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欠中国500亿没能力偿还，准备拿小岛抵债？面积约2个澳门大

老话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普通人手头紧了，卖房卖车的都有。可要是换成一个国家呢？兜里没现钱，能不能划出一块地盘来顶账？这种事听着像旧时代割地赔款的戏码。放到今天，偏偏还有人信。

一座没人住的荒岛，一笔吓人的欠款，再配上“卖岛还债”这么个离奇说法，三样东西一凑，就成了网上翻来覆去炒了好多年的话题。有人说这是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干。也有人觉得是天上掉馅饼，白捡一座岛。

可国家之间的账，真能这么算吗？领土这东西，真能拿来当钞票花吗？笔者今天就来捋一捋。说穿了，这里面的门道比“卖岛”两个字复杂得多，也有意思得多。故事的主角是委内瑞拉，还有加勒比海上一座叫布兰基亚的小岛。

事情要从2014年12月初说起。当时委内瑞拉部长会议副主席兼经济财政部长托雷斯于2日起来华访问，中方有关部门和金融机构负责人同托雷斯就中委务实合作交换看法。本来是一次正常的经贸走访。

可没过两天，就有消息满天飞。香港媒体报道称，委内瑞拉财长访华期间将有望将加勒比海列斯群岛中的一座约64平方公里的小岛，布兰基亚岛转给中国，用以抵清中国的500亿美元欠款，并再次贷款百亿美元。

消息一出，网上一下子炸了锅。一座岛换500亿美元，这买卖怎么听怎么刺激。这座岛到底什么样？它是委内瑞拉的联邦属地，不归哪个州管，由首都加拉加斯直接管辖。岛上没有常住居民，地势很平，四周都是珊瑚礁。

平时上岛的，基本就是渔民、海防队员和零星游客，基础设施几乎一片空白。澳门也就三十来平方公里，说它有两个澳门大，基本靠谱。问题也就出在这儿。一块没人住、啥设施都没有的荒岛，凭什么值500亿美元？摊到每平方公里，都是天价。

这笔账怎么算都对不上。谣言能传开，靠的不是逻辑，是时机。委内瑞拉跟中国之间的钱，确实不是小数目。不过这里有个误会得先说清楚：500亿美元是多年累计借出去的总数，不是某一天挂在账上、一分没还的欠款。

借的同时，人家一直在还。怎么还？用石油还。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把原油卖给中方企业，一部分油款直接拿来抵贷款。油一出港，还款就在走，不用等委方财政攒够现钱。这种“贷款换石油”的办法，图的就是个稳当。

可这套办法有个软肋，那就是油价。委内瑞拉的家底几乎全押在石油上，吃的用的大多靠进口。油价高，日子就好过。油价一跌，钱袋子立马瘪下去。偏偏那一年，国际油价一路往下掉。委内瑞拉是受油价下挫影响最大的国家之一。

原油收入占到委内瑞拉美元收入的96%，今年以来全球油价重挫，严重打击了委内瑞拉的财政状况。油价越低，还同样一笔钱就得多交更多的油。交给债主的油换不来外汇，国内买粮食、买日用品的钱就更紧。

当时委内瑞拉通胀率高达64%，位列全球第一。财长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中国，外界自然就往“上门求救”那边想。一个是真事，一个是真难处，两头一拼，“卖岛还债”的故事就编圆了。其实财长来之前，中方已经先伸了把手。

此前的11月25日，委内瑞拉发布政府公报称，中国已就2007年以来所提供的近500亿美元贷款，放宽了对委内瑞拉的还款要求。这么一放宽，委方就能把更多原油卖给别的买家，换回急需的外汇。

说白了，债主给了对方喘口气的空间。双方谈的是怎么调整还款节奏，压根不是拿哪块地来抵。谣言没传两天，两国就一起出来辟谣了。12月4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当面问起这事。

华春莹回答得很干脆，“关于你提到的委方转让小岛给中方事，据我了解，有关报道没有根据。”她还特意说明，在融资领域，双方已建立起成熟有效的合作机制。目前中方各笔贷款还本付息正常。委内瑞拉那边话说得更冲。

驻华使馆新闻官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直言，这种说法完全是无稽之谈，太可笑了。使馆强调，委内瑞拉坚决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绝不可能转让领土，还要调查造谣的媒体。债主说没根据，欠债的说太可笑。

两家站到了一边，这谣言也就没了落脚的地方。不过它之所以有人信，还有一层原因。据《中国日报》2009年4月报道，委内瑞拉政府当时宣布，该国一家石油公司正式将其拥有的一座岛屿捐赠给美国新泽西州，作为自然保护区，以庆祝世界地球日。

不少人就琢磨，送过一回，再送一回也不稀奇。可这两件事根本没法比。那座岛本来就在美国新泽西州境内，送出去的是公司名下的一块产业，不是委内瑞拉的国土。布兰基亚岛却是委内瑞拉实打实的领土，性质完全两样。

《新京报》当时发了篇评论，叫《别当真了》，意思也很明白：拿小岛抵债在国际上很少有先例，也不是欠债的一方说了就能算的。笔者认为，这则谣言最荒唐的地方，是把领土当成了商品。对一个主权国家来说，领土是底线里的底线。

查韦斯也好，马杜罗也好，喊得最响的就是维护主权。那时候马杜罗的支持率本来就不高，谁敢拿国土开这种玩笑？国内老百姓头一个就不答应。再看中国这边。中国对外合作讲的是平等互利，从来不趁人之危。

把别人的国土划到自己名下，那是老殖民者的做派，跟中国的外交理念八竿子打不着。一座远在加勒比海的荒岛，对中国也没什么用，反倒可能惹一身麻烦。所以这个谣言从根子上就站不住。可谣言往往比真相活得久。

过了几年，又有人把这条旧闻翻出来，换个包装当新消息传，结果只能再辟一次谣。归根结底，还是“荒岛”配“500亿”这组对比太抓眼球。那这笔钱后来怎么样了？早期的借款，大多已经靠交付原油还上了。

借出去的钱，大头早就变成一船船的油运了回来。这本账原本走得挺顺。真正把还款路子堵死的，是外部势力横插一杠。2019年起，美国对委内瑞拉石油业实施制裁，以油还贷的通道越收越窄。到了今年，局势更是急转直下。

1月3日，美国派兵强行控制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夫妇并移送出境。中方态度非常鲜明。外交部表示，美方行径明显违反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违反《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

中方呼吁美方立即释放马杜罗总统和夫人，停止颠覆委内瑞拉政权，通过对话谈判解决问题。紧接着，美国就把手伸向了委内瑞拉的石油。1月初，美方提出要拿走一批原本受制裁的委内瑞拉原油，由美国代为销售，其中一部分本来可能直接卖给中国。

毛宁当时回应，委内瑞拉是一个主权国家，对本国自然资源和经济活动拥有充分的永久主权。到了夏末，动作更大了。当地时间8月2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发文宣布，美国已与委内瑞拉达成协议，获得对委内瑞拉已探明石油储量中逾650亿桶的“多数控制权”。

没过几天，又有美国官员放风，说美国企业要接管此前由中国公司和俄罗斯公司控制的部分委内瑞拉油田。9月1日，郭嘉昆在记者会上回应，国与国之间开展经贸合作应当遵循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

中国和委内瑞拉的合作受到国际法和两国法律的保护，中国在委内瑞拉的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障。随后美国能源部长赖特又放话，说中国将不能对委内瑞拉新生产石油收入拥有任何债务、债权。这话说得相当霸道。

人家两国之间的借贷合同，美国既不是签约方，也不是仲裁方，凭什么替别人算账？中方回应得干脆利落。9月3日，郭嘉昆表示，中国和委内瑞拉的合作受到国际法和两国法律保护，与第三方无关，更不应该受到第三方干扰。

委内瑞拉方面也没跟着美国的调子走。9月7日的外交部记者会上，有外媒提到，委内瑞拉方面表示，委中之间的协议将得到遵守，中方合资企业将继续运营相关油田。毛宁再次强调，中委合作与第三方无关，中国在委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护。

这一前一后，对比很有意思。当年有人造谣中国要拿岛抵债，中国说“没有根据”。如今有人真把手伸进别人的油田，想搅乱别人的账本，中国说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护”。谁守规矩，谁不守规矩，一眼就看得出来。

眼下这笔账还没算完。剩下没还的钱到底有多少，各家机构的估算并不一致，但合同还在，法律还在，中方在委内瑞拉的合资油田也还在。接下来怎么收回，要靠合同和法律一笔一笔去争，中方每一步都有据可依。

至于布兰基亚岛，十多年过去了，它还是委内瑞拉的国土，还是那片白沙和棕榈。拿岛抵债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没发生过。委内瑞拉欠中国的钱，一度因为油价暴跌很难按期还，但它用来还债的一直是石油，从没动过一寸土地。

一座荒岛加一个吓人的数字，被人一拼凑，就成了流传多年的“传奇”。可国与国之间的往来，从来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领土是一个国家的脊梁，没人会拿它去换钱。中国借钱给朋友，图的是共同发展，靠的是合同和信用，从来不趁火打劫。

真正该警惕的，是那些动不动就挥大棒、把别人家当自家后院的做法。谣言迟早会散，道理却摆在那儿，守规矩的一方才能走得更远。