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美国发“黄金时代”科研计划，科学家却慌了：这是要拆台？

白宫一份新的科研蓝图在马萨诸塞州科学界引发不一反应。有人赞赏其强调创新，也有人担心，这预示着联邦政府与大学之间长期形成的科研合作关系将被削弱。

这份120多页的报告名为《科学：新的黄金时代》，于周二发布。报告提出，将大举投资人工智能、机器人和公私合作伙伴关系，从而大幅重塑美国的科学资助方式。报告还建议增加对科学与技术教育、青年科研人员项目的投入，并通过一项“特别通道”计划支持非常规想法，奖励高风险研究。

参与人工智能产业合作的人士表示，这些建议印证了他们正在推进的工作。但也有科学家提出担忧，认为这些变化可能进一步削弱一个长期被视为全球典范的科研体系。马萨诸塞大学陈氏医学院自然科学教授、诺贝尔奖得主维克托·安布罗斯说：“这个政府里的这些人，已经学会了写出那种乍看之下似乎不错的东西。如果只是粗略浏览，表面上会觉得挺好。但它其实是经过精心设计，用来推进某种议程的。”

这项计划被称为“80多年来首次对美国科学技术体系进行全面重新思考”。它出台之际，特朗普政府正更广泛地推动削减其不支持的议题和学术机构所获得的联邦资金。今年5月，特朗普政府曾提议由政治任命官员决定研究经费分配，要求每一项拨款和合同都必须符合白宫优先事项，并允许行政部门无视外部科学评审，且可自行决定终止资助。

《纽约时报》上周五报道，特朗普政府去年取消了能源部200多项拨款，唯一原因是受资助方位于2024年大选中投票支持卡玛拉·哈里斯的州。白宫这份新报告提出，要优先支持“个体科学家而非传统机构”，并聚焦生物科学领域——包括基因组学和神经科学——以及量子信息科学和核能。

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这份报告的作者迈克尔·克拉齐奥斯周三在一场听证会上对议员表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新的科研方法打基础，并找出哪些方法能为美国科学界带来最大的产出。”但专家表示，减少对大学科研的资助，很可能对科学发展弊大于利。安布罗斯说，特朗普政府正试图“取代一个令全世界羡慕、而且行之有效的体系”。他指出，这份新报告“不是修缮”，而是“拆除”。

倡议组织“为科学发声”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科莱特·德拉瓦拉说，这项提案看待科学研究的方式，像是一家私募股权公司在评估潜在投资对象。例如，克拉齐奥斯在为报告撰写的导言信中写道，联邦科研机构应当“评估自身作为资本配置者的表现，测试新的拨款方式，并像严肃投资者那样有意识地构建投资组合”。

德拉瓦拉说，政府官员似乎在寻找最有可能赚到钱的领域，以及哪些地方的“赘肉”可以削减。她还表示，把资助从学术机构转向个人并不合理，因为大学为研究人员开展工作提供了关键基础设施和资源。她说：“这就像你雇来了汤姆·布雷迪，却不给他球场，也不给他橄榄球。”一些专家担心，这份报告之后可能会出台联邦预算申请，把资金从大学转向私营企业。

追踪被终止科研拨款情况的机构“拨款观察”联合创始人斯科特·德莱尼说：“任何政策都会有赢家和输家。在这项政策下，大学就是输家——毫无疑问。”德莱尼指出，以大学主导科技创新见长的马萨诸塞州，人均获得的联邦科研经费在全美最高。他说：“当然，马萨诸塞州也有非常强大的私营部门、生物技术行业和制药行业。我确实认为，有理由相信其中一些机构会从中受益。”

美国科学促进会政府关系主管乔安妮·帕德龙·卡尼表示，这项计划的影响目前仍不明朗。卡尼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说：“这份报告提出了一场未经检验、面向全国的实验，试图重塑创新生态系统。任何实验都可能产生难以预测的结果，也可能造成需要数十年才能修复的损害。”

为应对一场“人工智能革命”，特朗普政府呼吁把人工智能纳入科研流程的每一个阶段，从药物发现到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数据分析。克拉齐奥斯还宣布，联邦政府将新增50亿美元投入，以推动这一目标实现，为政府所谓的“创世任务”提供资金。东北大学体验式人工智能研究所执行主任萨姆·斯卡皮诺并不认为这份报告会威胁到该校的经费。如果说有什么影响，他认为克拉齐奥斯的愿景恰恰印证了自己所从事工作的价值。

斯卡皮诺和他的团队与企业合作，在人工监督下部署并开发新的人工智能工具。他说：“人工智能对大学而言，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关乎生存的重要时刻。我认为，像这样的报告或许能让人更有信心，相信我们正朝着一个合理的方向前进。”在他看来，克拉齐奥斯勾勒的路线图将通向一个“整合且多元的研究生态系统”，其中既包括私营企业，也包括大学，二者并非此消彼长的关系。

他说：“如果这样理解这份报告，它就是非常积极的。”在波士顿大学，詹卢卡·斯特林吉尼曾获得OpenAI的资助，开展聚焦网络安全的人工智能研究。他的工作看起来正体现了克拉齐奥斯所倡导的那种模式。但斯特林吉尼表示，产业界与学术界的合作只有在双方都获得足够支持的情况下才能奏效。他对近期科研经费削减感到担忧，并指出，大多数能够推向市场的想法——例如他与OpenAI的合作——都建立在多年学术探索的基础之上。

他说，在大学实验室里，他的团队有时间测试新模型、审视研究结果，而这本身就需要时间。他说：“关注产业合作、关注传统基础学术研究之外的其他形式，这当然是好事。但基础性的学术研究同样必须存在。否则，这就像一座纸牌屋，一切都会坍塌。”

作者：阿莉森·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