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马人：6月做好“流泪”的准备！家中一人可能，“被迫”离开你

文/太阳随笔

我把晾在阳台的白衬衫收进来，领口还有点湿，凑近闻闻，是洗衣粉混着傍晚的风的味道。我是属马的，打小就听人说我性子野，坐不住，像草原上那种没套缰绳的马。其实我知道，我不是坐不住，我是怕我坐下来了，家里那些事儿就没人管了。我妈腰不好，我得记着她复查的日子，我爱人脾气倔，工作上受了委屈从来不说，我就得变着法儿哄他开心，还有那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家长会我没缺席过一次，笔记记得比谁都勤。有时候凌晨两点醒了，还得爬起来看看煤气阀关没关，门锁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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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客厅找东西，无意间瞥见他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手指划得飞快，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我忽然发现，他下巴上怎么有胡子茬了，喉结也凸出来了，那个以前追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孩，什么时候长得比我还高了。他最近话越来越少，总对着窗外发呆，问他在想啥，他就笑笑说没事。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感觉我熟，就像当年我要搬出去住的时候，我妈看我的眼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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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把路铺平了，把坑填满了，他们就能顺顺当当地走下去。现在才琢磨过味儿来，有些坑，他得自己踩进去才知道疼，有些路，他得自己摔几跤才知道怎么走。我那些年帮他挡的风雨，可能也挡住了他长筋骨的机会。这两天我没再问他具体的工作打算，也没催他赶紧定下来。晚饭桌上，他忽然说，那边有个机会，想去试试。我没抬头，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说了句，去呗。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地听窗外的车声。我不是担心他过不好，我是担心我自己。这么多年，我的生活全是围着他们转，要是他真走了，我这一天天的时间，该怎么填满。后来我想通了，我得把以前分出去的那些精力，一点点收回来。我开始试着不管他几点回家，也不再盯着他吃没吃早饭。早上我去菜市场，会顺便给自己挑束花，下午有空就下楼走走，看看路边新开了什么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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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拾行李那天，屋里特别安静。我把他的旧运动鞋刷干净了摆在门口，又把充电宝塞进他包里。他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在外面要是受气了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一碗饭。他点点头，喉咙动了动。那一刻，我心里那股劲儿突然就泄了，不是难受，是一种松快。我这匹老马，跑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不用跑那么快了。

我不知道六月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他这一去会怎么样。但我知道，他得去跑他的路了，我不能总拽着缰绳。以后家里是会冷清点，但我也终于有时间，去看看我自己想看的风景了。眼泪可能会有，但那是看着小马驹终于能撒开欢儿跑远了的眼泪，值了。往后的日子，我也得当一回自己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