别是芝加哥大学法学博士梅汝璈和上海高等法院首席检察官向哲浚，担任中国军事代表团团长的是国民政府军委办公厅主任、陆军上将商震。法庭设在日本东京涩谷区的一座大厦里，这里曾是前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陆军省所在地，是日本帝国主义策划阴谋、指挥侵略的大本营，此时却变成了对战争罪犯的审判台。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旧址

1946年4月29日，首席检察官基南正式向法庭起诉。次日，起诉书被送到28名被告手中。丧钟即将为倒行逆施者敲响。1946年5月3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日本东京正式开庭。这是一个举世瞩目的日子！当天法庭庄严而肃穆。八点整，军乐声陡然停止。首席检察官基南宣布:“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现在开庭！”

东京审判法庭全景

随后，由美国驻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特别顾问、执行书记官庞米塔宣读起诉书。指控28名被告人犯有55项罪状，主要归结为两大类：策划和支持侵略战争，破坏和平罪；任意杀人，违反人道罪。起诉书共有42页，附加说明书多达10余万字，由于内容实在太多，这份起诉书竟花了两天时间才全部读完。起诉书揭露了日军在中国及世界各地的侵略罪行，让所有的人对日本帝国主义犯下的滔天罪行感到无比愤怒，旁听席中不时传出抽泣声。在宣读起诉书的过程中，所有战犯都低下了曾经不可一世的“高贵头”。

东京审判现场的日本战犯

此后，公诉方、辩护方展开了长达两年的“战争”，虽说看不见战火，闻不到硝烟，却可感受到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公诉方据理力争、胜券在握，而辩护方则巧舌如簧、强词夺理。在漫长的审判过程中，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共开庭818次，法官内部会议131次，有491位证人出庭作证，779位证人提供供述书和宣誓陈述书，受理证据43360份，审判记录竟多达48412页，总耗资750万美元。直至1948年4月16日，韦伯审判长宣布：“审理工作到此结束，法庭宣布从即日起休庭。”随后，法官和检察官进入起草判决书阶段。

审判现场的“战争狂人”东条英机

1948年11月4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终于对甲级战犯做出了判决。由执行法官轮流宣读了长达1231页的判决书，共用8天才宣读完毕。1948年11月12日，宣判进入高潮，法庭最终判决：

罪大恶极的东条英机、广田弘毅、松井石根、土肥原贤二、坂垣征四郎、武藤章、木村兵太郎等7人被判处绞刑；

荒木真夫、桥木欣五郎、畑俊六、平沼骐一郎、星野直树、贺屋兴宣、木户幸一、小矶国昭、南次郎、冈敬纯、大岛浩、佐藤贤了、岛田繁太郎、白鸟敏夫、梅津美治郎、铃木贞一等16人，均被判处无期徒刑。

东乡茂德和重光葵分别被处以20年和7年有期徒刑。

共判处了25名甲级战犯，另有两名战犯在审判期间病死狱中，1名因得精神病中止审判。

1948年12月23日零时，对处于绞刑的7名战犯行刑。第一个走上绞刑架的是土肥原贤二，第二个是东条英机……凌晨一点，他们的尸体用两辆卡车运到横滨市西区的久保火葬场，火化成灰后用军舰撒到海里。其余案犯在日本巢鸭监狱继续服刑。

东京巢鸭监狱

东京审判不仅是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对日本战犯进行的最重要的一次国际审判，也是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国际审判。这次审判从1946年5月3日开庭，至1948年11月12日宣判终结，历时两年半，在世界范围内调查取证，查清了日本法西斯发动侵略战争的主要犯罪事实，审判和惩治了包括前日本首相东条英机等在内的28名甲级战犯，在国际法的高度上伸张了正义和公理。

东京审判一角

东京审判是二战后国际社会对日本军国主义罪行的正义清算，使罪大恶极的甲级战犯得到了正义的审判，但也因政治原因而存在历史缺憾。第一，美国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未追究裕仁天皇的战争责任，导致日本战争责任体制不彻底，影响战后日本对侵略历史的反省。第二，受美国庇护，731部队生化武器、化学战、慰安妇及强征劳工等罪行未得到充分审判和追究。第三，受冷战影响，美国主导下部分甲级战犯被提前释放甚至重返政坛，导致军国主义残余未肃清。

东京审判80年了，但日本甲级战犯阴魂不散，东京靖国神社至今供奉着东京审判的14名甲级战犯，多年来日本政要公开参拜，不思悔改。这是中国人民和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所不能容忍的！

本文节选于30年前的拙作《正义的审判——二战日本战犯罪行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