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与浙江都是6000多万人口，法国创造3万多亿美元，那浙江呢？

这是法国。被评为世界上最优雅的国家，它还有很多值得奉献的地方，比Instagram上风景优美的照片更重要。从很多方面来说，这个欧洲国家都是全球潮流引领者。从公制的推出到更具体的短期指标，如果你想预测未来，就看看法国吧。

现在这并不是说国家进一步领先于任何其他发达国家。事实上，在很多方面，情况很可能恰恰相反。但它们所从事的行业使其成为全球经济表现的重要指标。

即使不只是一个64万平方公里的温度计，这个国家仍然是一个令人惊叹的案例研究——它既是世界其他地区正在发生的事情的指标，也是结构性问题影响越来越多发达国家的一个绝佳展示。现在是时候探索是什么造就了这个国家的今天。

220年后，法国大革命及其影响依然存在于该国最大的出口产业，以及该国与就业之间非常不稳定的关系之中。

法国大革命是1789年至1799年间法国的一段社会起义时期。这一事件的来龙去脉如此广泛，以至于它已经被彻底纳入大学课程。但至少为了了解法国经济，重要的是要知道它最终影响了人民，使他们要求对国家的治理方式拥有发言权。革命之前的时期充斥着饥荒和贵族与平民之间的极端不平等。最终，占全国绝大多数的普通民众开始骚乱，提出要求，推行去宗教化，引入了一些衡量标准，并选出了新政府来结束这一切。

然而，革命的实际成效有限：公制只被采用了一半，宗教很快卷土重来，革命后的政府可能比它所取代的政权更加专制，穷人依然贫穷。但革命留下了一项至关重要的遗产——《人权宣言》。这份文件在法国相当于美国的《权利法案》，唯一的区别是法国人对这些权利的重视甚至比美国人还要深刻。《权利法案》在某种意义上是事后添加的，而《人权宣言》则是革命的基础，是人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核心要点是：现代法国是一个围绕人民愿望而建立的国家。为提高生活水平而奋斗深深根植于公众心理之中，就像苹果派之于美国人一样根深蒂固。任何经济的作用都是用有限的资源满足无限的需求，而法国人民的要求很多，这最终都取决于经济来满足。因此，法国经济有很多繁重的工作要做。

法国存在经常账户赤字。经常账户是国际收支的一部分，本质上是一个国家如何与世界互动的细分。它的大部分由进口和出口构成——如果进口量多于出口量，你就会向海外汇出更多的资金。而这些多出来的资金必须来自某个地方，那就是金融账户。金融账户追踪的是作为投资流入一国的资金，包括购买股票、房地产、投资农田，甚至发放贷款。金融账户和经常账户的总和必须为零，这就是国际收支平衡。

理解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一个国家的进口量持续超过出口量，它要么需要承担越来越多的外债，要么越来越多的国内资产将被外国利益所拥有——这两者都不是特别理想的结果。马克龙的初选承诺之一就是使法国经济恢复贸易顺差。截至2019年，这一目标尚未实现，出口总额为8040亿美元，进口总额为8710亿美元，贸易逆差达到670亿美元。

不过，贸易逆差实际上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么可怕。世界上大多数发达国家都存在贸易逆差，美国的贸易逆差比法国大10倍。一个国家被外国人收购的恐怖故事，只有在外国投资大幅超过经济增长时才可能发生，而这在发达国家几乎从未出现过。但这对法国尤为重要，因为它是少数几个能够且应该管理经常账户盈余的国家之一。

法国的出口数据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大多数人想到出口时想到的东西：汽车、机械、葡萄酒、奶酪、名牌手袋——所有可以装上船发往国外的商品，约占5630亿美元。

法国在这一领域拥有巨大的天然优势，因为人们赋予法国制造物品内在的溢价价值。从Birkin包到战斗机，"法国制造"的标签意味着高附加值——价值100美元的皮革，一家法国时装屋可以收取数千美元。这种文化财富正是法国和意大利等国真正的自然资源。

但对于整个进出口等式来说，更重要的实际上是不太明显的一面。法国出口总额还包括2410亿美元的服务出口，主要涵盖商业和IT服务、航空运输，以及最重要的——旅游业。

旅游业是出口产业吗？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一个国家出口石油，其他国家的人就付钱购买石油；如果一个国家出口旅游业，其他国家的人就付钱获得体验。两者都涉及资金从一国流向另一国并交付某种价值作为回报。

从很多方面来说，旅游业是最好的出口产业。首先，它是无限可再生的——你永远不会减少在埃菲尔铁塔前拍照的机会，人们观看《蒙娜丽莎》并不会耗尽《蒙娜丽莎》。其次，旅游业是将现金注入经济的绝佳方式。与传统出口产品的收益大多流向大公司不同，旅游业涉及的是游客直接在纪念品商店、街头餐饮等消费，现金直接进入经营企业的普通个人口袋，并重新投入当地经济。

法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旅游业，这使其具有独特的地位来充分利用这一终极出口产品。当然，这也正是法国成为世界经济重要指标的原因之一——其产业严重依赖全球繁荣。一旦出现全球危机，旅游业会迅速停滞；即使只是经济衰退，外国旅行和奢侈品等消费也最先被削减，法国便会成为最先感受到冲击的发达国家之一。这意味着法国在好时候很好，在坏时候很糟。

这一切对个人层面有非常实际的影响。法国的失业率很高，截至2019年约为9%，是美国的两倍。更令人担忧的是，法国并不像希腊、意大利或其他欧洲国家那样存在明显的系统性问题。法国的劳动参与率也很低，不仅有很多人并未真正在寻找工作，就连那些正在找工作的人也难以如愿。更奇怪的是，法国企业实际上也在为招聘工人而苦恼。

这是怎么回事？答案其实相对简单，它源于法国大革命遗产的另一面——人们非常擅长为自己的权利而奋斗。每周工作时间被限制在35小时，最低工资标准相当高，劳动者享有强大的权益保护，教育体系偏重学术而非实用技能。这意味着法国工人，尤其是年轻工人，往往缺乏市场所需的实际能力。对企业而言，雇用一名员工是重大决定，因为解雇几乎不可能，而每周工作时间又受限制。

此外，法国非常强大的社会福利体系意味着很多人并不在乎是否工作，因为生活水平不会受到实质性影响。有人可能会问：瑞典和挪威也有强大的社会福利，为何它们却非常繁荣？差别在哪里？坦率地说，没有人真正完全弄清楚。一种理论认为，瑞典等国实际上鼓励创业，而法国的官僚体系和福利机制反而抑制了创业精神。

此外，法国大学擅长教授哲学和艺术，但在实用技能培养方面不够理想，而法国工人普遍鄙视"为经验而无偿工作"的观念。劳动力市场的这些僵化也意味着人们不愿调换角色——如果你在某个职位上工作足够长时间，就几乎不可能被解雇，那为什么要冒险去争取晋升呢？

这里最大的启示是，这些问题在所有发达国家都不同程度地存在。法国在熟练劳动力需求不断增加而非熟练劳动力需求持续减少的背景下解决失业问题的挣扎，很可能是对美国等国未来的一种预示。

那么，当我们充分了解了法国经济的结构与困境之后，不妨把目光拉回东方，做一个有趣的对比——同样是6000多万人口，浙江又交出了怎样的答卷？

法国GDP约3.15万亿美元，浙江2025年地区生产总值94545亿元，折算约1.3万亿美元，法国仍是浙江的2.4倍。但增速才是决定命运的弧线——法国2025年预计增长0.7%，浙江5.5%，是法国的七八倍。

浙江的逻辑完全不同。十万平方公里，没矿没油，2025年汽车总产量225.65万辆，其中新能源138.22万辆，占比超61%。吉利年销突破300万辆，零跑逼近60万辆，两家民营车企正在全球攻城略地。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营收6294亿元，同比增长21.6%，研发投入强度达3.3%，已超法国。

外贸是浙江的拿手好戏。2025年出口4.19万亿元、增长7.2%，占全国份额15.5%。即便面对关税壁垒，浙江民企换市场、调产品、转路径的灵活性，是法国企业很难做到的。收入端同样在跟上——2025年浙江人均可支配收入70240元，人均GDP突破2万美元，触及发达经济体入门线，这不是靠资源垄断堆出来的，而是千万个中小老板用双手干出来的。

当然，法国在核电、航空航天、奢侈品等领域仍握着浙江暂时摸不到的硬核实力，基础科学和品牌溢价方面差距仍在。但趋势比现状重要——2026年浙江GDP增长目标5%至5.5%，法国预计仅1.2%，每过一年差距就缩窄一截。

当一个百年工业强国陷入低增长陷阱时，一个东方省份凭借制造业根基、数字化转型和民营经济韧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差距。法国今天还领先着，但时间站在谁那一边，答案越来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