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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媛媛

编辑| 莉莉

初审| 甜甜

前言

一个女人，56岁，未婚，无子。

这三个标签摞在一起，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

更刺激的是，她叫张也，27次登上央视春晚，亿万人看着她唱过《走进新时代》，唱过《灯火里的中国》。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不结婚，怎么解决生理需求？ 这个问题够冒犯，也够真实。

而张也的回答，不是一句话，是整整半辈子的活法。

花鼓戏院里长大的孩子，五岁就站上了舞台

1968年的长沙，有一户人家的孩子生下来就跟别人不一样。

父亲张兴民，是长沙市歌舞剧院的专业戏剧创作员。

母亲，是湖南省花鼓戏剧院的演员。

这样的家庭背景，换别人家，大概率培养出一个从小听戏、长大唱歌的孩子。

而事实确实如此——这个孩子叫张也。

但光有基因还不够。

院子里还住着一位大人物：李谷一。

这个名字今天的年轻人可能陌生，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她是整个中国最会唱歌的女人之一。

她认了张也当干女儿，两家的往来比亲戚还密。

这意味着张也从睁眼起，听到的、看到的，全是音乐。

别人家小孩在院子里追鸡撵狗，她在旁边跟着大人学腔调。

五岁那年，她第一次站上舞台。

演的是样板戏《智取威虎山》里的"小常宝"。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什么叫紧张，站在台上反而比台下还自在。

这次演出在她身上烙下了一个印——舞台不是别人的地方，是她的地方。

初中毕业，一道选择题摆在眼前：省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和湖南省艺术学校的招生简章，两张纸，选一张。

父母起初反对她选艺校，觉得好好的文化课不念，去搞戏曲，前途不稳当。

但张也认定了。

1982年，14岁，她拎着行李走进了湖南省艺术学校，开始系统学戏曲。

这一走，就是一条不回头的路。

艺校的训练是真苦的。

早起压腿、吊嗓、练气息，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咬字，老师拿戒尺站在旁边，音不准就打手心。

但张也不觉得苦。

旁边的同学喊累，她在角落里再多练一遍。

那种对声音近乎偏执的专注，在那几年里慢慢成了一种本能。

1986年，一件更重要的事发生了。

18岁的张也考入了中国音乐学院，拜入了一个在中国民族声乐界无人不知的名字门下——金铁霖。

金铁霖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最顶尖的民族声乐教育体系。

他的学生里，后来走出了雷佳、王丽达。

而此时的张也，是最年轻的那一批。

进了中国音乐学院没多久，她就被拉去参加了一个比赛。

名字叫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是当年最重量级的歌唱擂台。

张也拿了第三名，还额外捧回了全国优秀歌手邀请赛的金奖。

然而在那个同台竞技的赛场上，她碰到了一个人，后来这个人跟她相伴了三十余年，却从未成为她的丈夫。

这个人叫吕继宏。

他们同门，都跟着金铁霖学。

吕继宏年长她几岁，来自甘肃天水，嗓音浑厚，像山里刮出来的风，与张也的清亮形成了天然的对照。

两个人初见时不知道，这个赛场上的点头之交，日后会变成中国民歌舞台上被谈论最多的搭档。

1987年，张也第一次登上了央视春晚的舞台。

彼时的她，还是中国音乐学院的在读学生。

节目组把她安排在"民族团结大联唱"的湖南部分，一首《浏阳河》，不到一分钟。

但就这不到一分钟，把全国的电视机前的观众都钉住了。

那个声音太干净了。

没有刻意的装饰，没有卖弄技巧，就是清亮、甜润，像山泉水从石头上滑过去，让人听完想把那个片段倒回去再听一遍。

从这一年开始，张也和春晚的缘分，就再也没断过。

1991年，她从中国音乐学院声乐系本科毕业，留校继续攻读硕士，一边上课，一边演出。

1995年，拿到声乐硕士学位，留任中国音乐学院声乐系教师。

二十多岁的她，已经站稳了两块地盘：学院的讲台，和春晚的舞台。

一首歌唱红了半个中国，27次春晚不是运气

1995年的春晚，张也在舞台上唱了一首《万事如意》。

那一年她27岁，站在台上，旗袍、珠钗、嗓音清亮，整个人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

节目播出后，大量观众打电话到台里问："刚才那个唱《万事如意》的女孩是谁？"当晚，她的名字被印在了很多中国家庭的记忆里。

但真正把张也推向另一个量级的，是1998年。

那一年，她在春晚舞台上和李光羲、李谷一等人一起合唱了一首新歌。

这首歌的名字叫《走进新时代》。

这首歌的传播速度，今天的人很难想象。

它出现在广播里、电视里、单位食堂的喇叭里、学校的升旗台边。

它不是那种你记住开头忘了后面的歌，而是那种你第三遍听完就会跟着哼的歌。

张也的那一嗓子，成了这首歌最难被取代的声音。

1999年，央视举办第五届音乐电视大赛，张也凭《走进新时代》一举拿下金奖和最佳演唱奖。

两个奖同时压下来，整个民族歌坛都知道，这个湖南女孩不是昙花一现。

从1987年第一次登台，到此后每一年，张也的名字几乎从没有缺席过春晚。

有一年上独唱，有一年上合唱，有时候拿一首，有时候拿两首。

二十多年下来，她的春晚出场次数累计超过27次，这个数字在整个中国歌坛女歌手里，没有几个人能比肩。

2001年，一件事让这个数字背后多了更多意味。

那一年，张也和一个叫吕继宏的男高音歌唱家第一次在春晚上同台，合唱了《咱老百姓》。

两个人站在观众席中间唱，没有站在台上高高俯视，整个表演用一种说家常话的方式推进，这在当年是很新鲜的设计。

播出之后，收视率飙了一截，节目组记住了这个搭配。

从这一年开始，吕继宏和张也几乎成了春晚固定的"套餐"：他出现，她大概率也在；她唱上半句，他接下半句，对方什么时候会换气、什么时候会拉长音，彼此不用排练都清楚。

观众给他们起了个名字，叫"黄金组合"。

2006年1月，张也做了一件有点高调的事。

她作为唯一受邀的中国歌唱家，和世界级歌唱家莎拉·布莱曼、意大利男高音马克·贝迪同台，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演出了"2006北京新年音乐会"。

同月，她在北京举办了自己的个人独唱音乐会。

一个月之内，两场国家级别的演出，一场世界级别的合作，这是当时中国民歌界任何一个女歌手都没有走过的路径。

2008年8月，北京奥运会闭幕式。

数亿人看着那个开幕的夜晚。

张也在那个夜晚登台，唱了《今夜月明》。

奥运会闭幕式的舞台，是她职业生涯里最重的一块背书之一。

不是什么商业晚会，不是地方台节目，是十三亿人共同的历史性时刻。

能站在那里，已经是一种盖章。

2021年的春晚，张也迎来了她舞台生涯里又一个被广泛谈论的夜晚。

她和周深合唱了一首《灯火里的中国》。

后来这首歌还被评为当年春晚海外最受好评的演唱类节目。

这一年张也53岁。

27次春晚，不是运气给的，是她用三十年时间，一场一场站出来的。

八年等待，一次分手，一场没有结局的爱情

1986年，上海歌坛正红火。

一个叫张行的男人，那时候走在大街上能被人认出来。

他出过专辑，专辑卖了很多，歌迷里女孩子居多，他的名字叫得响。

1984年，他凭专辑《成功的路不止一条》爆红，成了当时内地流行乐坛最受瞩目的男歌手之一。

但这个人随后遭遇了一场让他跌进谷底的风暴。

1986年6月，法院不公开审理，张行以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他自己后来说，"确实不道德，但给我定罪觉得有点过分"。

这话说了没用，三年就是三年。

出狱之后，张行试图复出，接连发行了专辑《太阳雨》和《三年后的张行》。

销量出乎意料地好，200万张。

但他也知道，那个时代已经变了，属于他的黄金期在进监狱那天就关上了门。

就在这个时候，张也出现了。

两人在音乐圈相识。

都是唱歌的人，都在北京，共同语言不少。

张行年长张也六岁，名字只差一个字，有人把这种巧合叫做缘分。

张也听他说过那段入狱的经历，同行里早就有人告诉她里面的来龙去脉，她听完没有转身走，反而选择了相信他。

感情就这么走进去了。

但有一堵墙，从一开始就立在两个人中间。

1993年春节，张也带着这段感情回了长沙，向父母开口。

父母在媒体上看过张行的报道，对这个名字已经有了固定印象。

母亲当场问她：你怎么会选择他？

张也没有逃避，把两个人怎么认识、张行这些年怎么过、那段案子的来龙去脉，一条一条说清楚。

父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反对意见。

理由不止一条：张行有案底，女儿是研究生，他只有高中学历，年龄差六岁，条件不对等。

父母的话没有动摇张也，但她也没有和家里硬碰。

她选择了熬。

她相信时间能磨开父母心里的结。

于是这段感情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张也和张行继续在一起，父母那边的门却始终没开。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

1995年，这段感情迎来了最大的压力时刻，但压力不是来自外部的催促，而是来自一个无法被感情解决的现实。

那年秋天，张也父亲的身体出了问题，确诊是严重的疾病，住进了医院。

张也拿到消息的那一刻，手头的所有商演通告，全停了。

她把父亲从长沙接到北京，自己一边在中国音乐学院任教，一边守在病床边。

两头拉着，哪一头都不能松。

有整整数月，她和张行没见过一次面。

不是不想见，是见面的时间根本从哪里挤？

张行在等一个答案。

他已经等了八年。

1998年11月，张行约她出来，直接问了那个问题：我们到底有没有未来？

父亲病情正在胶着，张也整个人被掏空，她当时的回答是：我现在只想陪父亲，其他的事放一边。

张行沉默了很久。

他那年36岁，婚恋问题已经拖不起了。

他看不到终点，也没有力气再等。

两个人就在那天，结束了这段走了八年的感情。

分手的细节没有那么戏剧化，没有大哭大闹，两个人都是大人，都知道对方没有错。

但八年的长度摆在那里，这场分手让张也久久没缓过来。

她没有公开诉苦，没有接受任何关于感情的采访。

她把所有的力气都搬回了那间病房。

父亲的病情时好时坏，她守着，陪着，用脚把那条去医院的路走熟了。

2001年，父亲还是走了。

这一年，距离她第一次登上春晚，正好是十四年。

事业在往上走，家里少了一个人。

她把母亲接到北京，从此两个人住在一起，一直到现在。

有人问过她：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年没有更早跟父母摊牌，把那段感情留下来？

她没有直接回答。

但她说过一段话，被很多人记住了——"能把对方当作家人，未必非要走进婚姻；能彼此扶持几十年，未必非要换一张证明。"

这话说的不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告诉那些还在等答案的人。

"黄金搭档"二十余年，一个没有婚书却比夫妻还近的关系

讲清楚张也的感情生活，不能跳过吕继宏这个名字。

但要讲这段关系，先得把时间拉回1988年。

那一年的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两个人同台竞技，同门师兄妹，同一个老师金铁霖。

比赛结束，张也拿了金奖，吕继宏拿了银奖。

但比赛名次没什么要紧的，两个人在后台聊了起来，一聊就停不下来。

大咧咧的张也觉得这个男人笑起来像只维尼熊，直接叫他"熊老师"，吕继宏也不反驳，点头认了。

这个外号一叫，就叫了三十多年。

真正意义上开始合作，是2001年。

那年春晚，张也和吕继宏第一次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合唱《咱老百姓》。

两个人的声音碰在一起的那一刻，节目组和观众同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配对太对了。

他们的声线是互补的。

吕继宏的嗓音深厚，像北方的山，落地有声；张也的声音清亮，像南方的水，流动有韵。

一首歌里，他开口，她接上，高低相让，像两种颜色混在一起调出了第三种颜色，谁也不压谁。

2017年春晚，他们唱《看山看水看中国》；2018年，唱《山笑水笑人欢笑》；2019年，唱《幸福中国一起走》。

每一首需要高度配合的歌，他们几乎不用排练超过三遍。

有一次演出，吕继宏嗓子疲惫，声音撑不住，台上微微发颤。

张也察觉到了，没有任何商量，直接在和声里往前走了一步，用更突出的音调帮他托住整段旋律，观众没有听出一点破绽。

演出结束，吕继宏说了声谢谢，张也说没事，两个人继续走向下一个出口。

这种救场成了一种默认的规则。

2010年，吕继宏因低血糖，演出前状态很差，张也在台上主动分担了大量的高音部分，下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塞给他一杯糖水。

这些事，发生在台上的，有观众看到；发生在台下的，是他们自己知道。

在生活里，两个人住在同一小区，楼上楼下。

吕继宏爱做饭，张也常常直接下楼去蹭，边吃边讨论刚结束的演出，哪里配合好了，哪里下次改进。

朋友圈里的人叫他们"生活合伙人"，吕继宏笑着认了这个说法。

吕继宏的父母相继去世时，他一度情绪低落。

张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就是守在边上，该做什么做什么，熬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

外界对他们关系的猜测，从来没有停过。

两人都没有结婚，也没有正式的身份标签。

对于外界连续多年的追问，吕继宏说过一句话："感情到了这个份上，一纸证书反而多余。"

张也的说法更直接：我们没有办法穿上婚纱和西装，站在神明面前起誓永远相爱。

但这不妨碍我们了解对方所有的优点和缺点，知道彼此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段关系，真要给它一个最准确的定名，或许接近"一生的挚友"，但又比这四个字更重，更实。

在圈子里，吕继宏的身份不轻。

他是国家一级演员，历任海政文工团副团长；张也是中国音协副主席，中国音乐学院教授。

两人经济上各自独立，事业上各自扎根，偏偏又在生活里牢牢绑在一起，这种结构让他们的关系有一种普通婚姻很难复制的平等感。

没有谁依附谁，没有谁需要靠谁。

他们在一起，是因为两个人都选择了在一起，不是因为没得选。

2026年春晚的彩排现场，有人拍到了一个细节：吕继宏走过来，看了张也一眼，当着一屋子人开口说了句："张也，你是不是又胖了？"

张也当场笑了，完全没往心里去。

旁边的沈腾、马丽一起起哄，整个彩排现场哄堂大笑，原本紧绷的氛围一下子松开了。

三十多年的熟悉，才能让一句话说得这么直，笑得这么实。

57岁的答案——不是在对抗婚姻，是把"必须"两个字划掉了

现在回到那个最开始的问题：不结婚，怎么解决生理需求？

这个问题本身的逻辑，其实是把人缩减成了一道生理算术题。

张也用整个后半生证明的：人到了一定年纪学要的是一个真正懂你的人，愿意一直待在你身边的人。

她有吕继宏，这件事已经在前面说清楚了。

但她给自己安排的，远不止一个吕继宏。

她有一套极度自律的生活系统，稳定运转了几十年。

清早起来先吊嗓，这是雷打不动的规则。

辣椒，碰都不碰；冰饮，直接拉黑；大年初一，一样六点起床练声。

外人听着觉得苦，她说这没什么可苦的，嗓子是饭碗，得先敬它，才能去敬观众。

57岁的张也站在镜头前，腰板笔直，气息稳，嗓音里的那股亮劲儿，跟二十年前比没有垮过。

这不是基因的恩赐，是几十年每一天早起练声换来的。

父亲走了之后，她把母亲接到北京。

邻居常常能看见她们母女俩一起出门买菜，张也左手拎鱼右手提菜，砍价比老太太还认真。

家里开了灶，少油少盐，清蒸居多，护嗓子是第一标准。

这种日子，普通得很，但这就是她日常生活的底色。

然后是最现实的那道题：老了怎么办？

亲戚朋友催婚的理由里，这条被用得最多。

没孩子，身边没人，老了谁照顾？

张也早就想清楚了这件事，而且她给出的方案，具体到可操作，不是一句漂亮话打发。

退休金有，商业保险有，信托基金有，遗体捐献书签了。

她的原话是：真到动不了那天，护工拿钱办事，比不靠谱的亲戚靠谱。

这话听着凉，但实际上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把未来的恐惧拆解成了一项项可以操作的安排。

她不是在反婚，也不是在标榜独身主义，她只是提前把那道开放题改成了填空题，每一格按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填。

有人问她，这么多年，不孤独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但她的日常里没有孤独的空隙：歌在、朋友在、母亲在、观众在、吕继宏在。

那个曾经被几年感情、被父亲的病、被一次次拖延拖散了的爱情，没有摧毁她对生活的热情。

它只是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婚姻是一种选择，不是一道必答题。

她把"必须"两个字从人生规划里划掉，换成了"乐意"：乐意陪父母走完最后一程，乐意和搭档在舞台上唱到嗓子沙哑，乐意把爱分给更多不认识的人。

这是她的答案。

结语

2026年的春晚彩排结束之后，有一张照片在网上传开了。

张也站在台上，旗袍，高跟鞋，腰杆笔直，笑得很实在。

旁边是吕继宏，他也在笑，两个人站在灯光下，像是在说一件跟年龄无关的事。

底下有条评论写得很准："他们把日子过成了歌，简单、实在、不热闹，但足够深。"

27次春晚是一个数字，每一次背后是多少个清晨的练声，多少次演出前的紧张，多少年日复一日的积累。

八年感情是一段历史，不是伤疤，是一块垫脚石，让她后来的路踩得更稳。

吕继宏是一个人，也是一种关系，难以定义，但真实存在。

那个"不结婚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问题，张也用来回答的，是整个人生的厚度。

单身不是空白，是留白，留出来自己上色。

她用了五十多年，把这张白纸填得满满当当——有音乐，有舞台，有挚友，有母亲，有观众，有那些每一个除夕都响在亿万家庭里的歌声。

这就是她的答案，一个字都不多，一个字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